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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童淵!殺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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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汴河堤壩決堤,汴水倒灌入延津城,夏侯將軍、曹純將軍、關羽將軍率虎豹騎順勢進攻,誅敵十萬!袁紹大軍潰不成軍,退回黃河以北的黎陽城…袁紹一病不起,袁軍上下士氣低落!」

伏完這話聲音不大,可…此時傳出,卻有點震耳欲聾的味道了。

說實在的,伏家不想曹操手握大權,卻也不想放任袁紹攻來許都!

在曹袁決戰上,伏完…乃至於一干漢臣是持中立態度的。

只是,事實啊…

事實勝於雄辯哪!

果然,伏完的話脫口,滿座寂靜…

誰都知道,伏完與曹操是分屬兩派。

如果不是事實,他絕不會替曹操撒這個謊。

此刻…所有朝臣宛若呆滯了一般,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復內心中的心情,最誇張的當屬那些投降派…他們感覺日了狗了。

怎麼才剛剛暗中與袁紹建立聯繫,這就…就被淹了…被宰了?退回黃河以北去了?

頓時,這群人的心頭宛若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更有甚者,他們心裡的這些草泥馬還日了狗了!

絕望…簡直絕望!

「諸位可都還記得麼?」

就在這時,曹操覺得氣氛差不多烘托到位了!

他豁然轉身,大聲開口。「袁紹南下時帶的是多少兵馬?諸位…都還記得麼?」

這…

眾人面面相覷,曹操則自問自答道。

「五十五萬!兼之河北雙雄顏良、文丑,兼之冀州才俊沮授、田豐!軍容齊整,不可一世!可現在呢?諸位再看看那袁紹?不過是幾個月後,先是田豐下獄,再是顏良一部被大破,既而是文丑直接把腦袋丟在了戰場,就連沮授也被奪掉兵權罷用!」

「五十五萬?現在七減八減,也就剩下不到四十萬了吧?四十萬都說多了!哈哈,如今袁軍遭逢此三敗,一夜之間退回黃河以北,軍心渙散,軍魂盡逝!這樣一支沒有士氣的兵馬,縱然還有四十萬之多還可怕麼?」

「哈哈,一點也不可怕…可咱們朝堂之中竟有人在這個時候與袁紹暗中私信往來,殊不知,他袁紹已經是狂瀾即倒!已經是大廈將傾!睜開你們的眼睛看看吧,現在的局勢,我曹操敢篤定,只要陸司徒一天在官渡,他袁紹就過不了官渡這關,只要陸司徒一年在袁紹,他袁紹的兵馬就會越來越少!」

「四十萬,哈哈,諸位不妨與我一道期待下,下一道前線的捷報傳回之時,袁紹還剩下多少兵?三十五萬?二十五萬?還是十五萬…哈哈哈哈,我曹操特別期待,這四十萬人,袁紹還能敗多久?」

振聾發聵…

曹操的話,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極是鏗鏘!他的眼睛更是宛若刀鋒一般,掃在了諸朝臣的身上,讓那些首鼠兩端的朝臣…渾身發抖!

其實,哪怕是已經聽到這個急報一些時間。

大多數的朝臣依舊是處於一個驚愕的狀態下,不敢置信哪。

可…

比之陸羽水淹袁軍更不可置信是曹操…

是曹操今日的表情、言語、氣場。

淡定自若、從容不破、自信滿滿…就好像他一早就篤定,就算準了陸羽將要大捷,就算準了袁紹會大敗!

單單一個陸羽就夠可怕的。

偏偏…曹操更可怕!

可怕到…他對陸羽的信任程度,對陸羽的信心,簡直讓人窒息!

「哈哈哈…諸位怎麼都不說話呀!是覺得我說的不對麼?」

曹操在朝臣中間踱步了起來,頗有幾分閒庭信步的味道。「是還在畏懼袁紹僅存的沒有鬥志的三十多萬人馬麼?或者…還是在思慮,我曹操為何今日如此的從容,如此的氣定神閒,宛若就預料到陸司徒會大破袁軍一般!」

踏踏…

曹操刻意的走過了那些「首鼠兩端」臣子的身側,腳步厚重、低沉…

讓這些人心頭酷寒!

「其實,在我二十歲左右的時候,我是相當崇拜袁紹老兄的…因為,他祖上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而我的祖父是個宦官,我自愧不如,頗受袁紹的取笑啊!」

「三十歲上下,我和他通朝稱臣,我外表尊敬他,內心裡已經有些瞧不上他,為何呢?因為是他愚蠢到請董卓引兵入京,造成了天下大亂,他便是這禍亂的源頭啊!而我早就告訴過他,這樣做只能引狼入室!必將自取其禍!」

「四十歲左右,我與他各霸一方,我簡直開始蔑視他,為何呢?因為他身為人主,卻心胸狹窄,器識淺薄,外寬內忌,剛愎多疑,身為統帥卻有謀而無斷,色厲而膽薄,兵多而指揮不一,將驕而政令不明!身為人父,卻聽任三子一侄擁兵自重,爭奪世子大位!」

「用親不用賢,由此可見,我這位袁紹老兄無論是為人主,為人父,還是為統帥,都是外表莊嚴,內里平庸!便是為此,這場戰役…縱是六年前,那時的我一無所有,入駐兗州,內憂外患時就預料到了!這是為什麼呢?」

曹操這麼一問…

一下子,滿朝群臣不少人都好奇了起來。

荀彧當先拱手。「敢問曹司空,這是為何?」

「哈哈哈…」曹操爽然大笑。「因為陸羽,或者說…因為隱麟在曹營,卻沒有去選擇他那四世三公的袁氏門楣!」

你們不是總是議論隱麟就是陸羽麼?

今時今刻,此情此景…攤牌了,曹操索性攤牌了,就把「陸羽是隱麟」,就把「隱麟助曹」這事兒放明面上昭告天下!

而如今的曹操比之六年前何止是強悍了一點點?

他有這個攤牌的底氣,也有這個攤牌的實力!他更自信,自己能保護好隱麟,保護好這個最器重的長公子!

其實,曹操更想說的是…隱麟姓曹不姓袁,可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回去,含蓄一點兒,也替兒子低調一點兒!

只不過…

他這話脫口…

這下,所有人更好奇了?為何因為隱麟?六年前的曹操就能預料到這場決定天下歸屬的曹袁決戰呢?

好奇,滿朝群臣的額頭上均是浮現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并州,雁門郡!

因為與塞外相鄰,或多或少受其薰陶,就連城池內也處處透著一種異域風采。

泥築的瓦牆、精雕的圍欄、石鑄的城牆…

處處透著古樸的味道。

今日的雁門郡城樓上風很大…

可楊修站在此間,卻完全沒有半點寒意,因為他的心頭格外的燥熱…燥熱不已!

至於緣由,便是他雙手正捧著的這張竹簡,這是黃河那邊傳來的情報,準確的說,是陸總長與袁紹對壘的情報!

大捷!

一連三戰,三戰三捷!

楊修的眼眸凝起,他仔細的掃過竹簡上的每一個文字。

破顏良,誅文丑!

特別是最後的一戰。

陸司徒水淹四十五萬袁軍!袁軍潰不成兵,倉皇逃竄回河北!

三戰剿敵近二十萬!

看到最後…楊修心頭尤自震動不已!

二十萬?陸總長這是…殺瘋了吧?

越是這麼想,他內心中越是狂熱,越是悸動連連!

要知道,他楊修不惜與父親交惡,換取陸總長的信任,把「寶」、把弘農楊氏的未來壓出去!

誠然…他有賭的成分,可幸運的是,他賭贏了。

呼…

重重的呼出口氣,可以說…在楊修看來,整個官渡的局勢,強弱之勢已經反轉!

「哈哈…」

「好啊!」

念及此處,楊修忍不住的叫好。

卻就在這時…

楊修突然感覺嘴巴里略微一咸,不對呀,他心裡琢磨著自己沒哭啊!

也不至於…這就哭了呀!

這…

不等細想!

楊修嘴巴里的咸,迅速的變成了「腥」…繼而,便是並不陌生的「血」的味道…是血,有血濺出!

下意識的,楊修驚覺不妙…

轉身向後看時。

卻見到這城樓之上護送他的甲士一個個翻倒。

「咚,咚,咚!」

連續不斷的響聲傳出…每個人,似乎只是脖頸上被利刃划過,而…這利刃划過的速度,簡直太快了,快到每個人就連呼喊的時間都沒有!

若不是那血濺入楊修的嘴巴里,他還…還尤不自知!

「誰?是誰?」

「要幹嘛?你要幹嘛!」

楊修壓抑住心頭的驚慌,儘可能的讓自己冷靜一些!

而這道聲音落下!

楊修聽到,從另一側傳回一個冷若冰霜的聲音。

「童淵!」

「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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