第二百一十九章 你說出任何名字,都是在害他(2/2)
笑聲聲震瓦礫,笑聲響徹雲霄。
這大笑很符合曹操一貫的風格,他就是愛笑,只要遇到高興的事兒、或者極度悲傷的事兒,曹操一定會笑,大笑!
笑到最後,曹操眯著眼,整個腦袋貼近了陸羽這邊一分。「陸功曹,你可解了我曹操最大的難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言蔽,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
曹操多聰明,他再是清楚不過,在如今的局勢下,解決糧食問題意味著什麼?
可以說…當今旱災過後,所有的諸侯沒有不掣肘於糧草的,這就像是所有的諸侯都在水裡,而能否上岸,就看誰能想出屯糧之法!
恰恰…他曹操是幸運的,因為這個勢必行之有效的方法,羽兒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已經提出來了。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曹操毫不吝惜對羽兒軍屯方略的稱讚。
與曹操相比,曹嵩還在細細的琢磨,他是一個謹慎的人,儘管聽起來似乎萬無一失,可他還是把孫兒的這個構想,在腦海中完整的過了一遍。
他是從大司農的角度去想的,這包括如何實施?如何推廣?如何調動三軍將士們的積極性…可以說,陸羽只是提出了一個點,可具體實施的話,需要考慮的東西更多。
不過…
曹嵩越是細想,越是覺得軍屯這個方略完全沒有破綻,沒有漏洞,堪稱完美!
試想一下,典農校尉的身份相當於縣長,典農中郎將的身份相當於一郡太守,這是赤果果的誘惑呀,莫說是平常士卒,縱然是曹嵩都有種躍躍欲試,恨不得第一時間就脫了鞋,一頭栽進坭坑裡,去開墾、去耕作、去種田的衝動。
可以說,孫兒的這一招委實高明!
「孟德…聽明白了麼?」曹嵩把頭轉向曹操這邊…
曹操頷首。「明日我就奏請天子,請天子設立這田官,俸祿優厚!」
一言蔽,曹操長長呼出口氣,想不到,如今最大的掣肘,一臉許多時日與荀彧、與戲志才、與荀攸商討未果的糧食難題,今日…竟然意外的迎刃而解!
典農校尉、典農中郎將設定之後…
荒地不缺人去開很,軍屯、民屯實施之後,整個司隸、整個兗州、包括汝南郡,包括徐州四郡…無論是將士還是農戶,耕種的積極性必是無比高昂!
哈哈…
這下,少則一、兩年,多則三、四年,曹操再也不會為糧草煩惱,終於…從起兵時就掣肘於曹操的糧食問題,今天…總算有個解決的方略了。
哈哈…
一想到這兒,曹操就止不住的笑出聲來。
可…這笑聲還未開口。
曹操猛地想到一樁額外的事兒…
是啊,他來此的目的可是為了那一樁事兒,那一樁關乎許都城穩定的難題。
「阿翁…我與陸司農有一些要事要談!」
曹操的臉色一下子凝重了其它,他主動開口…
曹嵩多了解這個兒子,這話脫口,曹嵩登時就明白,必是私密的要務。
他當即緩緩起身…
「那你們先聊,正好…那軍屯、民屯之法具體實施的方略,我也要去細細思慮一番。」
「有勞老太爺!」
「有勞父親!」
陸羽與曹操幾乎是同時開口…
曹嵩一縷鬍鬚。「都不用跟我客氣,這兩年來住在泰山郡,身子骨僵硬了許多,可我這腦子還不糊塗,還能為你們做些什麼!」
一言蔽…
曹嵩起身踏步離去。
而曹操的眼眸一下子變得更加凝重,語氣也變得一絲不苟。「陸司農可聽說了一樁事兒,子廉的門客犯到了滿寵的手裡!」
這…
陸羽眼眸亦是微眯。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既然曹操問起,那想必曹洪有所行動了,他不行動還好,一旦行動…這門客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呵呵,曹洪不會想到,這次他遇到的酷吏,可是個比鋼鐵還硬的硬茬子。
…
…
許都城,衙署門外…
這一天,滿寵一大清早去吃了個便飯,回來的路上,便被五個大漢給包圍住。
「你就是滿府君?」五個大漢中,一個頗為低沉的聲音傳出。
緊接著,「嗖」的一聲,一把佩刀擺在了滿寵的面前。
鋼刀拔出,破風的聲響,一下子讓此間氣氛變得格外冷然、格外凝重。
「本官就是滿寵,閣下是誰?」
面對五個大漢的包圍,滿寵絲毫不慌亂,甚至嘴角上揚,對眼前的長刀頗為不屑。
「曹寧知道吧?」這大漢拋出了一個名字。「就是你昨夜審理的那個?」
說話間,這五名大漢大漢齊刷刷的掰動起手指關節。
「咔…」
「咔咔…」
骨骼碰撞,連續的清脆聲響不絕於耳,這是威懾,也是表明來者不善。
「原來是因為他?」
滿寵的語氣依舊十分平淡,似乎眼前的這五個壯漢,在他看來不過是…跳樑小丑一般。
「如果是他,我奉勸諸位,趕快離開!否則後果自負!」
哼…
為首大漢一聲冷哼,緊接著將一袋滿滿的金子擺在了滿寵的面前,他一手提著金子,一手握著佩刀。
「放了曹寧,這金子就歸你了,否則…咱們的刀可不認識滿府君?」
講到這兒,這大漢眼眸緊緊的眯起。
「滿府君,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曹寧後面的人…你得罪不起!」
哪知,這大漢說話的功夫,滿寵動了,不光他動了,他腰上的廷杖也動了。
他抬手的速度極快,電光火石間,一個對上了五個…
而很明顯,這五個壯漢反應慢了一拍,他們的出手更是處處又顧慮…
眨眼的功夫,五名大漢均是跪倒在地,五人的腿關節處均被滿寵的廷杖重傷!
「啪啪…」
滿寵拍了拍手,似乎是戰鬥過後,拍拍手上的灰塵…同樣的,這也是個信號。
霎時間,四周的衙役頃刻間行了出來,一個個拔出佩刀架在了這五名大漢的脖子上,連帶著走出來的還有一干百姓!
於此同時,滿寵那冰冷的聲音接踵而出。
「哼,我滿寵的眼睛裡可揉不得沙子!現在好了,一個變六個,除惡務盡,法不容情!」
此言一出,這五名大漢差點嚇尿了。
「…滿府君,你難道真的要得罪…得罪厲鋒將軍麼?」
「難道…一定要厲鋒將軍過來,你…你才服軟麼?」
此言一出…
所有的衙役均望向滿寵,滿寵卻是不急不慢的說道:
——「厲鋒將軍?呵呵,誰呀?」
——「哼,我滿寵告訴你,誰來都沒用,這麼多衙役,滿城百姓都看著你呢,你說出任何人的名字,都是在害他!」
——「呵呵,本府君勸你現在老實點,不要說出任何人的名字,如果你還當他是你主子的話,就老老實實的認罪伏法!」
這話脫口,滿寵的眸子變得更加的冰冷,一如在寒冰中淬了一萬年一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