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騷操作之…私生子如何變世子?(1/2)
曹德守在曹軍營寨的門前,左右踱步,整個人顯得有些慌張…
他沒有大哥曹操這般沉穩,心裡總是藏不住事兒,何況現在在心裡藏著的還不是一件事兒,而是…三件事兒。
第一件事兒——得隱麟者可安天下的「隱麟」是陸羽;
第二件事兒——陸羽帶著的那塊「吉利」玉佩,他哪裡還是陸羽啊,他是曹羽;
第三件事兒——嫂子亂點鴛鴦,曹德來之前還聽說,曹沐最近三天兩頭的往陸羽的府邸跑,一待就是一整天,這是要出大亂子的節奏呀!
一路乘馬車而來,曹德感覺自己都要憋出內傷來了,實在是不吐不快。
終於,寨門打開…
「德公子,來這邊…」幾名甲士小聲招呼一聲,引著曹德步入寨中,幾人均是沿著寨牆內側行走,刻意挑選的都是人少的地方,頗為小心翼翼。
這點,曹德能理解,大軍中不乏一些譙縣出身的百姓,很多都是見過曹德的…
若然他活著的消息讓這些人知道了,那大哥曹操高舉的「大義」就有些站不住腳了。
轉過幾個彎兒,進入一間角落裡的營帳,而曹操早就在其中等待。
曹操先是向幾名甲士使了下眼色,這些均是曹操的心腹親衛,當即會意,默契的退出,守護在離此間很遠的位置。
直到這時,曹操方才開口。「德弟,你不該來這兒的!」
是啊,如今什麼情形,莫說是徐州還餘下兩個城池,縱然是徐州全部攻下來了,曹德也不該出現在這兒,這是極大的忌諱。
儼然,曹操有些責怪這個弟弟的味道,可偏偏他的眼眸中閃爍著光芒,這是只有至親之人相見,才會浮現出的光芒,說到底,曹操在意著這個弟弟呢!
若非德弟的橫空出世,阿翁曹嵩哪裡會讓他曹操無法無天,可以說,德弟從小就替他分散了不少火力呀!
心念於此,曹操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的心情,張開雙臂一把將差點就見不到的曹德給緊緊抱住。
「德弟,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內疚啊,曹操打從心底里內疚…
誠然,陸羽的計略堪稱完美,假借阿翁與弟弟的假死,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如此,上奏朝廷,各路諸侯誰若是公然支持陶謙那就是與天下公理為敵。
曹操也如願打下來了徐州四個城郡,占據徐州大半,可…委屈的卻是尤自活著的阿翁與弟弟呀,他們必須改頭換面,他們必須告別昔日的圈子、朋友…這是做出的巨大犧牲!
此刻,就是一向不喜歡哭的曹操,眼眶中絲絲淚痕竟莫名浮現而出。
「德弟,德弟…」
他連續不斷的拍打著曹德的後背,輕呼著,曹家祖傳下來的是隔輩兒親不假,可兄弟之情亦顯得彌足珍貴。
「誠如大哥所言,我的確不該來此,可…事關重大,若然不把此事告訴大哥,我心難安吶!便是為此…縱是長途跋涉,縱是冒些風險,我也必須來…」
曹德一句話說的極其篤定。
這更讓曹操意識到,德弟此行必事關重大。
「德弟,坐下來,慢慢說。」
曹操示意讓曹德坐下,曹德也顧不上那麼多,當即就把心頭想說的全盤道出。
「大哥…我來這兒,是有三件大事兒要告訴你…」
三件?曹操一怔…這麼多十萬火急的大事兒麼?
不等曹操反問,曹德的話繼續傳出。「第一件事兒,陸…陸羽公子,其實,他…他就是隱麟哪!」
「昔日…我奉阿翁之命去徐州彭城接濟隱麟姐弟,就是他的一番話讓大哥入主兗州,才有了今天的局面…隱麟的樣子,愚弟…愚弟永遠不會記錯,他…他就是…」
不等曹德把話講完。
噓,曹操比出食指,示意曹德不用繼續說了…
他則是當先跪坐在竹蓆上,等曹德也跪坐下來後,才緩緩開口。「德弟,這件事你知道就好,不要再向外人提了…」
「早在昔日他提出破黃巾、納黃巾法門時,我就有所懷疑,再加上隱麟的特性太過明顯,姐弟同行,還有年齡,早在半年前我幾乎就篤定他便是月旦評中提及的,那『得之可安天下』的隱麟…可…」
不等曹操把話講完,曹德搶先問道:「大哥一早就知道了?那…大哥是刻意裝作不知道?」
「哈哈…」曹操擺擺手,笑著說道。「德弟無需糾結於此,陸羽是不是隱麟重要麼?哈哈,重要的是在他的謀劃下,咱們坐穩了兗州,如今又將徐州四郡收入囊中,更重要的是陸羽是我的幕府功曹!」
「只要他不想說,我曹操可以糊塗一輩子,可以替他瞞著一輩子!再說了,德弟呀德弟,經歷了琅琊的變故,你難道…還沒有悟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麼?」
霍…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麼?
曹操的話於曹德而言無異於醍醐灌頂,好一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昔日,曹仁將軍將隱麟提出的這「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帶給他與阿翁,可…他們全然沒有當回事兒。
結果呢?琅琊變故,車隊劫掠,死傷一片哪…若非隱麟早有預料,他曹德如何還能活著?如何還能在這裡再度見到大哥呢?
懂了,大哥的想法是對的…
隱麟的名頭太過響徹,特別是那有些玄奇色彩的「泄露天機」,哪個諸侯會放任隱麟效力於他人呢?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今兒個這八個字,曹德是徹底的悟了。
「大哥是對的,愚弟只是沒想到大哥一早就知道隱麟的身份…還專程跑來提醒。」曹德感慨道。
曹操則是主動倒了兩盞茶,將其中一盞推到了曹德那邊。
「德弟說有三樁要事?這第一樁事關隱麟,那第二樁,第三樁呢?也是十萬火急麼?」
噢…曹德拍拍腦門,也顧不上喝,急忙開口。
「第二樁也是關乎陸羽的,他…他脖頸間帶著一塊乳白色玉佩,那玉佩上刻著的是『吉利』二字呀…」
這幾乎就是另一種說法的闡明。
——大哥呀大哥…陸羽是你兒子啊!是你與那頓丘縣的女子生下的、遺落在民間的長子啊。
這邊,曹德說的無比急切…整個人都往曹操這邊靠近了幾分,在他看來這樁事,比陸羽是隱麟更重要十倍、百倍!
而大哥曹操的反應也該是臉色驟變,拍案而起!
可…大出曹德意料,曹操這邊聽著是雲淡風輕,甚至…他的眼眸都沒有一絲的變化,都沒有眨動一下。
這…
曹德猛地一拍腦門,這才意識到,糊塗了呀,他都能看出來陸羽帶著的乳白色「吉利」玉佩的來歷,大哥曹操又怎麼會看不出呢?
等等…
曹德的眼眸猛然抬起,與曹操四目相對。
沒錯,如果…大哥曹操早就認出了這塊玉佩,那…那陸羽的身世大哥豈不是早就知道了,可為何…為何時至今日並沒有告訴他呢?
當即,曹德的心頭生出了無限的好奇。
「大哥…」
不等他開口,曹操的話搶先一步。「德弟,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為何時至今日,我並沒有告訴『羽兒』他的真正身世!」
「為何呢?」曹德的腦袋再度向前探,整個腦門上全是問號。
「時機不到…」曹操吟出這四個字…
當然了,曹德哪裡知道他心裡的苦呢,羽兒這麼出色,他巴不得儘快與他相認,可一來,他旁敲側擊的詢問過曹休許多次。
根據曹休的回話,陸羽對他的這位生父依舊報以莫大的仇恨,強行相認,曹操怕適得其反…
畢竟…
陸羽如此機敏、聰慧,他這腦子能助曹營騰空萬里,若要心生牴觸,讓曹營一敗塗地怕也只是一息之間,曹操不敢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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