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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孤的賭注便是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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潁河岸邊,徐庶策馬疾馳,身後數百馬蹄聲動地而來。

漸漸地感受到那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徐庶的一隻手加快鞭馬的頻率,另一隻手扶了下身前的包裹,又漸漸的把手移到腰間的劍上,他的心情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

追兵皆是曹彰手下的彪悍將士…

眼看著近了,他們一齊引弓射去,徐庶聽到這箭矢鳴鉦之聲呼嘯,奮力躍下馬去,就地一滾躲過羽箭,可那馬卻身中數箭,悲鳴一聲雙膝跪地,

徐庶落地之時,整個頭冠掉落,頭髮也散開,顯得有些蓬頭垢面。

追兵追來,絕望之下,徐庶往潁河跑去…

追兵追到河邊,徐庶的雙腿已經有半數浸泡在水中,追兵引弓朝向徐庶,拉弓之聲不絕,徐庶只能一步步的後退。

追兵的頭目喊道:「交出印綬,饒你不死!」

徐庶在絕境中微微喘息著,他輕呼口氣,大喊道:「你們也就這點兒能耐麼?」

呵…

追兵頭目冷笑,「徐先生,屬於你們龍驍營的時代結束了,我敬你是條漢子,勸你識時務,若是還負嵎頑抗,呵呵,我們可要放箭了。」

「不就是這個麼?」徐庶從包裹中取出檀木盒子,「給你們就是!」

當即,他將檀木盒子捧在手心,一步步的朝這些騎士走去,「不過,我要親手交給子文將軍,這份功勞不能讓你們獨吞了。」

「哈哈,好!」追兵頭目笑了。

他不介意分一些功勞給徐庶…「如今,正值用人之際,子文將軍手下可缺乏徐先生這樣精於謀算的開國功勳哪!」

頭目以為徐庶屈服了…雙眼放光。

徐庶也一步步的走到他的身前,在幾名騎士的看護下,翻身上馬,只不過…他的眼眸重重的望向官道的西側。

唉…

嘆出口氣,眸光迴轉,似乎…徐庶的眼睛裡帶著幾許別樣的深意。

檀木盒子打開,是空的!

曹彰大怒…一耳光直接將那追兵首領打倒在地,首領忙翻身跪起。

曹彰尤自怒不可遏,拔劍就要刺向徐庶。

徐庶悍然無畏。「如今的璽綬已經在龍驍營的手中,你殺了我,便是篡逆?子文公子你可想好了!」

曹彰驟然收劍,他思索了片刻,怒問道:「是誰?誰是你的同黨?璽綬是誰送出去的!」

徐庶沉默不語。

曹彰一把拎起了他的領口,「不說,我就讓你死!」

「子文將軍…」一旁的丁儀眸光轉動,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道:「將軍,是…子侑公子,自打魏王殞命後,子侑公子就不見蹤跡,他又是太學生,是龍驍營的人…一定是他…是他…」

唔…

聽到「子侑」這兩個字。

很明顯,曹彰頓了一下…他哪裡會想到,還有一個曹昂!

曹昂、曹沖…

「砰」的一聲,曹彰一拳重重的砸在桌案上,他的面頰上肌肉不住的在跳動,他就像是一隻憤怒的雄獅!

——「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陰暗的地牢之中,程昱與徐庶分別被綁在兩個刑架上,程昱的肩頭傷處已經是一片血跡殷然,兩個刑吏,舉著鞭子分別抽打著程昱與徐庶,兩人雖竭力忍痛,還是不禁發出低低呻吟。

曹彰踱步下來…

看了一會兒,方才抬手止住。

「我最後一次問你們,子侑在哪?璽綬在哪?」

程昱虛弱的回道:「君侯並非儲君,璽綬之事,斷不當問…君侯莫要在篡逆的泥潭中深陷下去了。」

曹彰冷笑,「徐元直,你的父母妻兒還在許都旁的潁川吧?非要逼我對他們動手?」

徐庶下意識心痛的掙扎了起來…

就在這時,曹植與曹丕出現在了牢獄的門邊,他們是被曹彰請來的,這也算是敲山震虎。

「怎麼樣?告訴我…子侑在哪?璽綬在哪?否則…你那老母親!」

徐庶立刻就意識到,母親受到子宇的大恩,又如此剛毅,若是她知道…是徐庶背叛了陸羽,背叛了龍驍營…那…母親絕不會活著!

他默默閉上了眼睛,喃喃道:「母親從不允許我吃『鱸魚』,因為『鱸魚』諧音便是『子宇』的名字!」

曹彰暴躁的抬起徐庶的臉,喝問道:「你什麼意思!」

徐庶虛弱的說,「大魏建國不易,這中間有魏王、南狩侯…有多少功勳多少心血與基業,子文將軍難道真的要毀了大魏麼?」

曹彰暴怒…再次喝令。

「打…狠狠的打!」

只見皮鞭揚起,血水飛濺…

反觀曹丕,表面上看,他是驚悚的,可實際上,他心頭穩得一匹…

如今的曹彰有多囂張,那未來他受到的反噬就會有多大。

這個弟弟,終究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哪!

曹丕在等,等一個契機…或者說等一個龍驍營與曹彰兩敗俱傷的機會,到時候,誅殺叛逆的功勳便是他曹丕了。

如今的許都城,局勢變幻…

可不止有曹彰的士卒,還有他曹丕的死士,他還得在隱忍一些時間。

反觀曹植,他已經在門口觀察一陣,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止。

刑吏不敢違拗,停下鞭子。

曹植對曹彰怒吼道:「徐先生說的對,三哥…你真的要讓父王與無數叔伯們的心血付之東流麼?」

曹彰怒目,「我還不是為了你!」

曹植含淚搖頭,「骨肉相殘,只會令大魏分裂,這是親者痛而仇者快啊,袁紹諾大的基業怎麼滅亡的?劉表的基業如何覆滅?三哥,咱們不能步他們的後塵哪!三哥,放棄吧…這大魏之主,弟寧死不做,你…你也收手吧!」

曹彰怒不可遏,「要不是你不爭氣,太子位豈會懸而未決?你不配做父王的兒子,如今我有兵有權,又占據著地利,豈能不爭!」

曹植流淚…「三哥若是真的殺了程司馬、徐先生…那…那就沒有退路了!」

曹彰冷笑,「你以為,我如今還有退路麼?子健,我告訴你,這大魏的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沒得商量!」

他一揮手…

兩名親兵便架起曹植拖了出去…

曹丕也最後環望了此間一眼,心裡卻在琢磨著。

——「只知莽撞卻不知變通,對付三弟…要用什麼法子呢?只要讓他死於非命,那時候,他的兵馬…就可順利接手!」

心念於此…

曹丕想到了什麼…

子文好武,卻偏偏附庸風雅愛下棋,一日不下渾身酸癢,投其所好,一顆毒棗足夠奪他性命!

許都城通往河內郡的官道上。

一望無際的樹林的出口,密密麻麻的樹叢中隱隱有沙沙的聲音。

疲憊不堪的曹昂托著沉重的雙腿從樹林中走出,他回顧了一眼身後,為了躲避追兵…他放棄馬,選擇步入這茂密的樹林。

這裡野獸橫生…許多道路都需要攀爬,鬼知道能不能走出去。

可…

這卻是唯一能安全的將璽綬傳出的機會。

「徐先生…」

仁孝的曹昂尤自擔憂,作為誘餌的徐庶…他的安危。

可只是一個瞬間,他的眼眸向前,他與徐先生分別時,徐先生重重的囑託…他的安危不要緊,可璽綬卻是重於泰山。

當今亂局之下,太子之位懸而未決,誰握有璽綬…誰就握有立世子的決定權!

徐庶似乎還有話想說…卻因為時間,最終只是拍了拍曹昂的肩膀,讓他快去!

呼…

想到這裡,曹昂深感責任重大!

他的肩頭扛起的是整個大魏呀!

眼眸眺望…還有十餘里便是河內郡…

徐先生說了,龍驍營已經秘密抵達這邊了。

心念於此,曹昂咬緊牙關忍著疲倦,強自支撐著踉蹌向前跑去,對於人的雙腿而言,十餘里並不近,更何況是…如今已經處於強弩之末的曹昂呢?

趕至河內郡時,無數龍驍營守在外圍,森然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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