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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婉婉有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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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下邳城,衙署之內。

今日天色不錯,原本呂布正在傳授呂玲綺一些槍法、武技…

哪曾想,陳宮來了,還是怒氣沖衝來的。

「奉先,你怎麼能…」

一進閣院,陳宮就凝著眉冷然嚷嚷著什麼。

待看到了呂玲綺也在庭院中,這才把話暫時收了回去。

「玲綺,你先出去玩會兒,我與你父親有要事要商量。」

陳宮當即吩咐道,就像是一個家長一般。

說起來,自打他被呂布奉為「謀主」之後,他一貫就是這般口氣,對誰都一樣,縱是呂布的長女呂玲綺,他的口氣也絕不含糊。

呂玲綺見狀低著頭,說實在的,她蠻害怕陳宮先生的。

「父親,陳先生…那玲綺就先退下了。」呂玲綺拱手行了個禮,快步退了下去。

呂布本是專程騰出時間教授女兒槍法,如今被陳宮搗了興致,面露不悅之色。

「先生?怎麼了?出什麼天大的事兒了麼?」

「天大的事兒?哼,這可不就是天大的事兒麼!」陳宮的臉色依舊格外的難看。「陳矽、陳登父子…我聽說奉先你把他們二人請到內府來居住?還拜了他們為左右參軍?」

「沒錯。」呂布坐著點了點頭,「陳元龍是玲綺兵法上的師傅,我將他請入內府也方便傳授,至於陳矽陳漢瑜,素來是徐州的名士,我聘為參軍,也可彰顯我善待名士之心,拉攏徐州名士派嘛!」

呂布說的有理有節。

哪曾想,陳宮的臉色驟變。

「誒呀,誒呀…奉先哪,他們…他們父子二人那可是卑躬屈膝的小人哪!當初在陶謙帳下,他們就暗通曹操,去投機取利,悖主求榮,後來被陶謙察覺,差點沒殺掉,那是因為陶謙心軟,才免他們一死,罷黜他們徐州名士派不用!」

「今天怎麼…怎麼跑到奉先你面前來了?還跟他們搞得如此情投意合,這徐州名士派與丹陽派本就是死對頭,若然傳出去,那讓效忠於你的丹陽派將領怎麼看?」

陳宮說了一大番話,一句比一句冷冽,眉頭緊蹙。

只是,呂布完全當做耳旁風一般。

「公台?如今局勢,我又豈能只用丹陽一派?曹操隔三差五都要發布一道求賢令,咱們下邳城內的賢才就在身邊?且陳氏父子對我乃是忠心耿耿,為何不用?公台呀,你貴為我的軍師,何必妒忌他們呢?」

「什麼?」呂布這話,直接讓陳宮火冒三丈。「我…我妒忌他們?妒忌他們這對小人?」

見呂布今日換了一個人一般,陳宮心裡著急啊。

「誒呀…誒呀!」

他左右踱步,口中連連勸道:「奉先哪,奉先!沙場征戰是你所長,可是這察人觀事卻是你所短哪!今日他們接近你,奉承於你,那是必有所圖!你萬萬不要被他們的甜言蜜語給迷惑了呀!」

這話脫口…

「砰」的一聲,呂布一拳砸在案牘上,儼然,陳宮的話一次又一次的觸碰到了他的逆鱗,這一次,他忍無可忍!

「夠了,本侯受夠了!陳宮,你無端進讒,想陷害賢才嘛?」

「哼,這些年…我奉你為謀主,凡是計略無不應允,可結果呢?敗給曹操,逃出兗州,你說是天命難違!敗給龍驍營,你又說曹營有什麼高深莫測的隱麟相助!到頭來,他曹操從一郡之地都發展到如今坐擁司、徐、兗、豫四州之地!而我呢?唯有這下邳、廣陵二城,且被曹操團團圍住,這…這就是你這些年的謀劃麼?」

講到這兒,呂布豁然而起,背對著陳宮。

「公台啊公台,你這些年為我謀成了什麼?怎麼?今日我呂布尋覓到賢才,他們能助我坐下邳城而圖徐州,坐徐州而謀中原!你卻…卻如此這邊的詆毀、陷害他們?你是何居心!依我看,你才是那兩面三刀的小人!」

冷冽,呂布的話一句比一句冷冽!

就猶如一枚枚冰刺一般狠狠的扎在陳宮的心頭。

儼然。

因為陳登與呂玲綺的關係,又因為「機(蓄)緣(意)巧(安)合(排)」之下,呂布聽到了陳氏父子對他的稱頌。

這些悅耳的聲音,是些許年來陳宮這兒從來沒有聽過的。

誰不想聽奉承的話呢?

再說了,陳宮的每一策都鎩羽大敗,偏偏還對他冷言相對,好像一切的責任都是他呂布的!

夠了,這一刻呂布真的受夠了!

「奉先,你…你被他們父子蒙蔽了!他們…他們是一對奸賊呀!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陳宮還在勸。

呂布更添得一分怒意。「是忠是奸,我看在眼裡,自有明察,用不著你說三道四!」

「哼…你別忘了,這下邳城內,還是我呂布做主!」

呼。

連連的喘氣聲。

儼然,陳宮沒想到,一向對他的話語奉若神明的呂布,今日竟…竟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忠言逆耳,他完全…完全聽不進去了。

「好,好,好…」一連三個好字,陳宮依舊在做著最後的倔強。「看來,溫侯有了陳氏父子,用不著我陳宮了!好啊…」

按理說,陳宮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呂布該勸慰一番。

哪曾想…

呂布一動不動,依舊是負手而立。「先生如果覺得委屈,就請自便吧。」

這次,呂布是鐵了心要用陳氏父子,要用徐州名士派。

他的脾氣就是這樣,真要做出什麼決定,便是八匹馬也拉不回來。

「好…」又是一聲粗重的喘息,陳宮咬著牙,他怒目瞪向呂布。「奉先,你記住我陳宮今日說的話,徐州城大禍不遠了!拭目以待吧!」

擺手…

陳宮大踏步就朝門外走去。

踏,踏!

堅實而厚重的步伐,每一步陳宮踩得格外的響徹,他多麼希望呂布能喊出他的名字,讓他留步!

只是,哪怕都走到院落門前時,呂布還是一言不發。

這一刻,陳宮意識到,或許…他跟呂布的關係已經…已經回不去了!

難道,這就是——覆水難收麼?

廬江,衙署,書房之內。

聽說這麼個「江東來客」,腦子裡記著江東所有船舶的製造圖!

陸羽還頗有興趣。

他倚靠在躺椅上,等著這位神秘「江東來客」的到來。

不多時,劉勛親自將他押送到書房這邊。

陸羽看著眼前的這個人,身高七尺有餘,跟陸羽差不多高,一身的書生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江邊長大的緣故,皮膚格外的好。

若然不是提前知道,這是個漢子,單憑他那「體似凝酥」的皮膚,陸羽都要感覺…

這得是個漂亮姑娘啊。

當然了,即便是個漢子,多半也得是個小「受」,保不齊跟「何宴」能湊成一對兒呢!

這男子走到陸羽的面前,他抬起眼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會兒陸羽,這才拱手道:

「陸議見過…」

啥?陸議?

不等他把話講完,陸羽搶先問道:「你就是江東四大家族之一?陸家的陸遜?」

陸遜原名陸議,因為一些原因改名陸遜。

這個陸羽是知道的。

可具體是因為啥原因,那他就一頭霧水了。

不過…喊這年輕公子陸遜想來是沒毛病的。

很明顯陸遜有點懵逼,他明明自稱的是陸議?而且…他更名為陸遜這件事兒,並沒有傳開,為何陸司農知道呢?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隱麟的能力?未撲先知的能力?

心情略微悸動了一下,陸遜很勉強的笑道:「想不到陸司農竟知曉我改名之事,陸司農願意稱呼『遜』便稱呼『遜』好了!」

講到這兒,陸遜再度行禮。「陸家,陸遜拜見陸司農!」

這下,倒是整的陸羽有點懵了,他就是想像力再豐富,也想不到…這個江東來客竟是陸遜,——火燒連營七百里的陸遜!

——牌不是萬能的,但沒牌是萬萬不能的陸遜!

他來這兒幹啥呀?

「你姓陸,我也姓陸,咱們五百年前還是一家呢?」陸羽笑著說道,莫名的,因為同姓的緣故,陸羽對陸遜還是有一抹別樣的親切。

當然了,在陸羽看來,他這個「陸」和陸遜這個「陸」不是一個「陸」啊。

其實陸羽挺無語的…

穿越到三國,姓「陸」也就罷了,偏偏卻不是出身江東四大家族的「陸」家,那這「陸」總感覺矮別人一頭,好尷尬呀!

這邊,陸羽提到五百年前是一家,陸遜的心頭猛地悸動了一下。

「陸司農說的自然是對的,不過,依我看來…咱們『陸』姓的子弟,或許不用五百年也是一家呢!」

「坐…」聞言,陸羽微微一笑,示意陸遜坐下。

連帶著,他向劉勛使了個眼色。

劉勛會意,當即退了出去。

此間書房便只剩下陸羽與陸遜兩人。

一筆寫不出兩個「陸」字,索性,陸羽也不繞圈,開門見山的問道:

「陸公子,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冒險從江南來到江北?所為何事呀?還有…」

陸羽眨巴了下眼睛。

突然間稱呼別人為「陸公子」好奇怪呀。

「咳咳…」

輕咳一聲,陸羽繼續問道:「劉太守告訴我,陸公子腦子中藏著江東船舶的製造圖?真的假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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