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彼不爭,他崛起,吾拔劍!(2/2)
那時候的曹丕,為了秘密與吳質見面,均是將吳質,塞入「廢簏內」然後悄無聲息的運入府中共謀對策,乃至於…在楊修的計略下,將計就計,讓曹操以為楊修譖害曹丕,埋下日後斬楊修的伏筆!
當然,演義中,他的戲份並不多。
他的一些功勞,更是強加在了司馬懿的身上。
此時的吳質表情格外嚴肅…
他的眼眸轉向一旁的另外一人,這是一個武者,準確的說,是曹丕劍法的師傅。
曹丕曾在《典論·自敘》中提到:
——「余又學擊劍,閱師多矣,四方之法各異,唯京師為善。桓、靈之間,有虎賁王越善斯術,稱於京師。」
——「河南史阿言昔與越游,具得其法,余從阿學精熟。嘗與平虜將軍劉勛、奮威將軍鄧展等共飲,宿聞展善有手臂,曉五兵,又稱其能空手入白刃。」
——「余與論劍良久,謂將軍非法也,余顧嘗好之,又得善術,因求與余對。」
翻譯過來就是:
——教授曹丕劍法的師傅名為「史阿」,桓靈二帝時期,洛陽城有一「虎賁將軍」王越擅長劍術,史阿曾機緣巧合從王越處學得劍法,曹丕很喜歡與他論劍!
可以說,一個吳質,一個史阿…均是曹丕極其信任的人。
也正因為這樣…
曹丕那一句「你們認得那傷到典韋的刺客」才會顯得更加的意味深長。
「公子。」史阿張口道:「普天之下,能在劍法上勝過古之惡來的,除了師傅外,再無二人…況且,我聽聞典韋受傷的部位,瘡口的大小,均可以篤定,傷到他的就是師傅。」
這…
聽過史阿的話,曹丕一雙眸子緊緊的凝起,他是倒吸一口涼氣。
乖乖的…
他自然聽史阿提到過「王越」的大名,事實上…曹丕也是對王越尊敬久已!
可…這王越是要幹嘛?
他緣何要傷到典韋?緣何要擄走蔡昭姬?他的目的是什麼?
曹丕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王越的事跡,他聽說過…
靈帝朝時期的虎賁將軍,乃是靈帝心腹的心腹,可自打靈帝逝世後,他便消失了,這些年…哪裡有他的蹤跡?
怎麼這個時候出來?他要幹嘛?要復興大漢?算了吧…當今天子都放棄了,他還在執著什麼?
曹丕的眉頭緊蹙,整個人緊張不已!
史阿見狀,似乎看懂了曹丕的心境,連忙解釋道:「二公子,這些年師傅失蹤於江湖,乃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曹丕急問。
「師傅是在調查一些事情!」
唔…
「師傅在調查當年靈帝之死!」史阿如實道…
王越這些年的確在調查,卻不只是調查靈帝之死,包括後來的十常侍刺殺何進,董卓入京他都在調查。
靈帝之死並不是偶然…
也並非十常侍殺的何進…
還有董卓入京,這一系列的圖謀,背後均是有一支看不見的黑手在推動!
有氏族打算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想要染指帝位了!
王越與曾經西園八校尉之首的蹇碩一樣,均是漢靈帝的死忠…
而之所以,當初董卓逼死少帝劉辯時,他沒有出手,那是因為…他與蹇碩一樣均接到了漢靈帝立次子「劉協」為帝的遺照。
在王越看來,他的對手從來就不是董卓,而是那些改立「劉辯」為帝的世家大族!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董卓屠害這群世家大族,王越喜聞樂見。
至於後來董卓扶持劉協登基,王越更是支持的…
甚至,後續曹操挾天子令諸侯,剿滅袁紹,王越更是拍手叫好!
這算是為先帝,為何進報仇,也讓那禍亂天下的汝南袁氏伏誅…
王越效忠的唯獨是先帝,遵循的是先帝的遺照,只要漢用存,只要劉協在位,他便能對先帝有個交代。
可現在…
正是因為劉協的不爭,因為大魏的崛起,他必須要拔劍了!
他可以接受漢室衰微,卻不能接受漢室的滅亡,他沒辦法向九泉之下的先帝交代。
史阿將有關王越的一切講述給了曹丕…
曹丕聽得渾身冒汗!
乃至於,當聽到…靈帝是被袁氏毒死,廢長立幼的詔書被袁氏銷毀,改立何皇后的兒子劉辯登基,再有後來,何進入宮…十常侍一群宦官哪裡能調動侍衛?恰恰那時候,負責駐守皇宮的是西園八校尉之一的袁紹與袁術!
這就意味深長了…
何進是誰殺的?
為何皇宮會起火?
是不是有人在消滅什麼證據!
想不到…
想不到…
當一切真相躍然眼前,曹丕只覺得震撼…震動,震耳欲聾!
沉吟了許久,曹丕問道:「那麼…這王越究竟想要幹什麼?當今天子都放棄復興漢室了,他王越又在執著什麼。」
「師傅他…」史阿欲言又止,他沉吟了片刻,方才張口道:「師傅的性格執拗的很,他認靈帝為主,那一生便會堅守,他認定靈帝的遺詔,那勢必就會堅持到底!」
「大魏可以與大漢並存,但師傅絕不可能放任大魏吞併大漢…而如今,魏王的宮殿修的比漢宮還要恢弘,魏王的宮殿更是在『洛陽』、『長安』、『襄陽』、『鄴城』、『許都』五地修建,就算魏王不會邁出代漢這一步,可魏代漢已經是不可避免,所以…所以師傅他…」
史阿講到這兒…
曹丕直接打斷,「所以他才刺殺馬騰,將此嫁禍於父王,以此挑動西涼反叛?他才打算擄走蔡琰?逼迫南狩侯就範?好…好毒的計策啊!」
言及此處,曹丕轉身就要走出房門。
「二公子去哪?」吳質一把攔在房門前…堵住了曹丕的路。
「我去稟報父王,難不成,我身為父王的兒子,身為大魏的公子,又豈會隱瞞這些!」曹丕的語調洪亮,聲震瓦礫。
哪曾想…
吳質一把拉住曹丕的胳膊。
「二公子,不可!」
「若是你告知魏王,那…那固然大魏堅如磐石,可…可二公子還有希望成為世子麼?」
言及此處,吳質的表情全變得,變得嚴肅,變得冷冽,變得就像是孤注一擲前的果決與堅毅。「二公子,我吳質就…就問你最後一句!」
「二公子還…還有意要做這大魏世子,要做未來大魏的王麼?」
這…
曹丕腳步一頓,他沒想到,吳質會說出這樣的話。
「是否告訴父王真相,與未來我能否做大魏世子,能否做大魏的王有關係麼?」
「有…」吳質的話愈發堅決,「二公子怕是還不知道吧,明日一早的西征,南狩侯帶了曹沖公子一道去。」
「南狩侯此舉,二公子不妨品上一品,需細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