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2/2）
鄧方笑道：「還是丞相妙計，此後，讓那曹羽再不敢小覷丞相，小覷我漢軍兵勇！」
諸葛亮微笑著說，「這仗還沒完呢，鄧將軍受這一槍，若是只殲一萬敵，那豈不是有點索然無味了？」
…
…
司馬懿焦急的在軍帳內左右踱步，有人送來飯食，司馬懿擺擺手，示意不想吃。
雖不願意吃飯，可一會兒的功夫，司馬懿已經狂灌了三碗水。
黃忠忍不住問道：「司馬統領是擔心夏侯大將軍麼？」
「我是在想…」司馬懿搖頭，「哪怕是夏侯大將軍主動請命，可陛下…難道預測不出這個結局麼？還是說陛下…想要夏侯大將軍有此一敗！」
這…
黃忠眨巴了下眼睛，他一捋長吁，「或許，陛下能預測到夏侯大將軍的敗局，卻也能預測到司馬統領力挽狂瀾？」
我…司馬懿不由得雙手握緊。
他想說的是，我…行麼？
就在這時。
曹安民蓬頭垢面的馳來，司馬懿看他這模樣就知道大事不好，大步迎上，焦急的問道：「戰況如何？」
曹安民喘著粗氣，「中計了，中計了…小看那諸葛孔明了，大將軍遇伏，還望司馬統領速速去…去救援！」
司馬懿手中的水碗落地…
發出「啪」的一道聲響。
黃忠請命道：「末將願帶一萬人去救援夏侯大將軍！」
麴義連忙打斷，「一萬哪夠？諸葛亮既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少說也得五萬！末將請五萬兵去救援！」
就在麴義的話音落下，司馬懿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別說五萬，十萬也不夠！」
這…
這下，曹安民、黃忠、麴義都愣住了。
司馬懿決然道，「夏侯大將軍對外兵敗，對內路絕，進不能戰，退不能還，這是絕境？絕境之下，尚能派人傳訊，這還不明顯麼？這就是諸葛孔明故意為之的，一萬兵…還不夠他塞牙縫的，殲滅我們…殲滅培水關前的主力魏軍，才是他的目的！冒然前去，只會白白送死！葬送大好局面！」
言及此處…
司馬懿當即下令：「傳我軍令，誰也不許去，我們駐守在培水關，我們後面便是梓潼，陛下就在城中，若我軍有個閃失，陛下來不及調兵，極有可能被那諸葛亮釜底抽薪！」
「可…」曹安民一怔。「那也不能不救吧？」
「不救！」司馬懿的語氣無比堅決，「一切就看夏侯大將軍的造化了！從即刻起，依本統領軍令行事，若有不服，可直接稟報陛下！由陛下聖裁！」
…
…
梓潼，一彎水池旁，一干龍驍兵佇立周圍。
陸羽與郭嘉在釣魚。
有的人釣魚是為了果脯，有的人釣魚則是為了磨心性。
「大將軍傳回急件，言明蜀將鄧方投誠，大將軍是為鄧方請賞？陛下覺得，鄧方是真的投降麼？」郭嘉當先開口。
「朕也希望他投降，可是，鄧方是荊州人。」陸羽淡淡的感慨道：「荊州人能投降的、願意投降的一早就投降了，能跟隨劉備赴巴蜀的，定然不會這時候投降。」
郭嘉眼珠子一眯，「所以說，陛下也覺得…這是諸葛亮的詭計麼？」
呵呵…
陸羽淡然一笑。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是反問郭嘉。「奉孝有沒有覺得，這一次是大將軍做錯了呢？」
這個…
郭嘉眼珠子轉了轉，「陛下是責怪大將軍逼陛下？」
的確，這次陸羽已經委派司馬懿去統軍，可夏侯惇愣是用軍功，用威望，用頭銜，用資歷逼迫陸羽。
這可不就是逼就範麼？
「這可是你說的，朕可沒說！」陸羽一攤手，並不承認。
郭嘉懂了，感慨道：「看起來，這皇帝也不好當啊，陛下是想一碗水端平，可這水…哪那麼容易端平呢？」
「唉…」陸羽長吁口氣，「朕也不想戰敗，可有的時候，戰敗也有好處，比如這一次，對於朕而言，戰敗能給的——太多了！」
這麼一句話脫口…
郭嘉似乎懂了，又似乎沒有完全懂。
就在這時。
「噗通」一聲，郭嘉這邊上鉤了，他提起釣竿，是一尾嘉魚！
陸羽這邊的魚竿卻還是沒有動靜。
郭嘉好奇了，「陛下不會是直鉤釣魚吧？願者上鉤？」
「你猜？」
「臣覺得不會。」
「噢…」陸羽微微一笑，「那就，再猜！」
「……」
…
…
在蜀軍的夾擊下，夏侯惇的兵馬無法列陣，全無還手之力。
這一刻，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魏軍竟變成了案板上的魚肉，被蜀軍四面包夾，呈合圍絞殺之勢…
整個山巒間，到處都是屍體，屍橫遍野。
夏侯惇與夏侯楙各自領兵，互相救援，但架不住兵敗如山倒，兩人均已負傷。
「怎麼還不來？」夏侯惇怒道…
夏侯楙凝著眉，「或許，司馬懿不會來了！」
夏侯惇咆哮，「老子要他的狗命！」
夏侯楙卻說，「父帥，當務之急不是要誰的狗命，而是…而是先逃離…」
夏侯惇總算服輸，「司馬懿，伱不救本將軍，本將軍跟你沒完！撤，往司馬懿那邊撤…你不來找老子，老子去找你！」
鳴金聲響起，以夏侯惇為首的魏軍狼狽逃竄…
「繼續追！」山谷上峰的諸葛亮揮動羽扇，只是…肉眼可見的，他眼芒中的殺意已經消散了許多。
待得副將領兵去追殺後，諸葛亮搖頭嘆息，「可惜啊，可惜！這麼一番心血，只賺了曹魏幾千人，見死不救…還是夏侯惇這樣的重臣，這司馬懿…真沉得住氣啊！」
黃昏時分…
廝殺聲隱隱傳來，夏侯惇就要逃到魏軍駐紮之所。
早已整裝待發的司馬懿號令道：「列陣，迎敵…黃老將軍、麴將軍、公孫將軍，隨我去救援大將軍！」
救援…
夏侯惇聽到這兩個字，他就「呵呵」了。
丫的，司馬懿，你特麼怎麼不等老子死了，再去救援！
乾脆不要救援了，直接收屍個錘子得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