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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這可是我至愛親朋 手足兄弟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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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羽將那斷槍也拋出老遠…他眯著眼,凝望著眼前的王越。

他越是這樣,反倒是越是讓王越忌憚,越是讓王越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看劍…」

終於…

王越出手了,他就要踏步向前。

反觀陸羽他只是伸出了一隻手,另外一隻手拖在之前胳膊大小臂中間的關節處,這副模樣,就宛若後世的「詠春·葉問」!

而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支小樹枝,真的是「飛花沾葉」麼?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王越的速度飛快…短暫的功夫,他就與身後的石亭拉開了距離。

「死吧!」

伴隨著王越嘶啞的嗓音。

「砰」的一聲…驟然巨響打破了此間冷峻的氣氛,緊隨而至的是「噗」的一聲,王越的血飛濺而出,連帶著他的口中也吐出了一口老血。

王越只感覺一股強悍到能把他摧毀的力量從他的背後貫穿了他的身體。

他只覺得瞳孔一縮,心猛的一緊…

再望向正前,「陸羽」手中的樹枝已經穿過了他的胸膛,那尖銳的枝幹深深的邁入了他的身體。

噗…

又是一口鮮血。

王越幾乎是用毅力在強頂著,咚…一支腿跪倒在地,第二支腿也跪倒在地。

他望向眼前的陸羽…

陸羽口中只是喃喃開口。「此謂之『飛花沾葉均可傷敵』…」

王越卻驚覺到什麼…

他轉過頭,去回望身後,石亭之下…在他的正背後,一個女子手持一柄「鐵榔頭」一樣的武器,「鐵榔頭」的正前方有一個巨大的圓孔…就像是這「鐵榔頭」的鼻子一般,而這鼻孔中還在冒煙…

輕煙環繞。

血與火的交融,渲染出…一聲爆響之後,都能聞到硝煙…地面在震動,空氣焦躁,此間卻格外的靜謐!

「你…」

王越注意到,那石亭下的女子正在用手褪去原本的面頰…

那是一張與「夏侯涓」截然不同的臉,沒有夏侯涓的清秀、美麗,卻多出了許多果敢與堅毅,滿是陽剛之美。

「羌道令、趙昂之妻——王異!」

「替魏誅賊!」

歷史上的王異,正是羌道令、趙昂的妻子,是趙英、趙月的母親。

韓遂、馬超動亂時,趙昂在祁山堅守…曾出奇計九條,王異皆有參與…

如果按照歷史原本的軌跡,在韓遂、馬超叛亂之前…就有個梁雙的叛亂,攻破城池時,王異的兩個兒子被殺,王異見兩子被殺,又不願被賊人侵犯,就打算自殺。

而看到六歲的女兒時,便放棄了自殺的念頭,於是…穿上一件曾浸在糞水的麻衣,吃很少東西令自己看上去又瘦又弱,就這麼忍辱負重的過了一年。

後來趙昂派人來接王異母女,將至官舍之時,王異不再前進,並向女兒表示自己遇難不能死節,全因顧念幼女,如今女兒將回到父親身邊,她就決定離開女兒尋死,說罷便服毒自殺。幸好當時有人提供解毒的藥湯,強行灌進王異口中,最終王異甦醒過來。

後來馬超、韓遂叛亂…王異親自披著戰衣,輔佐趙昂守城,以其身上的珠飾、佩環等物品犒賞軍士,祁山堅守…出奇計九條,王異的功勞巨大。

為此…

《列女傳》中專程記錄過她的故事。

是個貞烈的奇女子!

此番…韓遂、馬超叛亂時,是王異主動聯繫陸羽,也是陸羽授意他假意投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而身在敵營,王異與趙昂的心卻在漢。

此番計略中,潛藏在暗處的王異、趙昂這一對夫婦,提供的情報至關重要,乃至於最後王異主動請纓,假扮夏侯涓。

只不過…

比起王異手中的「鐵榔頭」,王越更關心的是…這麼大的一個東西是怎麼出現在這女人手上的?

等等…

「你…你們…」

王越注意到了王異身旁,自己的幾名弟子…他意識到了什麼,「你們…欺師…」

欺師滅祖的「滅祖」兩個字都尚未脫口,這些弟子中,為首一人當先開口。

「師傅,我們的家人都在魏境…未來這雍涼也會變成大魏的疆土,我們也要顧及家人的未來。」

「師傅…抱歉了,可若是再有這麼一次機會,我們…還會這麼做。」

這…

殺人誅心!

王越驚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個個弟子,這些…都是…都是他最信任的弟子啊!

「你…你…」

他一雙眼睛中滿是悲愴。

敗不可怕,可被至親之人背叛,這…太疼了。

就在這時,周圍站立著、埋伏著的一干弟子也紛紛走了出來…王越本以為,這些弟子是要為他報仇,清理門戶。

可哪曾想,他們紛紛提起了劍…指向了王越這邊。

「師傅…我們沒有選擇。」

「師傅,這不怪我們,實在是南狩侯給的太多了!」

一句句誅心的話語,讓王越幾近暈厥,他後背湧出的血水更甚,他的口中更是狂吐著鮮血…

倒是這些弟子,他們躲閃著王越的目光。

他們想到了…五日前的那個夜晚。

那是在隱麟淵下的茅廬中…

王越上山…

一干弟子則聚在了一起。

「南狩侯真的給這麼多麼?」

「大魏真的已經發出命令…給我們老娘、老爹田畝麼?」

一句句小聲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其中一個弟子緩緩起身。

他喃喃開口…

「師傅這一次是為了出氣,可出氣之後呢?那是必死無疑…他已經老了,可我們還年輕啊?犯不上去跟他送死?」

「再說了,我們的家人都在南狩侯的手中,往前一步是光明,退後一步…就要陷入萬劫不復的黑暗!」

話說到這裡…

一些弟子動容了,還有少量的弟子露出了幾許為難之色。

「可…這是我們…這是我們至親至愛的師傅啊?」

「是啊…這是我們至親至愛的師傅啊!可是教授我們武功,看著我們長大的師傅啊!」

一道道聲音揚起。

那為首的弟子凝著眉,「你們到底什麼意思?」

「真的要跟著他…踏入那萬劫不復的深淵麼?想想你們自己,也想想你們的親人…你們的父母、妻兒,再去想想這天下…天下一統難道不好麼?」

「不…」

一個弟子迅速的站起身來,他算是這些弟子的代表與縮影。「師兄,我…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為首弟子冷然問道。

「我們的意思是,背刺我們至親至愛的師傅,背刺看著我們長大、教授我們功夫的師傅,那…那…那得…得加錢!」

這…

這話脫口,滿座寂然,可很快,此間譁然一片…

「至少得…得加一倍!」

「對,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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