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毀天滅地,關公面前耍陌刀(2/2)
「難怪,曹營這些年戰無不勝。」關羽眉毛冷凝…望著那碎裂成幾段的馬兒…感慨萬千的捋著鬍鬚…
這一刻他想到了,昔日裡…
在龍驍營統領陸羽的指導下,龍驍營煉製出那「刀槍不入」的神甲,那削鐵如泥的「神兵」,從此,龍驍營縱橫天下,莫有敵手…
今日,這可怕的兵刃多半是出自他的手吧?
這下…
龍驍營,乃至於曹營的戰力又要備增了吧。
「如此『玄奇』的兵刃,還不知道,在未來…會成為多少騎士的噩夢!」關羽的眼眸凝的更緊了。「唉…唉…」
無奈的嘆出口氣,關羽勒轉戰馬,遍是愁容的離去。
反觀當事人高順!
就連他都沒想到陌刀的威力這麼大,其實,方才使用陌刀時,他認為動作上還是有一些瑕疵,可哪怕如此…馬的脖頸處依舊被這巨大的力量劈碎成三段。
那…若然規避了這些瑕疵,或許能夠做到連人帶馬…只需一刀,即可劈成兩瓣兒!
恐怖如斯…
這才是真的恐怖如斯啊!
「呼…」高順長長的呼出口氣,如釋重負,他口中輕聲道:「果然,陸公子誠不我欺,大力…是真的可以出現奇蹟。」
幾乎,與此同時…
曹沐與一干鐵匠均是呆住了,呆若木雞…特別是曹沐,她感覺她整個人傻掉了!她這麼多年在鍛造坊的見識與學識更是碎了一地!
天哪…
這一把看似笨拙的陌刀,一刀之下竟…竟能把戰馬劈碎?
這陌刀究竟…究竟帶著如何強悍的破壞力呢?
有那麼一刻,曹沐覺得自己整天呆在鍛造坊,腦子都被融化掉了吧?竟錯把陌刀這「神器」當成廢鐵!
果然,如…如陸羽說的那樣,世有伯樂,才有千里馬。
若非高順識得此「寶刀」,那她曹沐怕是已經放棄了吧?
很傻很天真…
此時此刻,曹沐的腦門中唯獨這五個字…她不住的拍打著腦門,腦子真的是壞掉了,陸羽繪製的圖紙,怎麼可能是廢鐵呢?是她自己不識貨罷了!
的確…
這一刻,陌刀驚艷了所有人。
幾乎所有人潛意識裡…都覺得陌刀太霸道了,誠如…高順所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花里胡哨都是紙老虎!
能夠一刀揮出如此威力,幹嘛還要躲閃?
能強攻?幹嘛要敏攻?
同樣的,在如此威力的面前,哪怕是會有些損耗,也就不足為慮。
說白了…
其實就是讓將士們只管「大力」就好了,「奇蹟」的話…統統交給陸羽…交給這個能帶來無限神奇的男人。
「傳我的話,從今日起…鍛造坊內,鎧甲、兵刃的鍛造統統停止,全力以赴鍛造陌刀…一個月內,鍛造坊務必鍛造出千枚陌刀,不惜一切代價!」
曹沐那略顯驚詫、沙啞的聲音傳出…
哪怕已經過了一會兒。
她的眼神中尤自震撼…
震撼於陌刀的強悍;
震撼於高順的眼界與見識;
更震撼於那個總是在寥寥數語中,在一幅幅鍛造圖紙中,就能帶來驚喜的男人!
呼…
想到那個男人,曹沐心頭輕呼一聲。
喃喃吟出三個字「可惜了…」
似乎心頭還有一些別樣的情緒,曹沐又補上六個字:「終究是,錯過了!」
…
…
冀州與幽州的交界處,常山郡最北處有一座山巒,名為飛龍山!
此山巒在後世,也有一個相噹噹的名字「封龍山」,而在五代之後,封龍山書院肇興,被後人譽為這個時代的「清北」!
從山腳下的酒肆中,遙遙望向山端,其上山間奇峰怪石,幽谷綠蔭,清泉飛瀑…宛若雲中仙境一般。
而如今,正有一位隱士隱居於其中。
此人在飛龍山赫赫有名,更是被譽為當世槍神童淵!
「呼…」
酒肆中,一名白袍斗笠的年輕人一路趕來,似乎風塵僕僕,口中不住的打著哈氣。
「小二,準備一間上房,取一壺酒水,三兩狗肉,酒水要溫的,狗肉要燙的。」
白袍斗笠年輕人一聲招呼…
就往酒肆的二樓行去,跑堂的見他出手豪闊,連連問道:「公子也是來拜師的麼?可…咱們山上這位『童老』可不輕易的收弟子,一生之中…也僅僅收了三名男弟子,一名女弟子,無疑不是骨骼清奇,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公子嘛…」跑堂的刻意的笑了笑。「看公子這身板,不算強健,年歲嘛也二十大幾…潛力有限…怕是難入童老的法眼了,不過…咱這裡有一本童老的『百鳥朝鳳槍法』圖集,咱不要你九九八,客官只需要拿出六六八的銅錢就賣給您,怎麼樣?有沒有很心動?」
跑堂的堆笑著問道…
他口中的童老便是童淵,童老的槍法「百鳥朝鳳槍法」,此間飛龍山下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是…這槍譜嘛,是真的才怪呢!
本著忽悠一個算一個的心思,在山下這酒肆里,跑堂的可沒少賺這黑心錢。
「閉嘴…」
哪曾想,跑堂的小生是熱臉貼了冷屁股,白袍斗笠男人回給他的便是一個冷眼。
呃…
這下跑堂的小生有點尷尬了,本打算轉身離開,沒忽悠成…那就哪涼快哪待著去唄?
哪曾想…
這白袍斗笠男人主動問道:「三男一女?四個弟子?童老不是只有三個男弟子麼?」
說著話,他將一袋錢幣拋給了跑堂的小生…
這錢是涼的,揣在懷裡熱騰騰的。
跑堂的小生連忙堆笑道:「就這兩年才剛剛收了個女徒弟,說起來,這位女徒弟不僅模樣長的俏,還偏偏有那麼一股子死纏爛打的執拗勁兒,自打來到此飛龍山,每日下山打上兩壺小酒,一疊羊肉,孝敬山上的童老,持續了半年…這才感動了童老!」
「而且…聽聞這位女徒弟天生神力,底子都不能用『骨骼清奇』來形容了,簡直就是天賦異稟,短短兩年…童老便說,她的功夫已經能有那幾名男弟子的六成了!」
這話…一半是編的,一半是道聽途說來的。
講到這兒,跑堂的微微一笑。「說起來,童老能收一名女弟子,咱們也挺意外的,畢竟…童老的夫人,那位顏家的大小姐既好吃醋,又格外的護短,可不是省油的燈!」
提到這兒…
這白袍斗笠男人眼眸驟然凝起,他從懷中又將兩袋錢幣拋給了這跑堂的…
這跑堂的登時就堆笑了起來,今天是遇到金主了…
「客官還想知道什麼?」
聞言…
白袍斗笠男人淺笑一聲。「童老的夫人,顏夫人也住在這飛龍山麼?」
「是,是啊!」跑堂的笑著說道。「每逢初一、十五,顏夫人總是會下山來咱這酒肆里採購一番!」
聽到這兒,斗笠男人眼珠子一定,像是判斷出了什麼。
「謝了…」
一言蔽,他快步往二樓天字號房行去。
「客官?您住多久啊?」
「初一,十五!」白袍斗笠男人隨口回了一句,已經消失在了跑堂的眼前。
嘿…
拎了拎這三大袋銅板,跑堂的搖了搖頭,口中喃喃吟道。
「真是個怪人。」
就在這時…
「咣」的一聲,酒肆的大門再度被推開。
一渾身紅裝,留著幹練短髮的女子步入此間,她的手中尤自握著一柄銀槍,銀槍背負在身後,更添得了幾許巾幗英姿!
「原來是,四姑娘來了…」跑堂的趕忙迎了上去。
所謂的四姑娘,在這飛龍山便是指代…童淵的第四個的弟子,也就是唯一的那位女弟子,前面三位弟子,跑堂的會稱呼為張大爺,張二爺,趙三爺!
由此可見,哪怕只是一個酒肆,對童淵極其弟子,也是格外的尊敬。
畢竟…人言靠山吃山,對於他們,是靠著童淵賺大錢!
「四姑娘?還是老樣子?一斤狗肉?兩壺好酒麼?」
「嗯…」紅裝女子答應一聲。「狗肉還是以前的狗肉,至於這酒水,你們上次從洛陽運來的那些,頗合師傅口味,還要那個…」
啊…啊…
這話脫口,跑堂的一愣。
「四姑娘,不是咱不給童老那酒,實在是…那酒有價無市,買不到啊!」
「聽說…聽說那酒可是洛陽太學的酒坊釀製,是大漢司農陸羽研製出的配方,想買上一趟,難…難著呢!」
這話脫口…
「什麼?」
聽到「陸羽」的名字,這紅裝女子面色一凜,原本握住銀槍的手猛然間握緊了許多,他的眼眸下意識的望向自己那破舊袖口上紋著的一系列名字!
侯成、魏續、宋憲…劉備、曹操…最後一個,赫然便是陸羽!
別人的名字紋上用的是白線…
而唯獨陸羽,是用的紅線,如血一般森然的紅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