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父子傳承,烙入骨骸的忠誠(新群號(2/2)
「仲康…」曹操雙目泛紅,眼淚幾乎遏制不住,「孤答應你,孤什麼都答應你,可你要好起來,子宇送來的藥要按時喝,子宇的醫術你是知道的,只要吃下這些藥,會沒事兒的,會沒事兒的!」
曹操連連寬慰。
可…看如今許褚的模樣,哪裡還像能治癒呢?
咚…咚…
就在這時,營門外銅鑼聲響起。
聽到這銅鑼,「嗖」的一下子,許褚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霍然坐了起來,這一坐直接驚到了曹操,也驚到了帳中的虎賁老兵。
「是午時的鑼聲。」許褚條件反射似的張口,「該…該巡營了。」
「千萬莫要因為我病了,就讓那些宵小之人有機可乘,對魏王不利!」
「巡營…巡營…」
午時,習慣性的巡營,讓許褚努力的嘗試著站起。
冥冥中…
似乎他多出了一些力氣,或許是迴光返照,或許是最後的堅守!
而這…
更是讓曹操渾身顫粟。
哪怕此時此刻,許褚心心念念的還是他曹操的安危。
一如往常…他每日都要巡察五次,確保每一個間隙,虎賁軍的守衛都不能出現絲毫紕漏,幾年來…風雨無阻,從未斷過一天。
這就像是一個深深烙入骨骸,無法更正的習慣一樣。
今天…今天也不能斷!
看著許褚那勉力站起,又搖搖欲墜的身姿,曹操是既心疼,又感傷…當初,他之所以讓許褚與同鄉兵勇護衛在周遭,或許有羽兒舉薦的緣故,可更多的不就是看重他們的忠厚與忠義麼?
曹操垂淚…
「仲康,你為孤巡營了許多年,這一次巡營,孤陪你一起去,咱們兄弟…孤攙扶著你去!」
話音落下…
許褚本要拒絕,可他的力氣全部都用在雙腿上,哪裡還有多餘的去發出聲音?
可…
他能看出來,曹操的眼神無比的堅信與篤定,他已經攙扶起許褚。
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此刻…竟是渾身癱軟了一般。
乃至於…
這麼近距離的接觸,曹操能感受到許褚額頭處的火熱,那宛若一團火焰般,在不斷透支著這位好兄弟的性命!
此次巡營,威猛不再…
甚至有些「沐猴而冠」的味道,但…這一次的巡營,亦讓人肅然起敬!
…
…
營盤外圍的陸羽、夏侯惇、夏侯淵,看到了曹操攙扶著許褚走出來,一步一步的拉著他往前走。
夏侯惇與夏侯淵眼睛翻紅,心裡不是滋味。
倒是陸羽臉色平淡許多,他一直在緊盯著許褚,拋去那些沒用的「感慨」與「呻吟」,還不如更多的觀察病患。
在一本書里,有一個很牛掰的人會說一句話——你們是在看,而我是在觀察!
感動和淚水如果有用,那還要中醫幹什麼?
只是…
因為中藥獨特的系統,見效的速度遠遠低於西藥。
往往西藥一、兩天就見效的,換作中藥,可能要四、五天才會發力…
暫時來看,根本看不出什麼。
陸羽回頭望向張仲景與華佗。
他們的表情與陸羽類似,還是要繼續觀察。
倒是夏侯淵,他拍了下這賢婿陸羽的肩膀,「子宇啊,想不到,你竟是鐵石心腸麼?大哥、元讓和我都難過成這副模樣,你倒像是雲淡風輕!」
陸羽知道夏侯淵沒有惡意,當即淺笑道:「岳父大人,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何況…眼睛是用來觀察的,也不是用來哭的。」
「總之,拭目以待吧!」
陸羽眼眸眨動,嘴巴「吧唧」了一下…搖了搖頭…
成敗,就看許褚與這些虎賁營的將士們的了。
一定要…堅持下去呀!
…
此刻…虎賁營內。
曹操正一步一步的攙扶著許褚踏步向前。
許褚的精神宛若恢復了一些,這讓所有人都聯想到「迴光返照」四個字…
而見到魏王曹操與他們的統領,一些虎賁甲士圍了上來。
許褚則張口問道:「怎麼樣了?都…都還頂得住麼?」
其中一名副將稟報導。
「魏王,許統領…」
「昨個到今天,咱們營里又走了幾個,就在方才,陳狗子走了…趙二虎也走了。」
唔…
這話脫口,曹操還沒有太多觸動,可許褚卻是剎那間默然了,陳狗子與趙二虎都是虎賁軍的副將。
許儀的功夫還有趙二虎教的呢?
終究…
他們和自己一樣,都…都沒能躲過這一劫。
「走了,也好…也好。」許褚勉力的開口,「至少…至少一了百了,省去了一番痛苦。」
講到這兒,許褚眼眸再度轉回曹操這邊。
「他們的兒子都被接到洛陽城了,以後…我不能照顧了,還望魏王…」
「仲康放心。」曹操寬慰道:「無論生死,虎賁營將士們的家兒老小就是我曹操的家小,是我曹操的親人。」
許褚想跪地感謝,可他的身子都靠曹操去支撐,哪來的力氣去跪地呢?
「那就好…」
「那就好…」
這三個字後,突然間,許褚像是魔怔了一般。
他仰望著天穹,「儀兒,儀兒…」
「你聽爹的…好好的跟在南狩侯的身邊。」
「就…就像是爹護衛魏王一樣,用命去庇護他…爹這是為你好,為你好…」
「你聽到了麼?你還不知道吧…南狩侯是…南狩侯是…」
宛若夢中囈語…
許褚已經分不清身邊的是誰?眼前的是誰?
迴光返照…也已經到極限了。
就在這時。
「噗…」
許褚一口黑血從嘴中吐出。
緊接著,他的雙腿一個踉蹌,宛若最後力氣的耗盡…
「咚」
「咚!」
虛弱的他,便如一柄木棍落地一般,發出「咚咚」的聲響。
他的眼前也是一黑,再也聽不到任何話語…
「仲康,仲康…」
曹操努力的去搖晃他。
無數虎賁甲士也涌了過來。
「許將軍…將軍…」
大家努力的呼喊,就像是要從地獄…將許褚給喊回來一般。
唯獨方才那副官,他哭了,豆大的淚珠如雨水般滑落。
「魏王…魏王…雖還有氣,可…可辰時,陳狗子與趙二虎就是這樣…這樣死掉的,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將軍…將軍你怎麼…怎麼能離我們而去呢?」
…
…
不知道誰把我群聊沒了。
這是新群…
暫時只收正版讀者,826373191
群里大家可以硬氣點兒,畢竟都是牛奶糖的衣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