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既想玩,曹操曹羽陪你們玩到底(2/2)
這已經相當於沒有留下任何餘地了!
萬一官渡再有個閃失,那袁軍兵鋒直指許都,這可是四十五萬袁軍,那才真的是狂瀾即倒,大廈將傾!
「《中庸》有言,國有道,不變塞焉,國無道,至死不變!」
孔融正在講他的大道理。「如今曹司空的兵馬奉行的是陛下的大道,是替天子剿滅逆賊,是正義之師!」
「逆賊咄咄逼人,曹司空當迎頭直上,絕不妥協…可袁紹步步逼近,前線的陸司徒連連退卻,這哪裡有正義之師的樣子?若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袁紹奉行的天子大道,曹司空這邊望風而逃!」
他這一說話,不少文臣連連點頭!
曹操卻是眉頭一鎖,一陣頭疼…
孔融哪裡懂什麼兵法?若然真的懂兵法…他就不會連一個北海都守不住,先是被黃巾賊打的跪唱「征服」,隨後又被袁譚徹底擊潰!
戰鬥力為五的渣渣罷了!
就他?也配評論前線的戰事?評論羽兒的布局?
曹操沒有開口反駁孔融這話,講不清楚的。
甚至…哪怕能講清楚,曹操也不會講出一句,不能把羽兒的圖謀給暴露了!
可曹操沉默…
一干漢臣反倒是提起了精神,開始繼續高唱哀歌。
「陛下可知,袁紹揮兵四十五萬大軍南下不假,可他的青、幽、冀、並四州加起來,還有四十多萬人,如此浩大的兵鋒?哪裡是能擋住的?陛下…還是請和、求和吧?」
「陛下…延津之後便是官渡,前幾日暴雨…料想袁軍停下了腳步,這是在蓄勢待發…昨日天晴,勢必…袁紹要強行攻去官渡,陛下…陛下要早做打算哪!」
「陛下,依我看…那陸司徒只是有些小聰明罷了,論及帶兵之術,他根本就是個外行!前段時間,又是破顏良,又是誅文丑,連連捷報傳回,可一看地圖,黃河北岸的黎陽沒了,黃河南岸的白馬沒了,這下…陸司徒又攜民赴官渡?前線始終傳回的是捷報,可…眼瞅著這仗已經從黃河北岸打到了黃河南岸,下一步…再大捷,是不是袁軍就要兵臨許都城了!」
「陛下,依我之見,此戰…袁紹必勝!曹司空怕是難了!」
唱衰…
漢臣們也不知道,是受到何人指使,開始連連唱衰,散布各種消極情緒!
而這個時間點恰到好處,曹操不可能在曹、袁決戰的檔口,隨意斬殺朝臣,這會讓他在道義上落得下風!
也會讓內部更加的混亂…
而龍椅上坐著的天子,他的臉色也不好看…
因為,這些漢臣對曹操,對陸羽的針鋒相對,並不是他部署的,準確的說,這事兒與漢庭無關哪!
曹操固然不是什麼好人,可…可袁紹,在天子劉協的眼裡還未必比得上曹操!
當然…
這個不重要!
重要的是,天子劉協十分擔憂,曹操會以為是他主使的,繼而把鋒芒對準了他這個岌岌可危的天子!
要知道,這事兒不小…
這等朝陽上頹廢、消極的情緒…若是從許都城散布出去,那於整個司、徐、兗、豫守城將士們的士氣無疑是致命的打擊!於整個中原的民心無疑是巨大的摧殘!
呼…
荀彧察覺到這朝堂上的劍拔弩張,他敏銳的想起了什麼。
近來…
截獲到的一些袁營寄來的書信中提到。
大量的朝臣、大量曹氏集團的文武暗中與袁紹書信往來,彼此私通!
如果…此事屬實!
那…
這朝會中散布消極、頹廢情緒,就是這些私通袁紹者刻意為之…他們的目的絕不只是廟堂,他們勢必會通過這朝堂…進一步的把這消極、大難臨頭的情緒散播到中原各地。
到那時候,會有更多的地方官員,地方將領與袁紹暗中書信。
這…
荀彧的目光何其敏銳?
他思慮的點也更深層次許多,當他察覺到這點時,他意識到…
這事兒看似一個小插曲,可…一個不好,或許會動搖整個中原的根基!
這是袁紹在利用朝臣「攻心」哪!
無論是於袁紹而言,還是於曹司空而言,人心散了,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反觀曹操…
儘管越來越多的朝臣散播出這些消極的情緒,可他的表情依舊如常…不喜,不悲,眼眸中深邃平靜…哪裡有半個「怕」字?
曹操最清楚這些人心中的想法,也最清楚他們幕後的指示者是誰!
有恃無恐…好一個有恃無恐,可曹操的心頭早已浮現起四個大字秋後算帳!
當然了…
這些人攻擊的不就是羽兒的連翻棄城麼?
將羽兒攜民退往官渡之舉,大唱哀辭…
「呵呵!」
想到這裡,曹操就很想笑…
因為,這些人懂個屁!
比起舌戰?他曹操要等一個事實,一個勝於雄辯的事實…去平復這朝堂內外的流言蜚語。
「曹司空怎麼不說話呢?」國丈伏完開口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曹操。
其實,不誇張的講,此刻…特別是陸羽放棄延津後,整個此間朝堂有半數以上的朝臣都在想方設法暗中聯絡袁紹!
這是為自己留條退路啊…
兩戰全勝,斬殺敵軍十萬,卻丟了三座城池!
任憑誰聽到這「捷報」,難免會把曹操、陸羽與「死鴨子嘴硬」、「謊報軍情」聯繫在一起。
甚至,他們準備了大量的話術,就要在今日與曹操舌戰一番。
哪曾想…
他們宛若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曹操根本就不接他們的話。
「說什麼?像你們一樣大唱哀歌麼?」
「哈哈哈哈…」
笑了,曹操笑了。
「我等願聽曹司空高見…」一干朝臣朝曹操拱手道。
「爾等真的想聽我的高見?」曹操眼眸微眯…
「自然!」
「哈哈哈哈…」得到肯定的回答,曹操豁然走出一步,他轉過身,面朝群臣,背對著天子。
「這是你們想聽我高見的!」
「那好,從現在起,所有人都不得出此崇德殿…上一封官渡傳回的急件是前日傍晚,算算時間,今日的急報也該傳來了!」
「諸位不妨與我一道在此等待,且看看這一次的急報是報捷?還是報衰!」
踏踏!
踏踏!
曹操轉過身,邁步行至天子身側,一雙眸子深邃至極,緊接著…一句話問出。
「陸司徒攜民退往官渡,此舉…陛下?覺得?好?還是不好?」
霸道!
曹操的語氣,神態、舉動,唯獨「霸道」二字,而這霸道正是建立在對羽兒那不可動搖的信心之上。
與此同時。
「踏踏踏…」
崇德殿外,無數腳步聲響徹而出…
一干朝臣紛紛朝大門之外望去。
「是虎賁軍…」
「虎賁軍怎麼來了?」
「如此局勢下,曹操他敢…」
小聲的議論絡繹不絕…而虎賁軍已經看守住了崇德殿所有的出口,莫說是一干朝臣,就是一隻蒼蠅也放不出去。
呵呵…
這些首鼠兩端之人的小心思,曹操又豈會不知?又豈會沒有準備?
他曹操這段腎是有點虛,腰是有點廢。
可…心裡透徹著呢!
「哈哈哈哈…」
自信滿滿的笑聲響徹此崇德殿。
不等天子回話,曹操豁然轉身面向一干朝臣,他沒有開口,可他的眼睛仿佛在說話。
既想玩,那…我曹操就陪你們玩到底!
不對!
這話不能這麼說。
應該是既想玩,那曹操、曹羽!咱們這對曹氏父子!就陪你們玩到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