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逆氣病濁氣上揚,陸醫仙妙手回春(1/2)
木地板被踩得「咚咚」作響,所有人神情慌張的朝曹操身邊圍了過去。
莫名的…
大傢伙兒聽到曹操這虛弱的語氣,一個個腦門中,均浮現出一股子交代後事的既視感呢?
而荀彧走在最後,他刻意的拉了荀攸一把。
用極低極細的聲音問道。
「公達,似乎…你曾提到過,曹司空早年育有一子吧?」
這聲音細若遊絲,唯獨荀攸一個人能聽到。
這…
荀攸頓了一下,當即回道:「昔日與妙才飲酒時,妙才醉了,曾提到過這個…那是二十年前,曹司空時任頓丘令,於濮陽頓丘縣與一女子生有一男娃,只是…後面遭逢各種叛亂,這女子與男娃多半殞命於亂世之中。」
荀攸的回話也是極低極細,此間聲音,自然…也唯獨荀彧一個能夠聽到。
只是,他有些好奇,這種時候…叔父提這個「不相干」的幹嘛?
「方才你沒有聽到,曹司空提到了一句『羽兒』,是羽兒…而非陸羽!」荀彧補充一句。
恰恰這麼一句意味深長的「羽兒」,讓荀攸啲眼眸徒然睜大…
一雙眸子幾欲爆射而出。
「羽兒?」荀攸不可思議的重複了一遍,眼眸下意識的望向曹操,望向陸羽!
他與荀彧都是絕頂聰明之人。
再加上方才荀彧的鋪墊已經足夠到位,那這「羽兒」、「羽兒」,陸羽…難道是…是二十年前,曹司空與那女子生下的那個男娃?
陸羽?曹羽?
等等…
「這…」
一聲輕吟,荀攸眼眸緊緊的凝起,他當即意識到…如果…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現在…現在曹司空這所謂的「交代後事」就有點…就有點「傳位繼承人」的味道了。
剎那間,荀攸想到了更多,而荀彧的眼眸中亦多出了幾分色彩。
不過…
有一個嚴重的問題啊,荀攸想到了一點,他與荀彧四目相對…
而荀彧主動輕聲吟道:「私生子可不被禮法承認,現在…有些太操之過急了!」
這麼一句話脫口…
呼…荀攸疾呼口氣,是啊,是操之過急了?可…如今,曹司空的虛弱樣子,他…他還能頂的過這一次的頭疾麼?
這些都是未知數啊!曹司空未雨綢繆,似乎…也沒有問題!
「叔父…那…」
這次,不等荀攸開口,荀彧比出食指…搖了搖頭,示意讓這個侄兒不要多言。
事態的發展已經到這一步…他們,他們也唯有靜觀其變。
…
「人,人…都齊了麼?」
曹操一手捂著頭,艱難的睜開眼睛,環視著眼前的人。
荀彧、荀攸、夏侯惇、曹仁、曹洪…羽兒!
可以說,今日在許都城內的族弟、摯友、親人,都在眼前,特別是羽兒,他的出現讓曹操的心情更添得了幾分欣慰。
儘管…
如今雖不是最好的父子相認的時機。
可是…可是他已經別無選擇了!
「孤頭風發作,這一次的頭痛較之以往更甚十倍、百倍不止,恐大限將至,孤心中有一事埋藏許久,不吐不快!」
難得,曹操忍著劇烈的頭痛,一句話中,竟未有半點磕絆,而他的眼眸亦深深凝望著陸羽,甚至…他努力的撐起手去撫著陸羽的面頰。
這副模樣,在荀彧、荀攸眼裡自是情理之中…算是父子最後的別離麼?
可在夏侯惇、曹仁、曹洪眼裡,就有幾分託孤的味道了!
是啊…
曹昂是大哥的長公子,而曹昂又是陸羽的學生,大哥把曹昂託付給陸羽…情有可原。
同樣的,陸羽…也當得起這份「託孤」!
「陸羽,孤…孤一生從未愧疚於他人,卻唯獨愧疚於…於你(娘)!」
氣若遊絲的曹操,幾乎是用最後的力氣才說話…最後一個「娘」字,吟出時極低極細…幾乎沒有一個人聽到。
哪怕是這樣…
這話脫口…
陸羽竟有一種快繃不住了的感覺,誰能想到…一代梟雄曹操被這頭風折磨到如此程度?
奄奄一息,神志不醒!
愧疚…
老曹哪有愧疚於自己呀?坦白的說,老曹對自己不錯了…單單,老曹這麼一個疑心病如此重的人,幾次三番的與他陸羽談心,讓他放手去做,給他莫大的權利,從不懷疑,這點就彌足珍貴!
甚至很多時候,陸羽在想,若然自己那親生老爹有老曹「十分之一」對自己的「關心」與「愛護」,陸羽都心滿意足,也不至於苦大仇深了。
「咕咚」一聲…
想到這兒,陸羽咽了一口口水,他心裡嘀咕著…老曹不能死啊!
無論是出於情義,出於這些年,老曹對他陸羽與姐姐的照顧,還是…如今間不容髮、刻不容緩的局勢,老曹都不能死!
倘若老曹有個閃失,曹昂上位倒是沒什麼,可現在是什麼時局,袁紹南下在即…
官渡戰場十幾萬兵馬的士氣全繫於老曹一人,他要倒了,局勢也就徹底的倒了!
念及此處…
陸羽再不遲疑…
也顧不上聽曹***逼叨叨」了,他豁然起身,「曹司空你先莫要說話,這樣能夠節省一些力氣,你這頭風病…我能治!」
霍…
別看只是短短的一句話,可陸羽說的是中氣十足,幾乎讓整個臥房內譁然一片。
所有人都回望陸羽,眼眸中放光。
「師兄…」在眾人最末的張仲景,第一個反應過來,張口問道:「師兄能看出?曹司空這頭風是因何緣故麼?」
他這一問,問出了所有人心頭的想法。
「咳咳…」陸羽輕咳一聲。
他只知道,曹操有個「悲慘」的童年,被老爹把頭給拉壞了,當然了這些…也沒法講!
總不能說,老曹啊老曹,你這頭風就是拜你爹曹嵩所賜,有能耐…你咬他啊!
咳咳…
「其實,曹司空的頭風是源自於一種病,名喚逆氣病!」
陸羽回憶起,前世…網絡上大量的鍵盤史學家探討過曹操的這個頭疾,甚至…很多醫生會發表觀點如何治療。
當然了,利用一些高精尖的醫療器械,這邊也沒有條件…
不過嘛…有一個「老中醫」的觀點,陸羽倒是覺得極為靠譜。
「咳咳…」
想到這兒,陸羽再度輕咳一聲,緊接著就準備,長篇大論細細的闡述一番。
「正常人的氣是下行的,所謂清氣上揚,濁氣下沉,可…曹司空是非常之人,他的氣異乎尋常,是上行的,是清氣下沉,濁氣上揚!」
張仲景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可,一干武人聽不懂啊…
「二弟?你…你能不能講的簡單點?我們…聽不懂啊?」夏侯惇撓撓頭急問道。
呃…
陸羽略微有那麼點尷尬,本來是想裝逼的,可裝逼的大前提…忽略了夏侯惇他們的智商。
他們哪裡知道,啥叫清氣?啥叫濁氣?得講的更通俗易懂一些。
「這個嘛…」
陸羽「吧唧」了下嘴巴,繼續開口,「所謂清氣上揚,濁氣下沉,簡單點說,就是只要一個人能放出屁,基本上就不會得什麼大病!」
「濁氣嘛,也就是屁…只要能排出體內,渾身一通暢,那麼…自然百病不生!」
「換言之,如果…反過來,逆著走…如曹司空這般,氣是上揚的,濁氣上揚,呃…簡單點說,就是屁總是往腦門上涌,排不出去,胸悶、氣喘、心慌、頭疼也就是常事,除此之外,腦袋裡還會凝結出『風涎』,發作時,讓人痛不欲生。」
講到這兒,陸羽頓了一下。
「《黃帝內經》中,便把這種病稱之為逆氣病!曹司空患的正是這種逆氣病,本該排放出去的臭屁,統統積蓄在腦門裡了,積重難返…」
呃…
這…
陸羽這麼一番話脫口。
所有人莫名的感覺鼻子處有點味道…
可,別說…陸羽這話中雖然又是屁,又是臭氣的,可…話糙理不糙啊!包括張仲景在內的圍觀所有醫官交頭接耳。
儼然…他們對陸羽提出的這「逆氣病」很是信服。
當然信服了,頭頂著「醫仙」的名頭,陸羽就是說曹操患的是婦科絕症,也不會有一個人質疑!
更別說夏侯惇、曹洪、曹仁等人…
別人不知道,可他們作為族兄弟,最是清楚不過,大哥曹操…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從不放屁!
也就是說…他的屁都堆積在腦門上了。
呃…
這下,所有人望向陸羽的眼神全變了,不愧是當世醫仙,杏林領袖,厲害呀!
「二弟?你就別賣關子了…」夏侯惇的語氣更加急促。「大哥這頭如此痛苦,這病到底要如何治啊?」
「這個好辦…」陸羽從懷中取出一封檄文遞給了荀彧。「這檄文是冀州發來的,勞煩荀令君把這檄文一字不差的大聲念上一遍!」
其實,陸羽準備了兩套方案…
古籍文獻里記載過曹操的一次頭痛欲裂、痛不欲生!
恰恰也是發生在官渡之戰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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