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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謠言起,妖術生,矛頭向太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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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曹操坐在廊下,眺望著天穹,心情晴朗。

難得,親自見證了兒子的大婚,這讓曹操的面頰,自頭風頻發起,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今日的清晨,陽光顯得有些慵懶,這讓曹操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

羽兒,終於成長為大魏的太子。

也正因為他作為紐帶…將整個大魏,包括西涼,包括江東,包括河北…這一處處聯繫在了一起。

欣慰呀。

有那麼一瞬間,曹操的心情無比的蕩漾,因為羽兒,也因為後繼有人,一些東西,曹操也能夠釋然了,放下了。

似乎,因為這些心情上的轉變,困擾他許久的頭風近來也平復了許多。

「還真如那華佗所言,戒怒、戒煩、戒一切後,以太清之氣提神醒腦,心曠神怡,百病盡消!」

正在感慨…

突然…許褚匆匆的趕來,拱手一拜,像是有急事。

「怎麼?」曹操當先問道:「羽兒昨夜的洞房可好?」

他有些擔心兒子的那小身板,說到底,兒子並不是武將,身子骨也不可能與那些武人相提並論,一夜三洞房,多少會有些吃力吧?

「大王,昨夜太子並未入洞房?」

唔…

許褚的話讓曹操一怔,許褚接下來的話,將昨夜發生的一切,包括蔡昭姬腹痛呼喚,包括孫尚香連夜求見…一併娓娓道出,自然也包括江東出現的亂局。

「大王,昨夜江東急件傳回…江東吳郡那邊出現了大規模的鼠疫,數以萬計的百姓染上鼠疫,連帶著出現是一條條民謠。」

「民謠?」曹操連忙問道。

「這些民謠…說是吳郡將有一劫,瘟疫與毒瘴之氣將遍布江東,數以十萬計的生靈慘遭荼毒,而造成這些的原因是…是…」

說到最後,許褚不敢開口了,儼然…接下來的話有些「難聽」…

「說!」曹操則大喝一聲。

許褚這才如實道:「民謠相傳,造成這瘟疫與毒瘴之氣的是太子,太子以私生子之身份成為大魏太子,惹得天怒人怨,老天爺降下災難…而江東郡主嫁於魏太子,這是將災難引入江東!只要…只要…」

儼然,接下來的話,許褚更難以開口,簡直大逆不道。

「說…」曹操豁然而起,一雙瞳孔瞪得渾圓碩大哦。

許褚的聲音再度傳出,「總而言之,這些謠言非議統統指向太子,這些謠言的意思是,只要太子還活著一天,江東就會處於永無止境的災禍中一天!」

「啪!」

驟然,曹操一拳砸在桌案上。「妖言惑眾!」

他起初是震怒,可震怒之餘,很快…曹操的心情就平復了下來。

「哼…」

他冷哼一聲,「是有人藉此鼠疫,刻意引導…將矛頭直指羽兒!這是有心之人,要藉此分裂我大魏的江東!」

曹操心如明鏡…

陸羽變成曹羽,曹羽變成太子,一切的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的不真實。

可誰能想到…最讓曹操擔憂的中原沒有出任何亂子,沒有一個儒生以「倫理綱常」詆毀羽兒,倒是江東出了這麼些妖言惑眾。

呼…

曹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詢問道:「羽兒呢?」

許褚回道:「太子自昨日後半夜起就召見孫權、周瑜、陸遜…連同孫尚香,他們均在東宮議論此事嗎。」

許褚的話音剛落…

「報…」

一道聲音傳來。「稟大王。太子求見」

「傳。」曹操不假思索的開口。

而陸羽邁入此間宮殿,當即拱手道:「父王,江東大疫,流言四起,孩兒昨夜與江東諸人商議,請命…親赴江東!」

這…

兒子的話,讓曹操一怔。

他沒有想到,如此時節之下,羽兒身處暴風眼之中,他竟敢親赴江東?

這膽魄,讓曹操有些陌生且意外!

「羽兒一貫不是居於帷幕之後,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麼?怎生這次要親自前往?」

曹操的疑問,陸羽似乎毫不意外,他拱手道:「父王,以前我是大魏的侯爺,所圖除了助父王一統天下外,那便是自己的一方安寢,可如今,孩兒身為大魏世子,所慮不再是自己,而是大魏,況且江東新降,此事的流言蜚語又指向的是孩兒,孩兒若不去,那日後…誰還能心悅誠服的降?」

咕咚…

曹操咽下一口口水,心頭莫名的感動。

至少這說明,羽兒的心理上,已經完全的從「南狩侯」轉變為了「魏太子」,未來的魏王…

而這也讓曹操更加的安心,且放心把這大位傳給他。

眸光閃爍,突然間,這魏王宮殿就沉寂了下來。

曹操沉吟了片刻,方才拍了拍陸羽的肩膀,「吾兒有擔當!」

「吾兒且去江東,為父則赴洛陽城,替你調集兵馬,待得吾兒處理過這江東事宜,東、西兩川,為父還等著你去親自一統!」

言及此處…

曹操已經走到了陸羽的身前,用只有他們父子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一統兩川之日,便是吾兒登大寶之時!」

轟…

曹操的話有些震懾到陸羽了。

他能感受出來,近來的父王曹操是有意歸隱,靜養頭疾…可,即便如此,那他陸羽登的也該是魏王之位,這榮登大寶…就有些…

「咕咚…」

像是帶著些許心有餘悸,陸羽也沒有細問,只是拱手。

「孩兒,必不負父王所託!」

說過這些,陸羽再行一禮,徐徐退出了這魏王宮殿。

倒是曹操…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思慮良多。

「仲康…」曹操突然呼出一聲。

許褚連忙拱手。「大王!」

曹操輕輕的說道:「這麼多年,你庇護孤左右…伱在孤身邊,總是讓孤安心,可如今孤的頭風你最清楚,孤如今最在乎的你也最清楚。」

似乎…許褚意識到了曹操要說些什麼。

他「啪嗒」一聲跪了,「自當年,太子征討汝南時,派程司馬與我聯絡,提及我與大王乃是同鄉,是大王能夠信任的人,我便帶著譙沛族人追隨大王,十餘年來常伴大王左右,這是我許褚莫大的榮耀啊!」

「仲康。」曹操親手將許褚扶起,又伸出雙手將許褚緊握的拳頭握住…「孤想讓你從今天起,庇護羽兒的周全,孤老了,可羽兒還年輕,有你在他的身邊,有虎賁軍在他的身邊,孤方能夠放心!」

「魏王…」許褚的眼眶中已經帶著朵朵淚花。

他不捨得曹操,卻又不忍心忤逆曹操,跟隨曹操多年,他最能體會到曹操的心情與苦心!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曹操將兒子託付給他許褚,不正如…他許褚將兒子託付給太子一樣麼?

「仲康,此次南行…勢必會兇險至極,帶上虎賁軍去,有你們…孤相信,羽兒不會有什麼事兒!」

再度的把手在許褚的拳頭上拍了拍,曹操的話愈發的語重心長。

「可大王?大王呢?」

「哈哈哈…」聽到許褚關切的話,曹操笑了,「孤老了,這世上沒有萬壽無疆之人,卻有澤披萬民之功業,這份傳承,這份工業…仲康,你要替孤去守護啊!」

言及此處…

曹操向前邁出一步,他抬起頭再度眺望起天穹。

「神龜雖壽,猶有竟時;騰蛇乘霧,終為土灰……盈縮之期,不但在天;養怡之福,可得永年。幸甚至哉,歌以詠志…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一時間…

幸甚至哉,歌以詠志,這八個字久久的迴蕩在魏王宮廷。

曹操仿佛已經看透,這未來的天下,終究是年輕人的!

他們老一輩能做到的,唯有——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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