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飛龍神槍贈陸羽,一記悶棍砸夏侯(2/2)
呼…
想到這兒,張遼疾呼口氣,會是誰呢?
總不至於是曹操…他回來了吧?
…
…
曹操,當然沒有回來。
此刻的曹操正站在彭城外的曹營中,眺望著眼前的城郡…
而他的身旁,戲志才、荀攸表情肅然…他們正在商量如何破城的方略。
如今,越來越多的百姓、氏族站在了曹操這邊,每日都有數不清的徐州兵叛入曹營,有的氏族更是承諾,會在曹軍攻城時給予幫助。
這民心、氏族自信、軍心算是基本上斬獲了。
彭城嘛圍圍了這麼許久,也是時候該一鼓作氣攻取下來。
曹操與戲志才、荀攸商討均是攻城的細節。
卻在這時。
從兗州而來的快馬如旋風一般踏入曹軍的營寨。
剎那的功夫,就在營寨中踩出了無數的泥坑,馬上的騎士迎著白茫茫的小雪,任由冷風如刀一般的刮在面上,依舊不敢停歇翻身下馬…
他的口中呵著白氣,融化了飄來的雪絮,雪絮融為冰水落在他的眉梢上,落在了他那風塵僕僕帶著疲倦的面容上。
馬上的信使已經筋疲力盡,卻還是用著最後一絲力氣大吼:「急報,急報…兗州急報!」
一聽到「兗州急報」這四個字,曹仁臉色都變了,趕忙親自拉住馬的韁繩,而信使整個人一頓,歪斜的落馬。
曹仁將他攙扶住,他則迅速的將懷中的竹簡遞給了曹仁…口中連連呼喊著。
「兗州遇襲,呂布主力兵馬勾結張邈夜襲陳留郡,并州狼騎四散分開去取兗州腹地各州縣…各郡縣局勢如何?尚不明朗!」
這話脫口,曹仁霎時間面如白紙,接過竹簡的手不自覺的在顫抖,他倒吸一口涼氣之後,才茫然抬頭。
口中連翻驚呼…「出大事了!」
他豁然起身,急忙去尋曹操。
…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信箋經曹仁之手遞到了曹操這邊。
迅速的展開,這信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曹操整個臉色煞白如紙,他的瞳孔驟然瞪大,拳頭不自禁的握緊。
「糟糕,呂布竟奇襲了兗州!」
誠然,之前曹操也擔憂過兗州,可他擔心的諸侯是劉表,是袁紹,是公孫瓚,是袁術…萬萬沒想到,真正的豺狼竟是呂布?
話說回來…這些年的呂布,先後投身袁紹、袁術、張楊…並沒有自己的地盤,似乎存在感並不高啊!
他…他怎麼就能聯合兗州氏族,甚至,與之勾結的還是…還是曹操最信任的老同學——張邈!
曹操的神色肅然,他迅速的掃過竹簡上的每一行字。
原來,名士邊讓死了…
由此引出兗州氏族對曹操的猜忌,連帶著…呂布順理成章的與他們勾結,好陰損的手段哪!
曹操多聰明,字裡行間很快就發現這中間的總總圖謀,可,呂布能謀劃出這般縝密的計略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曹操敏銳的察覺到,呂布身邊或許有高人相助。
至於這個高人是誰,他還無暇思索,因為…比這更重要的是如今兗州的局勢到底如何?
信是荀彧發來的,他並沒有直接講明兗州的局勢,只是做了最壞的分析…讓曹操早做準備,隨時回援。
當然,憑著荀彧的性格,他必定還會再寄來第二封,第三封信箋!
到時候…局勢就更明了了。
可…關鍵問題是,若然呂布與張邈裡應外合已經謀下了陳留,連帶著一鼓作氣謀下兗州,繼而揮師東進,他曹操將要面臨腹背受敵的境況!
這…極端不利啊!
除此之外,還有一樁更重要的決斷,圍了這麼久的彭城,眼瞅著就要攻下來了…若然兗州有失,曹操要放棄彭城麼?
若然放棄,那這些時日的攻伐,俘獲的民心、氏族之心可就都要付之東流了。
「明公?何事如此慌張?」戲志才看出了曹操的不對勁兒,急忙問道…
「兗州遇襲了!」曹操努力的讓語氣平淡一分,只不過,他如今那煞白的臉色已經出賣了自己,他用手扶住桌案。「張邈誤我,張邈誤我!」
他本想將張邈狠狠的大罵一頓,最起碼宣洩出他心頭的不滿,可…總歸,這已經於事無補。
此刻的曹操心態有些失衡,甚至有些心急如焚。
「我曹操用人不疑,可沒想到,在識人上出現了如此大的紕漏,張邈誤我,張邈害我呀!」
在他看來,呂布與張邈聯合,那謀下陳留幾乎是十拿九穩…陳留一丟,那兗州腹地的郡縣或許會紛紛響應啊!
無力感,如今的曹操整個人散發出的就是一股無力感。
其實,丟失一城一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曹操對自己的否定,以及…對陳留,對兗州喪失了信心。
「大哥,即刻回援吧…」曹仁連忙提醒道。「兗州是我們的大後方,弟兄們的家兒老小都在兗州呢,不容有失啊!」
「不可!」卻在這時,一道冷然的呵斥沖天而起,發言者,正是此間東征的總軍師戲志才。「明公可還記得陸羽獻出的那謀取彭城的三策…」
曹操怎麼會不記得。
只誅賊首不問旁從;善待徐州百姓;攻敵為下,攻心為上。
這些字,字字珠璣,曹操一輩子都不會忘。
「志才,你想說什麼?」
「明公!」戲志才的語氣變得一絲不苟。「正是因為有了明公的用人不疑,才會採納陸羽提出的這三條計略,也正是因為這三條計略,才有了現如今彭城的即將陷落,有了如今的大好局面!」
「明公且不可因為張邈一人就妄自菲薄,局勢尚不明朗,陳留郡如何?兗州如何?誰也不知道…或許,主公留守陳留,留守兗州的賢才、猛將已經化解了此間危機!」
一字一頓,句句鏗鏘有力…
戲志才的話對曹操無異於一針強心劑。
局勢上的被動不可怕,心中亂了,一切才全都亂了,不就是一個老同學的背叛嘛,不至於影響到曹操的判斷!
除此之外,戲志才有一種感覺,要知道,能提出破彭城三計的陸羽也在陳留郡哪。
儘管戲志才與他並沒有太多接觸,甚至此前衙署議事,兩人還劍拔弩張…
可…曹操力排眾議,採納陸羽的提議,所產生的影響,一次又一次的讓戲志才震驚。
哪怕是現在,也正因為陸羽的方略,彭城的民心、氏族之心、軍心已然譁變,這是要不攻自破的前兆。
如此多的功勳,如此縝密的心思?陸羽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麼?
重用陸羽,曹操的識人之術又豈有絲毫的問題?
如今,曹操在用人、識人上懷疑自己,心病還需心藥醫,戲志才首先要做的,就是讓曹操恢復自信!
而這一劑猛藥,不正是陸羽麼?
當然,戲志才越是這般深入的去想,心頭的感覺越是強烈,有陸羽在,或許…陳留郡將無恙!
呼,此刻的曹操亦長長的呼出口氣。
方才因為張邈的緣故,太過激動了,的確有些妄自菲薄了。
他想通了,同窗張邈算什麼?
大膽啟用年輕的羽兒,不正是因為他的慧眼識人,他的知人善任,他的用人不疑,才卓有成效締造出如今的局面麼?
想通這點,曹操那因為自我懷疑而萎靡不振的樣子一下子蕩然無存,他的眼眸中不再驚恐,他整個人也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這一刻,他又變回了那個魏武揚鞭、揮斥方遒的梟雄!
「志才說的對,局勢尚不明朗,即刻回援放棄唾手可得的徐州也不明智,且再等等,等荀司馬的下一封書信!」
而就在這時。
又一封書信傳來,只不過,這次的書信並不是兗州的快馬,而是豫州的快馬。
這是曹操派往豫州的細作發來的急件…
「…曹公不好了,不好了,豫州刺史郭貢趁火打劫,興兵十萬進犯兗州,兵鋒直指的是鄄城!」
霍,十萬大軍?指向鄄城…
指向荀彧駐守的鄄城麼?
原本面色舒緩的曹操,登時眉頭再度凝起。
現如今,他還能等到荀彧的下一封書信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