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八門金鎖,何為生門何為死門?(2/2)
就在這時…
遙遙可見遠處塵煙揚起,數萬人的隊伍已經殺過來了,很明顯,這是劉表的荊州兵!
「來的好快啊…」
張繡將長槍背於身後,感慨道:「六萬大軍…徐先生,你這石陣究竟能擋得住嘛,若是擋不住,咱們的將士們如今可累的夠嗆,怕是更不是敵軍這七萬人的對手!」
哈哈哈…
張繡話音落下,徐庶大笑一聲,「張將軍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假話有個鳥用?」張繡不假思索的回道…「徐先生,你有話直說呀,怎麼盡學賈先生繞這麼多彎子呢!」
這話脫口…
哈哈哈…
這次笑的不止是徐庶了,一旁的賈詡也笑出聲來。
「賈先生,要不…你來給張將軍講述一番?」
徐庶笑著提議道。
說起來也奇怪。
眼看著荊州兵來勢洶洶,除了張繡之外,徐庶與賈詡倒是有點雲淡風輕,不把人家當回事兒的感覺。
「張將軍…」賈詡揚起手環指向周圍的石陣。「這叫八門金鎖陣,八門者:休、生、傷、杜、景、死、驚、開…要破這八門金鎖陣,只要了解,其實不難!從生門、景門、開門而入則吉;從傷門、驚門、休門而入則傷;從杜門、死門而入則亡。」
嘿…
這話脫口,張繡撓撓頭,聽得是雲裡霧裡!
不過…他聽不懂,自然而然,劉表也搞不懂啊!
「劉景升哪懂這個?」
「哈哈哈…」賈詡笑著回道:「是啊,只是…咱們這陣三天布成,布的也倉促,只有形而沒有神,倘若劉表真的率軍攻入這陣中,那石陣勢必頃刻間瓦解!」
啊…啊…
這話脫口,張繡大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啥?啥情況?
急行軍來此就不說了,三天也沒有休養生息,也沒有以逸待勞,累的跟狗一樣,也不說了…
敢情,最後布下的這石頭陣…一觸既破呀,這簡直布了個寂寞!
有那麼一瞬間,張繡有一種「日了狗」的感覺,整個人一臉懵逼。
「賈先生?徐先生?你們…你們…」
張繡本想說「你們是在搞笑麼?」可這話到了嘴邊,終究是咽下去了,他無辜的看著徐庶、賈詡兩人,很崩潰,十分崩潰!
看著他這副表情…
「哈哈哈哈…」賈詡與徐庶的笑聲再度浮出。
徐庶擺擺手。
「賈先生?何必嚇張將軍呢?」
他的眼眸望向張繡。「張將軍莫要擔憂,劉表必定不會全力攻陣的!咱們不過是替他找了個理由罷了。」
「理由?這是為何?」張繡還是不懂。
「因為,劉表的性格註定他絕不會衝鋒在前,也不會去做這五路伐曹的『急先鋒』,便是為此…倘若此前江東孫策大捷,那劉表勢必會全力以赴,可如今江東大敗,那他劉表也會停下腳步去觀望!」
「徐先生的意思是?劉表會觀望?」
「正是…」徐庶細細的解釋道。「偏偏…這位漢室宗親還是個特別要面子的主兒…他不能表現的太過明顯。」
「否則…就無法向袁紹去交代,故而,咱們設下這石陣,八門金鎖是假,給他劉景升一個台階,也給他一個向袁紹作秀的樣子才是真,所以…張將軍莫要驚慌,一切盡在掌握!」
噢…噢…
聽到這兒,張繡那原本握緊長槍的手頃刻間鬆弛了不少。
徐庶這麼一解釋,他全懂了…
敢情,這群諸侯都鬥著心眼兒呢。
都說人心齊、泰山移,呵呵…張繡就「呵呵」了,說什麼五路伐曹,其實這一個個的諸侯各懷鬼胎,能成事才怪呢!
「哈哈哈…」
這次,總算是張繡笑出聲來。
而能清楚的看到,近了…更近了,荊州兵的腳步已經很近了。
「來了,總算是來了。」賈詡眯著眼,似乎…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的心頭略有感慨。「元直啊,陸司徒頗為器重你,可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賈先生但問無妨…晚輩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面對賈詡,徐庶表現的很謙虛。
說起來,賈詡算是為數不多能讓徐庶佩服的人…
「元直,別那麼客氣,我就是隨口一問,你覺得陸司徒最高明的地方在哪?」
「攻心?」徐庶不假思索的脫口回答道…
「再想想…」賈詡擺擺手,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這…
徐庶撓撓頭,一下子,他倒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還請賈先生賜教?」
「哈哈…」賈詡笑著說道。「依我之見,攻心只是表現,而陸司徒最厲害的地方在於『布局』,就如同這劉景升,就如同關中的韓遂、馬騰,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棋盤上,他們再厲害也超脫不過這棋盤!逃脫不了陸司徒布下的這個局,不是麼?」
講到這兒,賈詡頓了一下,最後感慨道:「在陸司徒的布局下,呵呵…他們終究不過是棋子而已!而這…才是他真正的高明的地方。」
霍…
別說,賈詡這麼一分析,徐庶覺得…他好像更多的看清楚了陸羽…或者說,更清楚的看懂了隱麟一層!
天下如棋,誰主宰?誰又為執棋者呢?
…
塵煙滾滾,飛沙走石。
當七萬荊州兵行軍至此博望坡,面對眼前高聳的石陣,一個個腳步停頓,踟躕不前。
這…
統兵的將軍蔡瑁也是眼眸緊凝,急忙去親自稟報中軍的荊州牧劉表!
不多時…
劉表在一干騎士的護衛下也駕馬駛來,他抬起頭遙望著這高聳的石陣,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個入口?該何處進入?又從該從何處殺出呢?
呼…
重重的呼出口氣,鮮有人注意到,劉表的嘴角不漏聲色的一咧,竟是露出一抹隱晦的笑意。
「主公,依我之見,不如八門齊入…」蔡瑁提議道。「既是石陣,總有一路是對的,也總有一路能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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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及此處,蔡瑁就打算吩咐部將去沖陣。
哪曾想…
「等等…」
劉表的聲音傳出,他的眼眸凝起,不住的搖著頭。
「萬一八門都是死門呢?」
「這…怎麼可能!」蔡瑁當即反問…
劉表卻依舊搖著頭。「蔡將軍你回首看看,咱們這七萬餘荊州子弟們,那就是七萬個家,七萬個家裡的頂樑柱啊,他們追隨我出征,那我劉表就理應把他們帶回去,若然枉死於此陣中?我能對得起他們的家人麼?我的良心會痛的!」
「可…自古,一將功成萬骨枯啊!」蔡瑁還是在勸…
劉表卻是擺手。
「就地安營紮寨…聽聞蔡將軍的姐夫黃承彥不是精通這五行八卦麼?何不請他來一窺究竟呢?北伐就不是急在這一時半會兒,多耽擱些日子,不過是多消耗些糧草罷了,這些比起咱們荊州將士們的性命微不足道!」
聽話聽音…
這一句話脫口,蔡瑁算是懂了。
說白了…主公劉表就是想要再觀望一下…
請自己的姐夫黃承彥不過是拖延些許時日的藉口,而真正的目的,似乎是與方才傳來的江東大敗有關。
呵呵…
如此算來,這石陣倒是一個再合適不過的台階呢!
「喏…」
想通這點,蔡瑁拱手一拜。「我這就派人去請姐夫出山…」
「不忙…今日行軍至此,將士們也勞累了。」劉表提議道。「讓他們休整一日,明日再去請也不遲。」
呵呵…
聽到這兒,蔡邕就「呵呵」了,攤上這麼個主公,他也是醉了…
做為將?他都想著征伐許都,進擊中原,成王霸之業…可…主公劉表啊,委實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他這性子,守著荊州這一畝三分地固然是夠了,可…若是開拓進取,總歸是缺了那麼點兒野心!
唉…蔡邕無奈的搖搖頭,守城之主,座談客爾…他也是醉了!心累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