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麒麟子孫,終將執掌中原大地(2/2)
這句話讓諸葛均大驚失色。
「周瑜不是與孫策是兄弟麼?他…他怎麼會想著逃離江東呢?」
「你想的太天真了。」陸羽輕輕搖頭,繼而望向諸葛均。「亂世之中,每一個人都不是代表著自己,而是代表著自己的家族。」
「昔日,周瑜結識孫策,是因為什麼?坊間都在傳言,兩人自幼相識,一見如故,呵呵,那都是騙小孩子的,廬江時期…還是周瑜主動去拜訪的孫策,準確的說,是拜訪的孫堅。」
「孫堅?拜訪?」諸葛均感覺…陸羽講的話顛覆了他的認知。
「沒錯,什麼自小相識,一見如故,那都是騙騙小孩子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這世上哪有什麼一見如故,周瑜拜訪孫堅,是因為周瑜的家族讓他去拜訪,周家可是大族啊,家裡出過兩任三公,一任尚書令,這種家庭按理說是看不上孫堅這種出身的,但…廬江時候的孫堅是袁術的部將啊,其實…周瑜拜訪孫堅,是周家在給袁術面子,而周家資助孫家,其實也是在給袁術面子。」
「只不過後來袁術稱帝,周家這樣的家族自是不可能攀附篡逆之人,退而求其次就支持了江東的孫家。」
陸羽侃侃而談…
其實,前世的時候,讀三國讀的多了,每每看到周瑜這個人,就會覺得很矛盾,有很多異議,很多疑點。
可順著正史去翻閱,陸羽發現…歷史上,孫策臨死前託孤的重臣唯獨張昭一個,沒有周瑜。
赤壁之戰後,周瑜在南郡厲兵秣馬圖謀益州,就再也沒有回過江東。
種種的跡象,讓陸羽能夠更精準的看懂周瑜…
這絕不是個簡單的人,他很聰明,很睿智,同時…整個人也十分複雜。
「那…依著師傅所言,周瑜未必忠誠於孫家?」
「沒錯!」陸羽頗為篤定,這才是他思慮這麼多得出的結論…「當然,這只是基於理論上的分析,我也拿不準,不過,倒是可以…派一個人是試探下他,試試這個周瑜到底是不是我們能爭取的對象?」
嘶…
聽到這兒,諸葛均一敲腦門,像是猛然想到了什麼。「師傅,昨日…魏王派蔣干出使江東,似乎…便是為了試探周瑜。」
「呵呵…」
聽到這兒,陸羽直接笑了。「蔣干哪?那就是個坑…讓他去,還是這么正大光明的去,周瑜就是想逃離江東,又怎麼可能說出口呢?」
心念於此…
陸羽眨巴了眼睛,他倒是有一個人選,讓他潛伏到江東,保不齊…能問出最真實的麒麟周公瑾!
你到底想不想逃離江東!
…
…
吳郡的市集上十分熱鬧,不愧是被稱作魚米之鄉。
許多挑著擔子賣魚的,賣米的,也有賣絲綢首飾的、人流比肩接踵,好生熱鬧,一拍富庶景象。
諸葛夢雪與諸葛若蘭均身著便裝,坐在一個賣魚膾的攤子前,諸葛若蘭的夫君龐山民為他們端來幾碗薄如蟬翼的魚膾。
攤位老闆還在吹噓著自己的魚膾多麼好吃?
可…桌子上的幾人面色卻都格外的凝重。
至於緣由,在諸葛夢雪與諸葛若蘭對面坐著的正是他們弟弟諸葛孔明。
就在半日前,他舌戰群儒,駁的江東一干文人面紅耳赤,而陸遜的站出,支持抗曹…才是讓他最意外的。
當然,不光是諸葛亮意外,周瑜也很意外。
他作為淮泗征戰派的領袖,聯劉抗曹還說得過去,可…陸遜,身為八大家族之首,妥妥的地方氏族,他沒必要抗曹啊?
明明…站在他的立場,無論是孫家還是大魏,其實都不能影響到陸家的利益。
這點…讓諸葛亮、周瑜疑惑不解。
但…陸遜的支持一下子就讓整個「主戰」、「主和」的廷議局面徹底翻轉,再加上孫權最信任的魯肅在他與孫翊耳邊言語了幾句。
最終…
孫權與孫翊同時拔劍,各自削去了桌案的一角。
兄弟齊心喊出那句。
「聯劉抗曹,再有異議者,猶如此案!」
自不過,在兩人提議讓陸遜任統領時,陸遜卻主動的把這個職責讓給了周瑜。
理由倒是很充分。
陸遜手中的山越兵陸戰更強,論及水戰…還得是周瑜手下的鄱陽湖水軍。
總總的意外加持…
周瑜竟如願成為了水軍統領,主導抗曹事宜,陸家雖並未提供兵馬的資助,但糧草與輜重卻是立下軍令狀,確保無恙!
這些讓孫權、孫翊頗為欣慰…
覺得陸家識大體,顧大局!
當然…
走出廷議,諸葛亮本打算回館驛,細細的琢磨一番今日的事兒。
可…剛出門就被告知,說是兩位姐姐與一位姐夫專程來江東尋他…
諸葛亮不敢懈怠,當即就趕來這吳郡的市集。
不過…
看幾人的表情,似乎聊得並不愉快。
「孔明,你當真要與南狩侯對壘麼?均弟可是他的弟子啊!」
諸葛夢雪還在詢問…
諸葛亮眼神堅毅。「好一個『南狩』,白馬侯都變成『南狩』侯了?若是不能與他在水上交戰一次,那我怕是將抱憾終身。」
「可…」諸葛若蘭也張口道:「拋開魏王與江東孫家,還有你的那位劉使君,你與均弟是兄弟相殘哪?」
「何況大魏多少兵?又有南狩侯這樣算無遺策之人,有龍驍營這樣百勝之軍,孔明…你…你到底在執著什麼?你就回來了…咱們可以回老家琅琊郡,安安生生的在哪裡過日子。」
不等諸葛若蘭把話講完。
諸葛夢雪的聲音再度揚起。「孔明,你不是南狩侯對手的,他…他太厲害了。」
「姐姐身在荊州,都不知道荊州發生了什麼,可…襄陽城已經異主,我聽聞,這些都是南狩侯的圖謀,他太厲害了,孔明…你不是他的對手的,或許大魏一統是天意,你一定要與天為敵麼?」
諸葛亮的兩位姐姐情緒已經有些激動。
反倒是諸葛亮,他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請揮羽扇:「愚弟何曾沒有夜觀天象呢?知天易,逆天難,延續大漢的國運吧…漢賊不兩立,過也不偏安…已經漸行漸遠。」
「但,我既如此選擇,劉使君於我也有三顧之恩,如何能未戰而降?兩位姐姐,就讓孔明任性一次,就讓我放手一搏一次,在這滔滔江水之間與南狩侯推演天下時局變幻,窮盡畢生,哪怕是終究難逃一敗,孔明亦是有憾無悔。」
「何況,孔明也想與均弟再較量一次,試試那個昔日裡,總是追在我身後問長問短,向我討教才學的弟弟,如今成長到何種地步!這都是我諸葛家的榮耀啊!」
「不論是我贏,還是均弟勝,兩位姐姐…咱們琅琊諸葛家已經於這亂世之中立於不敗之地!這難道不是孔明昔日琅琊離別之時謀算的一番麼?至少…那次的謀算,成就了如今諸葛家的不敗!或許…那一日便是我諸葛亮的高光一刻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