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怎麼,哪裡都有這隱麟呢(1/2)
飛龍山腳,一棵百年松樹之下。
雨似停非停,一絲絲的飄落,在這飛龍山群山環繞之中,仿佛這漸漸小了的雨絲也變得碧綠了一分。
松樹上的雨滴緩緩的灑下,整個山腳都夾雜著清新的氣味兒!
此時的童淵便佇立在這兒,他負手而立,一根飛龍槍沒入地面,在土地上留下厚重的印痕!他閉著眼,眸子中滿是深邃。
這松、這雨、這人…莫名的將此間的氣氛渲染的格外的厚重、低沉。
直到袁方走到這裡時…
童淵的聲音方才吟出。
「生死未卜!」
「是什麼意思?」
「前輩是問?顏良將軍麼?」袁方反問一句。
「明知故問!」
「你從水鏡那兒學的那一套,在我這兒不好使!」
童淵的語調始終冷凝,就像是每一個字都淬著寒冰……
「前輩,我也不知道顏良將軍是死是活…」袁方輕吟道:「可即便是活著,怕是也落入那『隱麟』之手,危在旦夕!」
「所以你想要借我之手替你對付隱麟?」童淵接著問。
「不敢!」袁方的態度始終謙恭,在槍神童淵面前,他這「魔王」的稱號分量有些不夠了。
「晚輩只是陳明事實…」袁方的語氣變得嚴肅:「晚輩的家族與顏夫人的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晚輩不想姑姑難過!當然,晚輩也有私心,想請童老出山,去讓那隱麟見識一下,什麼才叫絕對碾壓的實力!」
「也讓父親在極端不利的局勢下,覓得一絲喘息之機!曹操因為隱麟而崛起,有隱麟在,父親不是曹操的對手,可…若是隱麟落入童老之手,那…於父親,於顏夫人而言,想必都是喜聞樂見吧?」
呼…
別說,袁方這一番話讓童淵的面頰略微動了一下。
儼然,他內心中頗為悸動!
說起來,他早已隱世,對這世間的紛爭本不看重。
但!
先有四弟子呂玲綺與「隱麟」的「殺父之仇」;
又有袁家的公子袁方,如此這般的「曉之利害」!
怎麼哪裡都有這隱麟呢?
哼…
童淵的嘴角微微抖動了一下,已經做了決定。
「踏!」
袁方只是注意到童淵抬起了左腿。
可下一刻,童淵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側,又是那「鬼魅」一般的身法,「鬼魅」一般的步伐!
與之同時,童淵的手搭在了袁方的肩膀上。
「我童淵一生,從不做他人之刃!」
這…
聽到這兒,袁方一怔,他的每一句話都格外注意著分寸,生怕…讓童淵覺得,是袁氏在利用他。
怕什麼,還偏來什麼!
袁方還欲解釋一番…
可他只覺得肩膀一軟,也不見童淵如何出手,他好似全身的力氣已經盡數被剝離了一般,整個胳膊使不上一分力氣,癱軟的滑下!
與此同時,童淵的聲音接踵而出。
「袁方,你是第一個讓我破例的!」
一言蔽,童淵已經提起了長槍,步伐迅捷…已經離開了袁方五步之遙。
快…太快了。
童淵的身法簡直快如閃電。
可袁方知道,如果按照師傅水鏡先生對他的評價,童淵的槍法比身法還要快十倍!
與他對壘,往往對方出一招的時間,童淵的槍已經舞出了幾十種變化。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童淵答應了!
「咳咳…」袁方輕咳一聲,「晚輩哪有這面子,前輩是因為顏夫人破例的…」
「呵呵…」
聽到這麼一句,童淵腳步一頓。
他也不回頭,只是吟出兩個字。
「通透!」
一言蔽…他就打算離開。
而袁方忍著胳膊處的痛楚,趕忙追去,一邊追,一邊大喊。
「那隱麟名喚陸羽,乃大漢司徒,龍驍營統領,如今…他身處官渡,周遭必是武將如雲…童老雖是不懼,但…但若是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而雁門,并州雁門有…一支軍團,他們的首腦其一名喚楊修,其外還有一個武藝超群的紅袍面具之人,那楊修是隱麟的弟子,依我之見那紅袍面具者必也與隱麟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童老…童老…」
袁方還在大喊。
他想勸童淵去擒住楊修與那紅袍面具者…在袁方想來,正面的威脅從來都不可怕,那…那隱藏在背後的利刃才是刀刀見血!
只是…
此間哪裡還有童淵的身影!
「童老,童老…」
袁方還在喊…可山道上,酒肆里,任憑哪一處…再也尋不到他!
雨後的草木開始悄悄的探頭,在樹根、在灌木叢、在袁方的腳下…安靜的蔓延著不為人知的淺綠,像淡淡的水粉。
可…唯獨袁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他的話,童老…童老到底聽進去了沒呀!
除此之外…
袁方倒是希望,那「生死未卜」的顏良…最好是「死」的透透的!
可別再出什麼變故了。
如今的袁氏一族,再也遭逢不起任何變故了!
…
…
黃河南岸…
延津城內已經是一片破敗景象。
大水淹沒,洪水滔天…
無數房屋、城牆被摧毀!
無數袁軍將士的屍體漂浮在水面上,兼之那腐臭的氣味兒,與殷紅的顏色…讓人看到就是一片作嘔!
好在袁紹的兵太多了,延津城想要駐紮下,難度很大…
四十五萬人幾乎有半數以上都是在城內外交匯之所,洪水襲來之前,感受到這股威脅…已經有不少軍團協力逃出城去。
當然,這些人中有幸運的,逃到高處…撿回一條性命。
也有不幸的,剛剛到高處,就碰到了早已在此嚴陣以待的曹營虎豹騎將士,哀嚎著…白白送了人頭!
所謂剛出口,又入狼穴!
隨著暴雨的漸漸變小,這水有褪去的跡象。
虎豹騎的將士們「撿人頭」幾乎撿了一夜…
胳膊都酸了…
砍人也很累的好嘛!
不過幾千人,這一夜殺掉的袁軍甲士怕是超過一萬…
當然了,就是一萬頭豬伸開脖子讓人去砍,砍一夜…人也要累趴了吧?
伴隨著黎明的到來。
夏侯淵與曹純吩咐將士們撤退。
不能貪,見好就收!
此刻的夏侯淵坐在馬上,他從腰間拿出了一些乾糧,放入了口中,一邊咀嚼一邊感慨道:「真是可憐哪,這一夜大水過後,袁軍幾十萬人,被咱們殺掉了一萬人,可被淹死的怕是不止一萬人吧?」
一旁的曹純望著不遠處那延津城的慘狀「哈哈」一笑。
旋即回答夏侯淵。
「妙才什麼時候變得這般保守了,大膽點,這次袁軍被淹死的怎麼著也得有十萬人!而這一戰的影響肯定還不止是這些。」
夏侯淵思慮了一下,便頷首說道:「說得對,人言水火無情,盾牌、城寨能防得住刀槍劍戟,卻擋不住這天災人禍,單單一個汴水就能讓不可一世的袁紹幾十萬人淪為水中魚鱉,洪水的威力可比咱們的虎豹騎大多了!」
「而這一戰之後,且不說袁軍損失慘重,單單…他們的士氣怕是要墜入谷底了,這才是最致命的!也就是陸羽那小子說的,轉機…就要來臨了!」
言及此處…
夏侯淵連連感慨,「嘿,我怎麼就想不通…他陸羽怎麼就能算這麼准,像是袁紹肚子裡的蛔蟲一樣,他怎麼就能篤定,袁紹會入這延津城呢!」
夏侯淵連連發出疑竇,當然了他的心情很是不錯。
這都是些幸福的疑竇!
索性將手中的乾糧遞給曹純一些。
「子和?餓麼?吃點兒?」
曹純搖頭,朝夏侯淵打趣道:「吃這個幹嘛?這一戰陸司徒固然是首功,可咱們虎豹騎亦是大功一件,如此戰功…咱們弟兄們該回去喝酒、吃肉才對,吃這些生硬的乾糧、麵餅作甚?別吃了…回去了,官渡那兒有肉吃!」
一整夜的圍剿,虎豹騎盡數撤離。
穿過那被雨水澆透、淅淅瀝瀝的官道,在這黎明之際,虎豹騎縱馬奔馳,猶如鬼魅一般…身後那大水持續沖刷城牆的聲音越來越遠。
每一個虎豹騎的甲士都面露紅光。
這一次的行動幾乎是完勝,幾乎在曹軍沒有損失任何兵馬的前提下,利用對環境的了解,趁袁軍不備,造成了人為的洪水倒灌。
碾壓…
在洪水與虎豹騎的配合下,這一戰就是碾壓,至於…死了多少袁軍甲士,夏侯淵與曹純很好奇,但具體的數字就只有天知道了。
…
…
天剛破曉,黎明已至!
昨夜…被暴雨的巨大聲響叨擾了一整夜,心裡惴惴不安的官渡百姓走出了家門!
他們大多生活在這裡,生於斯、長於斯。
他們太清楚汴河與官渡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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