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來,幹了這碗毒雞湯!(2/2)
陸羽想起了前世親友群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發的心靈雞湯了,如今,倒是張口就來。「人嘛,一輩子經歷過的事情都會影響人生結局,視野決定格局,大格局成就人生嘛!也不是說一切的道理都只能從書上去獲得!」
「再說了,古籍中的知識那是前人開拓、探索,而我們要做的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繼續的書寫新的篇章…所以呀,昭姬姐,千萬不要拘泥於前人的著作,所謂『問渠哪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紙上,啊不…書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都是這麼個道理!昭姬姐,讀書也要靈活一點哪!」
啊…啊…
本是蔡昭姬質問陸羽,愣是反過來,讓陸羽去說教她了…
偏偏,縱是天下才女的蔡昭姬此刻竟是無法辯駁,羽弟說的,竟莫名奇妙的有些道理。
此時的蔡昭姬像極了穿越前…讀到雞湯文時你的模樣——沒錯,幹了這碗毒雞湯!
「昭姬姐,我還有些事兒,就先走了,晚上見…」
「今晚吃雞!」
說著話,陸羽直接溜出去了…
只留下蔡昭姬還愣在書房裡,口中不斷的喃喃著陸羽方才的話。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閱人無數!」
「實踐出真知?」
「問渠哪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
「還有…還有…紙上,不對,羽弟說的是『樹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越品,蔡昭姬越覺得…羽弟這幾句話博大精深。
怪不得…羽弟從小就知曉那麼多事兒,能從細微的觀察中判斷出局勢的變化…更是能成「隱麟」之名!
這哪裡是死讀書,讀死書能做到的呀!
這麼想想,她蔡昭姬反倒是有些古板,有些拘泥了。
不行…她也要進步,要追上陸羽弟弟的步伐,只有這樣,才能與陸羽弟弟肩並肩,在未來的道路中一道前行!
當然了,此刻的蔡昭姬不會知道,他與陸羽弟弟哪裡只是肩並肩哪,身體都要連著身體了。
…
踏…踏!
走出書房。
「公子…」五大三粗的典韋拱手一拜。
這段時間,由典韋隨身保護自己…陸羽已經習慣了。
濮陽一戰後,曹休與龍驍營將士們一致推選典韋去擔任宿衛,貼身保護陸羽,這樣他們也能更放心一些。
陸羽對此倒是沒啥意見…
典韋總是能帶給他滿滿的安全感。
「公子接下來要去哪?」典韋問道…
「去荀司馬府上吧!」陸羽不假思索的回道。
這段時間,曹操往關中派去了更多的使者、細作,同時,早已讓曹洪點兵,隨時進發洛陽,掃清沿途關隘、防護。
如今,只等旱稻與水稻的豐收,這一路兵馬就能西進。
按理說,曹操也算是為迎天子做出了萬全準備…只是,迎天子中間的過程極為繁瑣,陸羽還打算與荀彧再細細的商討下,很多細節…也需要反覆敲定。
這就是所謂的上兵伐謀…
別看迎天子,曹操與一眾將軍們領兵前去,不過是一個月的事兒,可實際上,謀士們需要考慮的地方更多!
外部的局勢,內部的變化,一著不慎,都有可能滿盤皆輸!
「去備馬車…」典韋吩咐身後的侍衛,侍衛即刻小跑著離開。
陸羽卻是腳步一頓,感受著周圍炙熱的溫度,他抬起頭看看這烈日的焦陽,就快到八月了…迎天子的第一步總算能邁出去了!
「旱稻與水稻,就要豐收了!」仰頭望天,陸羽自言自語。「大旱了四個月,八月份…雨也該下了吧!」
不過是四個月的乾旱,已經讓兗州掉了一層皮,很難想像…兩年乾旱的三輔之地,他們那邊會變成何等悽慘的模樣。
呵呵,想必…天子劉協過的十分悽苦吧?
呼…
輕呼口氣。
陸的眼眸微微的眯起,總歸…八月的兗州即將迎來大雨,旱稻與水稻也將豐收,這是好事兒呀!
等等…
就這麼閉眼感慨的功夫,陸羽猛地想到了一樁事兒。
準確的說是前世農人中流傳廣泛的一句話——大澇之後必有大旱,大旱之後必有大澇!
沒錯…
大旱澇三年,大澇旱三年,儘管沒有科學依據,可這是幾千年農人們無比信奉的一句話。
陸羽試著解析,或許能這樣理解。
地球上的水會以不同形勢存在,其總量保持一定,並不斷的循環。
久旱之後一旦開始下雨,由於雨水的長時間未供給,水分在雲層中大量的聚集,形成長期下雨,甚至是短期內的暴雨…
若然不加防範,很有可能導致洪澇災害!
這…
陸羽想到了龍國紀元一九九七年那次洪水,此前,也是伴隨著長久的乾旱!
誰能想到當暴雨傾盆,頃刻間都能摧毀堤壩,衝垮房屋!
呼。
長長的呼出口氣,陸羽的眼眸凝起。
儘管科學並不能解釋旱災與澇災之間的聯繫,可…農人們那「大旱之後必有大澇」的經驗之談,也讓陸羽不敢怠慢。
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而…恰恰八月暴雨時,旱稻與水稻種植的地方又是緊鄰太壽河的池塘,若然出現洪澇,那或許…這四個月種稻的心血頃刻間毀於一旦,不能不防啊!
心念於此…
「典都統…」
「末將在!」
「你即刻親自去趟太壽河,面見夏侯將軍,讓他在八月份務必做好防汛準備!」陸羽一句話脫口,整個人都變得嚴肅了不少。
似乎覺得話語的力度還不夠,陸羽又補充道:「你就告訴他,我推算出來的,八月即將有暴雨,太壽河會出現洪澇,讓他務必第一時間做好防汛,搶收稻穀!」
「還有,典都統,你帶龍驍營將士們也去太壽河那邊馳援夏侯將軍…」
啊…啊…
典韋微微一愣,卻是一動不動,他尋思著,現在正大旱呢?怎麼…說防汛就防汛了?
到底是旱還是汛,咋有點兒傻傻分不清楚了呢?
「沒聽明白麼?」陸羽見典韋無動於衷,再度開口…
「俺…俺聽明白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俺娘說,讓俺寸步不離保護著公子,俺若是走了,萬一陸公子有什麼…」
不等典韋把話講完,陸羽直接打斷。「你娘就沒說點兒別的?」
「還說,讓俺聽陸公子的話,赴湯蹈火,肝腦塗地,就是刀山火海,陸公子讓俺跳,俺也得跳!」
「這不就得了。」陸羽面色嚴肅。「如今這太壽河就是刀山火海,能從洪澇中完成搶收稻穀,這就是上刀山、下油鍋,你就說,你跳不跳吧!」
啊…
典韋一愣,看著陸羽如此嚴肅的模樣,他整個人也嚴肅了起來。
緊接著,他雙拳一握,兩個字脫口而出。
——「俺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