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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孤有二子一子蜀皇一子魏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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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夷陵城到白鹽山,數百里,到處都是蜀軍的屍體,原本還有蜀軍的慘叫哀鳴,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切都歸於虛無,萬籟俱寂。

周瑜在大營內滿面春風地指點沙盤,含笑說道:「蜀帝劉備親自率二十五萬大軍來犯,最終殞命於白帝城,蜀軍元氣大傷,這是老天成就陛下的偉業,從今日起,一、兩年內,天下當得大統!」

陸遜補充道:「可惜啊,那諸葛亮沒來,否則…蜀漢徹底無人可用!」

周瑜悵然一笑,「若是諸葛亮來了,那咱們怕是絕不會獲勝的這般輕鬆,終究…諸葛亮謹慎冷靜,深諳用兵之道,在統兵、布陣上遠非劉備可比!」

這時,魯肅的笑容揚起,「他再厲害也沒用,現在的巴蜀還有將麼?怕是留給諸葛亮的只剩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了吧!」

哈哈哈…

隨著魯肅的一番話,眾人齊齊笑出聲來。

就在這時。

「報…」一名校尉步入此間大營,拱手稟報導:「稟報兩位都督,魯參軍,我軍清掃白鹽山時捉到了蜀國的秉忠將軍孫乾,還從他身上搜出了劉備寫給諸葛亮、劉禪的書信。」

唔…

周瑜一下子打起了精神,陸遜則接過書信展開…一行行的掃過。

可看到最後,莫名的竟有些傷感…

還真是兩封感人肺腑的書信。

「這信如何處置呢?」魯肅輕敲了下腦門。

周瑜提醒道:「太上皇不是說過麼,讓劉備的信使回巴蜀…」

陸遜將竹簡再度封起,「放孫乾回去吧,既太上皇有此一言,咱們也不該阻撓,正好也讓蜀漢知道,劉備沒了,蜀軍沒了!」

「給孫乾一匹快馬…」

「喏!」校尉拱手接過兩封信箋,就往門外去了。

周瑜好奇,「聖人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死其聲也悲』,伯言不講講這信的內容麼?他劉備如此悲鳴,說出來,正好讓咱們高興一下。」

呵…

陸遜被周瑜的話逗笑了。「公瑾哪…幸災樂禍,真有你的…」

周瑜爽然的笑道:「劉備殞命,瑜願做大魏幸災樂禍第一人!」

「太上皇呢?」陸遜話鋒一轉,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連忙問道。

「似乎…」魯肅脫口道:「劉備下葬,太上皇去送他一程…」

呼…

周瑜輕呼口氣,「誰能想到,十餘年前,漢失其鹿,群雄逐鹿,到最後…曹公竟成了最後的一人!一個個送別同期的對手…這滋味想必五味雜陳吧?」

「世事無常…」魯肅也感慨道。

倒是陸遜他抬起頭目視蒼穹,口中喃喃:「九霄龍吟驚天變,一遇隱麟便化龍…兄長當年散播出這句話時,怕是也沒有想到過今日…他隱麟成為了大魏之主吧?」

荔枝道,一座孤山山巒之上,馬謖與王平站在峭壁前察看地形。

山巒下,是一個連接四方的路口。

王平道:「馬參軍,丞相再三強調當此要道下寨,魏軍縱有數十萬也無法踏過,可現在…」

馬謖直接反駁道:「丞相對荔枝道的了解在於輿圖上,而我對荔枝道的了解在於實地,丞相豈會知曉,此山巒乃天賜之險…位置恰到好處,若魏軍敢沖此要道,我軍俯衝而下,必定勢如破竹。再加上那司馬懿,我與他對壘多日,此人妄為魏帝的弟子,資質平平,不足為慮!」

王平還是不服氣,「參軍,我的馬參軍…丞相今早又送來信箋,問我是否在當道下寨,可如今…參軍大道不用,卻要屯兵山上,還是那句話…若魏軍不過要道,四面包圍?我們可怎麼辦?」

馬謖聽見「丞相交代」四個字已經有些不耐煩。

他無比輕蔑的望向王平,「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又所謂因地制宜,兵法雲『憑高制下,勢如破竹』,魏軍來到路口,我軍憑投石投火,魏軍必大亂,王將軍難道不知道…魏軍的飛球兵為何屢立戰功,就是因為舉高臨下…」

王平據理力爭,「這山再高,高的過飛球麼?飛球來去自如,不缺乏補給,永遠有退路…可這座山,水源在山下,若魏軍斷我汲水之道,我們將士如何不自亂呢?何況…丞相的信箋。」

王平已經從懷中取出諸葛亮的信箋…

馬謖回頭冷笑,「大軍已經駐紮於山上,豈有更換之理?王將軍豈不聞,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道理…當年的項羽不就是靠著背水一戰、破釜沉舟才大勝秦軍麼?」

言及此處…馬謖的聲調變得更加尖銳,「我素來熟讀兵書,丞相諸事尚要問我,幾時輪到你來質疑!」

說罷,馬謖氣沖沖向回走。

哪曾想,就在這時…

「報…」一名斥候匆匆趕到:「稟報參軍、將軍…山下發現魏軍…」

唔…

此言一出,馬謖腳步一頓,「賊軍已到,給我殺!」

一方石碑,一抔黃土。

石碑上撰寫著——漢左將軍,領豫州牧劉備之墓!

曹操坐在五輿馬車上,舉高臨下的目視著這墓碑,「玄德呀,吾兒已經賜給你『漢昭烈帝』的諡號,伱說你死在巴蜀多好,那時候,你的墓碑上刻著的定是——漢昭烈帝劉備之陵,何等風光,何等榮耀!可…」

曹操頓了一下,「可這裡是魏界,魏只承認漢,卻不能承認蜀漢、不能承認季漢,你一直高喊著『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可吾兒帝王是漢帝禪讓來的,吾兒得位正,反倒是你…於巴蜀一隅稱帝,你得位不正啊!」

說到這兒…曹操伸手,身旁的虎賁軍會意,將一壇青梅酒遞來…

曹操打開壇口,猛灌了一口。

接著微醺的酒意,曹操繼續道:「玄德呀,在白鹽山上,一些話…孤沒對你講,孤是怕你知道了…直接把你給氣死了。到時候,你死的就不夠悲壯!你赴死時也就不夠釋然與灑脫…」

言及此處…曹操站在馬車上,他雙手提起酒壺,翻轉過來,將酒灑在地上。

「可…這些話,孤還是要告訴你…反正…你已經死了,一切都於事無補了。」

「其實,從你二弟關雲長過五關斬六將起,你就已經輸了,因為你二弟護送的甘夫人,肚子裡的是孤的兒子,禪?這名字不好,若是讓孤起,孤要給他起一個隱,曹隱…不過,阿斗這小名還不錯,曹阿斗,曹阿斗…呵呵…你若是事先知道這些,那你會不會覺得你建立蜀漢,其實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你的每一步吾兒都算到了,吾兒的應對也足夠的出色…現在你死了,蜀漢的帝王變成孤另一個兒子了,這下好了…孤膝下有兩個兒子,一個在蜀漢當皇帝,一個在曹魏當皇帝,孤這太上皇也算是古往今來、開天闢地,空前也將絕後的第一人吧!」

講到這兒,曹操再度猛灌了一口青梅酒。

「哈哈哈…哈哈…」

他爽然的大笑,「玄德呀,你一直覺得你差孤的是一點點,其實…你差的地方多了去了,要不然,甘梅也不可能背棄你,跟了孤…噢,這事兒忘記對你講了,什麼甘夫人變成蝴蝶飛走了,呵呵…這等戲言,你們也信…甘夫人好著呢,如今她可是大魏的太妃,住在銅雀台里,錦衣玉食,還替孤生了一個兒子,孤給他起名為曹玄,這名字,你覺得可好?也不枉甘梅跟了你幾年…」

「說了這麼多,孤也就是想氣氣你,討董的那波人,跟孤作對的也只剩下你了,孤捨不得你呀!活著的時候…孤實在不忍心去氣你,現在好了,該說的不該說的,孤統統都告訴你了,你生氣也罷,釋然也罷,屬於咱們的時代,屬於咱們的崢嶸歲月終究已經過去了…這青梅酒,孤敬你…也敬咱們的時代!」

這次,曹操將青梅酒壺中所有的酒悉數灑下。

呼…

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

曹操再三凝望著劉備的石碑,悵然道。「孤的眼光不錯呀!」

「縱使孤與玄德再於那片韭菜地里青梅煮酒,孤一樣會吟出那句——『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

「別了玄德,別了玄德,下輩子投個好胎,咱們再斗上一回!」

秋季的末位…

金色的秋葉緩緩落下…無意和爛漫的鮮花鬥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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