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春風不過劍門關!(2/2)
「喏!」
一干侍衛就去拖拽張達、范強…
「上將軍…上將軍…」兩人心裡苦啊…嘴上苦苦哀求,可…可張飛哪裡管他們,張飛要的就是突襲,就是近戰,就是肉搏!
就在這時…
酒到了…張飛提起酒來。
隨著「噼啪」的鞭響,隔著門帘,他能看到張達、范強兩人被吊在轅門上,身上的衣衫被皮鞭撕扯的襤褸,一道道血痕滲出…直至皮開肉綻,人也趨於暈厥。
有小校稟報:「上將軍…再打怕是…」
「接著打!」張飛怒喝一聲,旋即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傳令三軍,明日一早三更天突襲敵軍火炮營,誰若是敢怠戰,俺張翼德認識他,俺手上的丈八蛇矛可不認識他!去…快去!」
這…
小校頓了一下,咬著牙,離開了。
傍晚時分…
夕陽殘照在斑駁的轅門處法正默然走過城門,看到轅門處圍著大量的甲士,人聲嘈雜哦,不禁轉頭去看。
只見張達、范強二將尤自被吊在轅門,以儆效尤…似乎已經吊夠了三個時辰,才有校尉將他們放下,兩人猶如一灘軟泥一般跌倒在地上,渾身都是血…
將士們莫不膽戰心驚的交口私語。
「聽說,張達、范強兩位將軍是不願帶兵突襲,所以才被上將軍如此折辱…」
「魏軍的火炮就架在定軍山,現在帶兵突襲?這不是送死麼?」
「可,可咱們的這位上將軍,他哪管那麼多,唉…出去是死,不出去也是死…唉…咱們命苦啊!」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悄悄的問:「老子可不出關送死,難道咱們就這麼等著被張將軍鞭刑麼?」
這個聲音無人敢應答…
就在這時,一小校登上校場居高臨下的宣讀道:「張將軍令——明日黎明三更十分…全軍突襲魏軍定軍山,違令者格殺勿論!」
法正默默聆聽…他回想起清早十分張飛對他的怒斥…
他不禁喃喃道:「好一個違令者格殺勿論!哼…」
法正的眼眸一冷,餘光瞟向中軍大帳,見尤自有小校往其中送酒,一壇一壇的送,反正用更細小的聲音,輕吟道:「怕是今夜…劍門關要譁變了!」
他本想阻攔這一切…
可睚眥必報的性格,讓他不會去幫張飛!
法正素來是把恩怨放在首位的!
「呵呵…」法正淺笑一聲,「先是二弟,再是三弟…呵呵,呵呵…火炮沒有炸開劍門關,卻炸開了這『三弟』的脾氣,終究還是曹羽贏了!」
這時…
忽見到有文吏趕來。
「參軍…丞相派我送來急件,說…說千萬不要…不要…」
「不要出關是麼?」法正反問。
「正是!」
文吏連忙頷首。
法正卻將文吏遞來的急件一把拋入火堆中,他轉過身,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口中不住的大呼:「晚了,晚了!」
…
…
因為鞭刑,原本正蜷縮在被子裡,渾身辣疼的張達、范強二人。
突然間,眼中帶光。
因為一個偽裝成蜀軍小校的魏軍細作正站在他們的眼前。
而這位「魏軍細作」不是別人,正是楊修。
自打那一日…
楊修與恩師陸羽見過一面,領到了這一份,將「張翼德」頭顱帶回去的重任後,他就秘密潛入劍門關…等待時機。
本以為…這時機還得再等一陣子。
可誰曾想,時機…已經出現了。
「你真的是…是楊修楊德祖?是大魏皇帝的關門弟子?」
張達與范強還是有些不信。
「如假包換!」楊修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信,那最後…就是被你們張將軍用鞭子抽死唄?就是那幾萬被迫殺出劍門的蜀兵…被炸得渣都不剩,呵呵,如今…你們有的選麼?」
楊修始終昂著頭,就像是誰都欠他錢似的。
而就是楊修這表情,這口氣…
張達、范強再不遲疑,也顧不了身上的疼痛,「啪嗒」一聲就跪下了,「楊公子啊…不瞞你說,我們倆早就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程仲德出現在我們面前了…我倆聽說程仲德在荊州後,心都碎了…哪曾想,楊公子來了…楊公子啊,你是我倆的救星啊…你可憐可憐我倆,給我倆一條活命的機會吧!」
楊修表現出了作為大國使者的沉穩與底氣…
他大大咧咧的坐在一處胡凳上,腿翹了起來…卻不說話。
這副模樣…
張達與范強一下子就會意了,「懂,懂…我們倆知道,入大魏,必須…必須得交上一份投名狀,我倆不才願意…願意…」
說到最後,范強的嘴巴打起了磕絆…
儼然,他想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兒。
投名狀…拿張飛的腦袋麼?
這…想想都害怕!
「咕咚…」一聲,范強咽了一口口水,「楊公子,不是我等不交這投名狀,也並非我等入不了他身,實在是…實在是張飛那廝…」
「害怕是吧?」楊修似乎早就料到了兩人的話…他笑了笑,「曾經在大魏有個傳言,太上皇曹操會夢中殺人,最開始有人不行,結果一個小卒看太上皇沒有蓋好被子,去為他蓋被子,哪曾想被太上皇手起刀落,直接割了腦袋…從那時候起,魏軍中就流傳著一句太上皇的話『孤好夢中殺人』,哈哈…」
楊修的話似乎另有所指。
「至於這張飛張翼德,想想也知道,他入睡後,一定鼾聲如雷,這等模樣,莫說近身…就是遠遠的聽到鼾聲,也要膽怯了,不過…我這位恩師早就替你們想好了。」
說著話,楊修從懷中取出一個檀香木盒。
「這是?」
張達、范強異口同聲的問道。
楊修笑了笑,「這玩意,能隔著十步取了那張翼德的狗命!」
呃…
「十步?」
「沒錯!」楊修顯得極有信心,他將這盒子交給了兩人,「你們與張翼德的腦袋,只相差這麼十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