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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司馬氏一門假死,彌天大局隱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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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新月從一處廂房的窗欞間泄露光華。

曹操有些心神不寧,他行至此間時,正看到了眼前的一道倩影,滴答,滴滴答答,這道倩影的面頰上滿是淚痕,緊隨而至是泣淚下的輕吟,呢喃。

——「魏王還記得那密室內的甘小妹麼?」

似乎是情緒蘊藏了良久,只等這一刻的爆發,短短這麼一句話,竟飽含著顫音、氣泡音、怒音,像是剎那之間,她把對魏王的情緒盡數宣洩,狠狠的宣洩!

當然…

這一句話,也有更多思念的味道,與「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踏…

踏!

曹操的腳步頓了一下,他整個人猛地倒退一步,甚至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如煙如夢,如夢似幻,時過境遷,歲月磨礪,可最終無法逝去的是曹操對伊人的思念與期盼。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曹操對夏侯淵的媳婦丁香一樣,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念哪!

「甘小妹…」

曹操輕輕的呢喃出聲,不是甘梅,也不是甘小梅,而是甘小妹…

這是曹操特地給甘夫人取的名字,區別於劉備對她那「冷冰冰」的夫人之稱,甘夫人很喜歡這個名字。

當然…

在對付女人這一項上,曹操比劉備更專業十倍!

往昔記憶,湧入腦海,潁河之畔的相識,丞相府內的相知、地窖中的相許,哪怕是有羽兒的幫助,曹操亦是費勁周折,才俘獲了美人的芳心,抱得美人歸。

不誇張的說,對甘夫人,曹操是下了真功夫的,這種感覺與那些俘虜來的女子截然不同。

「那時,你還是曹丞相,現在就都成魏王了。」甘梅的聲音接踵而出,細膩輕柔,讓曹操如沐春風。

醉了,痴了!

宛若在夢裡一般。

曹操努力的張開眼眸,他甚至下意識的掐了一下自己,胳膊處的痛感告訴他,這就是真的!

欣然、狂喜、亢奮…

一連串的情緒湧上心頭,終於…曹操肩部上前,當即將甘梅抱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爽然的大笑聲響徹整個魏王宮殿。

踏…

踏…

隨著曹操邁出的那龍驤虎步,甘梅的心情也提到了嗓子眼兒。

可她還是強制鎮定,問出一句:「魏王要去哪?」

「自然是去該去的地方!」曹操抱著甘梅,回道。

「魏王,天色尚…尚…」甘夫人眼眸望向窗外的天,此刻…晴空萬里,亮的很哪。

「哈哈哈…」曹操還在笑。「在孤的心裡,天已經黑了!哈哈哈…」

一邊笑,曹操一邊邁出了魏王宮,就這麼抱著甘梅…在無數虎賁甲士的見證下往後宮而去。

一邊走,一邊大喊道:「傳孤旨意,從今日起,三日不上朝,不議政!」

「喏…」無數虎賁軍拱手領命!

還是許褚想的深了一層,當即小聲吩咐身旁的虎賁甲士。「注意保密,對外只說魏王身體不適,頭風發作,罷朝三日!」

話音剛落…

「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整個魏王宮,曹操那魔性的大笑聲震耳欲聾!

頭風?

他的頭風這一刻仿佛全都好了!

洛陽城,賈府。

夜半無人,一處石亭中,「爹…」喊話的是賈詡的長子,如今大魏的駙馬都尉賈穆。

石亭中端坐的自然便是他的父親賈詡。

「咳咳…事兒扮成了麼?」

賈詡一邊輕咳,一邊開口。

「事兒倒是辦成了,只是…」賈穆疑問道:「爹擅作主張,將馬騰埋伏刺殺司馬懿的情報泄露給張春華,又將埋伏地點一併告知?故意放走司馬懿?這是為何?」

賈穆一敲腦門,有些搞不懂了。「爹何必留下司馬氏一子呢?萬一魏王知道,那…勢必會連累咱們家。」

「呵呵…」賈詡淺笑一聲,默然不語。

過了良久,他把眼眸緩緩的望向天空的朗月,口中輕吟。「司馬仲達是有功之人,大業未成,魏王怎麼可能真的殺白馬侯身邊的功臣呢?」

「那…」賈穆張口道:「如今滿城風雨,司馬氏夜闖皇宮,司馬防連同七子均被馬騰率領的西涼甲士誅殺…這…這是不爭的事實啊!」

「你還是太年輕啊!」賈詡緩緩起身,目視蒼穹。「司馬防那老東西,連同八個兒子,一個都死不了?」

「那皇宮?」賈穆連忙追問。

「你只看到了皇宮中的一場大火?你只聽到了其中的哀嚎,可,其中被燒死的,被射殺的究竟是誰呢?」

賈詡口中輕吟。

這下,賈穆的一雙瞳孔瞪得碩大…不可思議的望向父親。

「父親是說,皇宮中…司馬家沒…沒?可…可許多御林軍,許多西涼鐵騎都親眼所見哪!那馬騰總不會放他司馬氏一馬!」

「噓!」驟然,賈詡比出一個「噓」的手勢,「如果,我提前策反了馬騰手下的那支西涼兵勇呢?」

啊…

賈穆一驚。

賈詡卻是捋著鬍鬚。「我在西涼混跡的時候,馬騰、韓遂等人還是個『弟弟』!西涼將軍中,可不乏與我相交莫逆的!再加上,煉製坊中的人皮面具,既讓司馬防絕望的呼喚,卻在關鍵的時刻借大火中的煙霧瀰漫,借這些聽命於『我』的御林軍、西涼軍李代桃僵,瞞過馬騰的眼睛,這並不算太難!」

這…

賈穆感覺腦袋都快要爆炸了,信息量太…太大了!

呼…

此刻的賈詡長長的呼出一口長氣。「魏王要的,從來不是司馬防與八個兒子的命,而是河內司馬氏這一個符號的覆滅。就算有司馬氏一族的門生故里,反對之聲揚起,魏王會在適當的時間,讓改名換姓的司馬防告訴他們,從此…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魏王要的是斷了司馬家與士人的一切聯繫!傷敵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講到這兒,賈詡背著手,一邊感慨一邊搖頭。「終究,魏王的理智戰勝了他的多疑,也終究因為司馬懿是陸子宇得意門生的關係,司馬氏一族覆滅,卻留下了滿門性命,這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魏王是一舉斷了兩匹『馬』的羽翼,三馬食槽?笑話!大魏只有圈養的馬,沒有散養的馬!」

那…

賈穆接著追問。「那這行動,白馬侯知道麼?」

此言一出,賈詡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咧開,唯獨一個聲音傳出。

——「呵呵!」

呵呵?

這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好了,該怎麼樣怎麼樣,日子照樣過,就當是司馬家族人絕了一樣!人之制道,在隱與匿,天下本無難事,全在人為布局而已。」

博望坡前,一片灰燼,戰場已經打掃的差不多了。

究是劉備兵馬中,大多是被焚燒,被熏死的,可青州兵依舊無情的割下了他們的首級,這是夏侯惇麾下將士們久違的戰功。

「都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夏侯惇嚷嚷著,「咱們固然有功,可別忘了,首功是龍驍營飛球隊的弟兄們!都給老子記住,以後咱們跟飛球隊的弟兄們親如一家!」

他的話音剛落…

「報…」一名斥候稟報導:「將軍,白馬侯請您赴前方一敘!」

唔…

夏侯惇眉頭一挑,當即冷喝一聲:「前面領路!」

順著博望坡一片焚毀的地帶,夏侯惇行至博望坡出谷之處,卻正看到他的好兄弟陸羽,此刻的陸羽負手而立,而他的面前,一處巨大的石陣正值擺開。

——「鴻濛混沌兮,孕盤古,無極始出兮,太極來。初生兩儀兮,列四象,衍生八卦兮,智慧開。」

陸羽口中輕吟…

夏侯惇走近時,陸羽還在吟著:「始祖伏羲,長坐方壇、聽八風之氣,觀草長鶯飛,審雷霆雨雪,察四季消長,度鷹翔魚躍,悟八卦之魂,生八卦之理。」

這…

夏侯惇撓撓頭。「賢弟,你這嘴裡嘰里咕嚕一大堆,是在說些什麼?」

驚覺夏侯惇來了,陸羽轉過身,一邊指向身後的石陣,一邊解釋道:「這是諸葛亮布的八卦陣,我方才念的是《易經》,這八卦陣便是從這《易經》中演化而出。」

八卦陣?

易經?

夏侯惇一怔,他像是回憶起了什麼。「賢弟與子孝不都會『八門金鎖陣』麼?子孝還曾向我提起這陣法,八門者,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子孝還說官渡一戰,經你改良,這八門金鎖陣中八門九壁多出一壁,故而拖住了袁軍,爭取到了大哥奇襲烏巢,致勝的時間。」

講到這兒,夏侯惇抬眸望向這八卦陣。「賢弟既能擺出『八門金鎖陣』,那破此『八卦陣』應當不再話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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