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三馬食槽,西涼馬,河內馬(2/2)
「馬!馬!殺馬!殺馬!」
劉夫人也被驚醒了,「丞相,丞相…你怎麼了?怎麼了?」
曹操卻捂住頭悽慘的嘶鳴著:「我的頭,我的頭好疼…」
「來人…來人!」
劉夫人驚呼,也顧不得穿上衣服。
而門外的許褚早已帶著虎賁甲士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傳醫官,傳醫官!」
…
不多時,有醫官在曹操的太陽穴上插上銀針,這醫官是譙沛人,也是醫署中張仲景的弟子!
曹操頭疼時,經常由他醫治,只是…近來,曹操頭疼的次數愈發的多了。
呼…
伴隨著粗重的喘氣聲,終於,曹操安靜了下來,可從表情看,額頭處依舊痛苦不堪!
「丞相是頭風復發,還是陸醫仙提及的那症狀,清氣下沉,濁氣上揚…」
醫官張口道…
「唉!」一旁的丁夫人嘆出口氣,她的身後卞夫人、杜夫人、尹夫人都在。
可唯獨丁夫人知曉,這清氣下沉、濁氣上揚意味著什麼!
說到底,還是曹操從不放屁…
濁氣都淤積在腦殼裡,而陸子宇此前也提到過,這病症不好治癒…
倒是華佗提出用利斧開顱,還被曹操下獄,若非陸羽與張仲景,怕是這華佗已經被曹操給砍掉了腦袋。
「阿瞞,你莫要多想,更莫要動怒!你一動怒,頭就會疼!」丁蕙憐惜的嗔怪道。
這時,曹丕、曹彰、曹植也都趕了過來…環侍於床前。
「父親頭痛可好些了麼?」曹丕當先問道。
曹操卻故意沒有搭理他,反倒是看向曹植。「子健,你怎麼來了?你的報社不是在徐州麼?報社引導天下言論,你是重中之重,怎可隨意來鄴城。」
「父親放心!」曹植連忙回稟。「是陸師傅傳我來的,不光傳我來,還將鄭玄鄭先生也接到了鄴城,說是從今往後,將報社的總部遷入鄴城!」
啊…
曹操的頭驟然又疼了幾分。
曹植連忙上前。「父親,孩兒給你揉揉…」他輕揉著曹操的額頭,曹操頗為讚許的一笑。
曹丕則問醫者。「父親白日裡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頭疼?」
「丞相…似乎是…是因為夢魘!」醫者回答的支支吾吾。
曹操卻張開眼睛,眉頭凝起。「我做了個三馬同食一槽的夢,不知是何徵兆!」
「三馬?」曹彰拍拍腦門。「當今天下,唯獨雍涼之地有三馬,馬騰、馬超、馬鐵!」
馬騰是關西軍閥,馬超是其長子,馬鐵是其次子…
他們是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代,鐵打的將門之後!
如今在軍閥林立的關西,馬家人,闖出名聲的便是他們父子三人,除此之外,還有個馬超的從弟馬岱…
總而言之…
只要提到「馬」,那自然第一時間要聯想到西涼馬氏一族!
「父親在擔心西涼的馬騰?」曹丕主動問道…
曹操卻尤自一身冷汗…
他的腦海中浮現的唯有這個「馬」字,馬…馬…西涼有馬兒,河內亦有馬兒!
念及此處,曹操又是一陣頭痛欲裂。
醫者見自己的針灸並無太大效果,提醒道:「丞相頭疾發作,不如傳陸醫仙來吧…似乎…」
「不!」曹操一擺手…
如今的陸羽在幽州主持北伐事宜,這事關邊陲,關乎大業,曹操不想干擾他!
「傳張仲景與華佗!」
「喏!」
曹操一聲吩咐,醫官會意,低著頭徐徐退下。
不多時,聚攏的人都散了,儼然是要給曹操一個靜養的環境。
床榻前,唯獨許褚一人守在這兒。
「仲康!」
「丞相!」
曹操的話氣若遊絲。「你去查查,羽兒的那個叫做司馬懿的弟子,如今在何方?執行什麼任務!」
呃…
驟然的一句話,讓許褚意識到了什麼。「丞相是懷疑…這食槽的『馬』與河內司馬氏有關?」
呼…
曹操重重的呼出口氣,他沒有回答許褚,反而是提醒一句。
「這司馬仲達是羽兒器重的弟子,有關他與河內司馬氏一族的監視與調查要暗中進行!一旦發現什麼,直接報送到我這兒!」
「喏!」許褚重重的答應一聲。
剛欲轉身。
「等等!」曹操直接喊停。「此外,傳志才與公達來見我!是時候商討下,那西涼的馬兒,如何處置!」
「喏!」許褚再度答應一聲。
這一夜…
此間衙署,註定難眠!
…
…
燈熄滅了,微弱的月光從窗縫中透出,落在地上,如灑了一地的白霜。
「什麼?」
陸羽驟然從床上驚醒,門外典韋將昨夜鄴城發生的一樁事兒告訴了他。
「馬?」
陸羽迅速的穿好衣服,打開門,讓典韋進來。
典韋的表情頗為嚴肅。
「是馬,丞相似乎還吟出『殺馬』二字,似乎是丞相夢到三馬食一槽的噩夢,頭風發作…已經派人去接來許都城的張仲景與華佗神醫!」
嘶…
陸羽一敲腦門。
三馬食槽,這…他可太熟了!
古時候的人講究「夜有所夢,日必應焉」,而三馬同槽,「槽」…「曹」也,曹操這麼可能熟視無睹!
而這寓意,往大了說,同食一槽,乃蠶食吞占之意,依夢解之,此三馬是要危及曹操基業的。
呼…
陸羽長長的呼出口氣。
「丞相可有什麼行動?」
「傳荀攸、戲志才兩位軍師議論到天明…」典韋如實回道。
「之後呢?」陸羽問的急切。
「之後發了一封急件給許都的荀令君,似乎是有關西涼馬騰!」
噢…
陸羽點了點頭。
如果是西涼馬騰,那還好…
陸羽本打算吩咐點兒什麼。
典韋的話接踵而出。「公子,徐州東海郡那邊發來急件…」
「急件?」
「沒錯!」典韋從懷中取出信箋。「本打算明日再報送給公子…」
陸羽徐徐展開…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整個人怔了一下。
邪馬台國?
卑彌呼。
下意識的陸羽想到了這麼兩個名字!
她?咋這時候來了?
等等…
陸羽驟然想到了什麼,眼珠子凝起。
從邪馬台國駕船駛入徐州的東海郡…這個時期?邪馬台國的造船技藝,這麼強大了麼?
都能遠洋出海了?
要知道…
一艘能夠遠洋出海的戰船,與大漢所謂的「艨艟」、「樓船」相比…那簡直是秒殺與吊打啊!
嘶…
陸羽倒吸一口涼氣,他似乎看到了海面、江面上,一支無敵的大魏海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