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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陸公子說,心中要有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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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這種藉口,騙騙那些一根筋的醫官還可以,曹操可決計不信,甚至曹操猜到了。

多半羽兒的醫術也就是平平無奇,只是機緣之下,曾有幸窺探過一本有關治癒傷寒症的精妙醫書!

這…曹操也沒必要去點破!

羽兒有羽兒的想法,若是不編纂出一個還看得過去的故事,誰會信他能治傷寒絕症呢?

一切都是為了大局!

當然了…

曹操不會知道,傷寒症的根本是由於體內溫度失衡所致,來得快,症狀猛,但,只要對症下藥,抓蛇抓七寸,立刻祛寒…讓身體恢復正常的溫度,很快便可痊癒。

其核心無外乎於對症下藥!

而陸羽傳授的《傷寒雜病論》,將常見的三百九十七種傷寒症的治癒方法,詳加羅列,可謂是一針見血!是傷寒症的克星!

要知道,張仲景收集著三百九十七種傷寒症的治癒方法,是費了極大功夫的,否則…也不會兩鬢斑白時才得以成書!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陸羽已經讓這《傷寒雜病論》提前二十年問世,而這將大大的影響到大漢人口的繁興!

十五日後。

黃河以南,荊南之地,長沙郡。

「噠噠噠…」幾匹快馬的馬蹄聲愈發響徹,幾名騎士正迎著破曉的光…一刻不停的疾奔而來。

騎士們面頰上均顯得有些疲憊,可他們一刻不敢停歇。

其中一人的身後背著一個竹筒,竹筒里藏著許多竹簡…

一路顛簸連帶著竹簡也在不斷的碰撞,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仔細去觀察…

這些竹筒無有例外的被糯米死死的封堵住,這是防止被雨水、或潮氣給侵濁,南方比北方濕氣要大的多。

這是經驗之談,重要的文獻、古籍…甚至是朝廷發出的天子詔書,或者是任命文書,要送往南方都必須要小心封存。

只不過…

自打天子被擄往長安,天子的詔書、朝廷的文書已經很久沒送到過荊南了,如此密封的竹簡,如此疾馳的信使,近幾年在荊南這片土地上委實不多見。

「駕駕…」

為首騎士還在快馬加鞭,他身後的騎士已經有些追不上了。

「曹將軍,無需這麼快吧,陸公子並沒有限制時間哪!」

沒錯,這個被稱作是曹將軍的正是「千里駒」曹休。

他回望了一眼身後騎士,速度依舊不減。

「既然是陸公子吩咐,縱是沒有限制時間,那於咱們龍驍營也必是十萬火急,間不容髮,再快點兒,前面就到長沙郡了!進城後馬兒就能歇息了。」

說話間,曹休抬起頭眺望向高聳的城牆…

這一路,他們已經行的很快了,水路、陸路…幾乎是星夜兼程,再加上曹休從小生活在南方,對南方頗為熟悉,故而…將近兩千里的路程,愣是十餘天就完成!

幾名騎兵猶如旋風一般,在官道上留下了清澈的馬蹄印。

很快就駛入長沙郡…

比起中原的紛亂,如今的長沙郡竟顯得格外的平和,一如…置身事外、世外桃源一般。

縱是流寇、山賊、水賊…也很少有敢覬覦長沙郡的…

至於緣由,此間有兩個聲名赫赫的人物。

其中之一,威震荊南的黃忠,相傳此人一柄神箭百步穿楊,很少會有宵小之徒來這裡觸他的眉頭。

另外一個,則是大名鼎鼎的醫聖——張仲景。

作為長沙郡太守,他一定是大漢所有太守里,醫術最高明的那個。

他一反尋常官吏的官老爺作風,對前來求醫者總是熱情接待,細心診治,從不拒絕…故而,就算是山賊、流寇礙於張仲景的面子也不願意來進犯長沙!

誰這輩子能沒個疾病啥的?做人留一線的道理,縱是賊寇也能瞭然!

說起張仲景…

在荊南,他算是一個奇葩太守了,起初他是在處理完公務之後,他會在後堂或自己家中給人治病;

後來由於前來治病者越來越多,使他應接不暇,於是乾脆把診所搬到了長沙衙署的公堂之上,公開坐堂應診。

這便是首創了「龍之國度」名醫坐堂的先例,後世所謂開堂坐診中的「堂」,便是由醫聖張仲景開拓的。

「得得得…」

戰馬發出一聲嘶鳴,曹休與一干騎士翻身下馬,來到了長沙郡太守府。

這不來不要緊,一來之下,曹休和他的小夥伴兒都驚呆了,這是…啥情況啊?

百姓們在這衙署中出出進進的,他們中大多數人沒有拿著狀紙,顯然不是來明冤告狀的。

他們中…更有不少人纏著繃帶,或者…是抹著藥膏,當然…也有身患傷寒症者來這邊碰碰運氣…

整個官府的氣氛,在曹休看來就倆字——「離譜」!

若非門前懸掛著官府的牌匾,曹休一定以為他來的是…一家大型醫署。

「古怪的很哪…」

曹休小聲嘀咕一句…

原本,陸公子安排的這差事就夠古怪了,現在…到這長沙郡更古怪,敢情…還有人…官老爺不好好當…偏偏唉做郎中的,這就離譜!

不過…

衙署門前沒有什麼官兵,可百姓們卻是井然有序,挨個在衙署門前排隊,出來一個再進去一個,沒有人插隊,所有人似乎都顯得頗為耐心。

曹休雖然好奇,可也不敢耽擱了正事兒…

好不容易在衙署中找到一個像是管事兒模樣的黑衣男人,趕忙上前詢問道:「敢問一句,張太守可在衙署中?」

這人一下子警覺了起來。

「我家太守在開堂坐診?你是何人?找我家太守何事?」

呼…曹休輕呼口氣,看起來果然找到管事兒的了。

「在下兗州來的,奉我家州牧之命,給張太守送來一些竹簡。」

唔…

當兗州,州牧這幾個字脫口,這男人抬眼高看了一眼曹休,心裡盤算著,兗州牧…曹操吧?

最近,坊間傳的沸沸揚揚的曹操!

沒錯,當今天下,就數兗州與曹操最有名氣了,至於緣由,還是因為蝗蟲,別的地兒吃了中毒,他們吃了大補,一傳十,十傳百,曹操都快被傳成——蝗蟲之父了!

眼珠子一轉,這黑衣男人嘟囔道:

「原來是曹州牧的人哪,誒呀…最近這是怎麼了,一天天的儘是遠來的客人,有冀州牧袁紹派來的,有淮南袁術派來的,有幽州公孫瓚派來的,今兒…是你們兗州牧曹操…誒呦,看起來,你們都想請我家張太守出山哪!」

這…

一下子,曹休眼珠子一轉,登時就好奇了起來,他脫口問道:

「這是何故呢?」

「你不是明知故問嘛!」這黑衣男人一臉不屑。「別看這些州牧一個個威震九州的,可面對這傷寒症不也是束手無策?知道我家太守在琢磨這病…想請他過去解傷寒症的難題?呵呵…我看你們也就是癩蛤蟆爬香爐——碰一鼻子灰!」

「別想了…我家老爺不會出山的,他老人家還沒徹底攻克這傷寒症的難題呢!回吧,回吧…待著也沒用,我家老爺不會見你的。」

說著話,這男人朝曹休連連擺手,像是直接給了他一碗濃濃的閉門羹。

這…

曹休算是明白了,敢情這段時間,天氣酷寒之下,各地傷寒症均接連發作,各地諸侯看來也是束手無策,只能把目光轉向長沙郡張仲景這邊…

只可惜,都吃閉門羹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曹休應該怎麼辦?

當即…曹休從懷中掏出了一袋金子,直接揣到了這男人的手裡。

龍驍營別的或許缺,但…金子,從來就不缺!

喲…

原本就打算離開的這黑衣男人,登時眼眸一眯,金子這東西,本身是涼的,可揣在兜里是熱的呀。

「咳咳…」

一聲輕咳,他轉過身,「我也就能幫你通傳一聲,對了,你家主公讓你慫什麼來著?」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咱家太守已經拒絕了袁紹、公孫瓚、袁術的邀請了…不要報太大的希望啊!」

說著話,這黑衣男人把金子踹到懷裡,意思很明白——事兒辦不成,可不退錢哪!

「這個自然…」曹休當即點頭,旋即從身後騎士手中接過那一筐竹簡…「勞煩將這竹簡交給張太守,他一看便知。」

唔…好自信哪!

這黑衣男人最後望了曹休一眼,旋即接過這一竹簍竹簡,往大堂去了…

說起來,這長沙郡衙署好進,可這正堂,正常人是沒辦法進去的,畢竟想讓張太守醫治,是要先排隊的。

這裡很講究公平,亦或者是所謂的先來後到。

可…他大步踏入,許多百姓還恭敬的讓開了一條道,可見他在這衙署中也頗為地位,或許是張仲景坐下的官員也說不定。

呼…

見他緩緩步入衙署,曹休長長的呼出口氣。

他已經按照陸公子的吩咐把信箋帶給長沙太守張仲景了…

接下來,張仲景會如何反應呢?

真的如陸公子預料的一般…出現反轉麼?

雖然覺得覺得這事兒也很離譜,可…畢竟是離譜他爹陸公子的吩咐,曹休心中竟隱隱還帶著不少希望!

跟著陸公子許久了,曹休體會到最多的一點,就是哪怕周圍黑暗,可心中…始終要有光!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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