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安然無恙(2/2)
可,戲志才這麼一跪,無異於為所有人立下了一個標杆!
人家軍師祭酒都能跪謝陸公子的救命之恩。
他們?憑什麼不去跪?
如此一來,去的人越來越多,圍在蔡府門前的人也越來越多。
「這不是胡鬧麼!」
曹操的眉頭幾乎凝成了倒八字,就算今日放晴,可天氣依舊酷寒,怎麼能在這蔡府外一跪許久呢?
而且這麼多人,其中還有不少軍士…
軍士的家眷,農人…
萬一,萬一他們因為這一跪,傷寒症出現反覆,那不是白白浪費了羽兒的苦心嘛!
「妙才、子廉、子孝!」一聲招呼。
「大哥!」
「點兵,去蔡府…」曹操當即吩咐道,既然已經這麼多人跪了,勸估計是勸不回來了,那…只能派兵強行把他們帶走。
非常時節,西進洛陽迫在眉睫,可不能再添亂了!
「走…」曹操一聲爆喝…幾人同時走出了衙署。
卻就在這時。
「曹公…」
「曹公…」
兩個人影,兩個聲音迎面而來。
卻不是荀彧、戲志才,還能有誰?
曹操看到他們時,微微有些驚訝,特別是戲志才,他不是去謝恩了?不是在蔡府內麼?怎麼…
「志才不是去見陸功曹了麼?怎麼又來衙署了呢?」
曹操腳步一頓,當先問道。
「噢…」戲志才如實道:「曹公,我方才是與陸功曹在一起,此番與文若一道前來,是…是…」
怎麼去講呢?
話到了嘴邊,戲志才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了。
荀彧趕忙接過話來。「我二人是替陸功曹請曹公去蔡府的…」
「噢…可是因為?門前那些跪著的百姓?」
曹操眼珠子微微轉動,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麼。
是啊,憑著羽兒的機敏,如此多的百姓跪他,他必定不敢擅自做主,更是會擔心…引起他曹操的猜忌。
故而…他必是請文若與志才前來請他曹操去!
這樣一來,可以他會順勢把最大的功勞都讓給他曹操,說是奉曹操之命救濟百姓…
如此…既能消除猜忌,又能平復百姓們的心情。
別說,想到這兒,曹操嘴角微微的咧開,無奈的苦笑了起來。
呵呵,羽兒還是把他曹操看低了呀!
他曹操是愛猜忌,可猜忌的均是不值得信任之人!
也不想想,志才、文若、公達,他曹操可曾猜忌過半分?呵呵,羽兒還是看小了他曹操啊!
況且,退一萬步說,你是「曹羽」啊!
整個曹營,哪還有人比你更值得信任呢?
想到這兒,曹操就準備繼續往外走…
哪曾想,戲志才解釋道,「可不是這些跪著的百姓…哈哈,是因為一件寶物,一件對於如今的曹公至關重要的寶物,曹公趕赴蔡府一看便知!」
戲志才賣了個關子…
他本來想直接告訴曹操的,可轉念一想,直接說出來就不驚喜了。
況且,口說無憑,讓曹公去親眼看看,他必定會有更大的震動。
唔…寶物?
別說,戲志才這話脫口,曹操還真被吊起來興致了,不光是他,夏侯淵、曹仁、曹洪一個個都十分有興趣。
特別是曹洪,一聽到寶物,眼睛都直了。
「大哥,咱快去瞅瞅,陸功曹那兒總是讓人充滿期待呀!」
踏踏踏…
連續的腳步聲,衙署距離蔡府僅僅一個街道,轉過一道彎,當即映入眼前的不是寶物,而是驚訝,無與倫比的驚訝。
當然,這個驚訝在曹操看來,是驚喜,巨大的驚喜!
…
…
荊南,長沙郡,衙署。
「仲景呢?仲景呢?」
黃忠趕到衙署時…這裡哪裡還有什麼張仲景?
便是仲景賢弟平日抓藥的一個藥方都沒有啊!
趕回長沙郡,他第一時間來到了自己的宅府,門人告訴他,黃敘公子這幾日均在長沙郡衙署張太守這邊…
黃忠一刻不敢遲疑,趕忙就往張仲景這邊趕來。
只是…
步入衙署,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些恍惚,整個衙署空無一人。
這很詭異,極其詭異,要知道,長沙郡衙署可與其他州郡的太守府不同,張太守可是每日都要開堂坐診的。
便是為此,衙署素來門庭若市、人流攢動!
可今日,門可羅雀,一片蕭瑟景象,這…這是何故?還有…敘兒呢?敘兒在哪?
黃忠不敢遲疑,趕忙闖入了大堂。
而其中,案牘上,一枚印綬擺放在當中最顯眼的位置!
這枚印綬黃忠不陌生,這是…長沙郡守的印綬,連帶著…桌案上還擺放著戶薄、名冊!
所有的箱子均是闔上的,黃忠隨手打開一個,卻見其中擺滿了各種器物,不甚值錢,卻是太守府所有的家當!
這…這是…
登時間,四個字出現在黃忠的腦海——掛印封金!
仲景賢弟他?他…走了?
黃忠有些不可思議…仲景賢弟是一郡之長?怎麼可能…說走就走了呢?
不過,現在的他沒工夫關心這個。
「敘兒…敘兒…」
黃忠大喊起來,這段時間敘兒一直跟仲景賢弟在一起,總不至於,仲景賢弟走了,連帶著把敘兒也帶走了吧?
他…他還身患傷寒症呢!
想到這兒…黃忠的眉頭緊緊的凝起,不過…剎那之間,他的眉宇間緩和了許多。
或許是…是他們…往別處求醫?
仲景賢弟必定知道有世外高人能治傷寒症,於是…不惜掛印封金帶著…帶著敘兒去求醫?
這個想法一經出現,黃忠心頭的擔憂還稍微的消減了一分。
傷寒症是絕症啊…原本是毫無希望的!
如今…好不容易,在他的心頭生起了一抹希望!
「黃將軍…」
就在這時,黃忠的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他急忙轉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黑衣的中年男人,眼睛是眯著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狡黠,不過,這個人黃忠並不陌生,是仲景賢弟的主薄名喚王七!
只是…此時的王七面頰上有些淡淡的憂傷,像是有很重的心事。
黃忠哪裡顧得了這個…
「仲景賢弟呢?我敘兒呢…」
因為太過激動,黃忠一把拽住了王主薄的衣衫,王主薄整個人被他提了起來。
「黃…黃將軍,你…你別激動啊!」
「敘公子…敘公子安然無恙,安然無恙啊!」
王主薄連連呼喊,他感覺自己的胸口都快被撕開了。
這…
安然無恙?
黃忠一把將王主簿拉了下來,將他按在竹椅上。
「王主薄,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安然無恙?」
黃忠這語氣凜然,王主薄有點兒害怕…一時間語塞了。
「砰…」的一聲,黃忠把佩刀砸在了案牘上。「解釋解釋,什麼叫安然無恙?」
王主薄更害怕了…
沒有得到答案,黃忠再度提高了嗓門。「我就想讓你翻譯翻譯,什麼特麼的叫特麼的安然無恙?」
啊…啊…
王主薄懵逼了,他絲毫不懷疑,如果他說不出個黃敘的所以然來,他現在一定不會是安然無恙!
「黃將軍,安…安然無恙的意思就是…就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