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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息息相關番外篇,隱麟丶封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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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陸溫苒喃喃問道:「民女可否問官老爺一句話!」

「你問吧!」

「阿瞞還能回頓丘繼續當縣令麼?」

「哈哈…」曹節哈哈大笑,「曹阿瞞如今都不敢這麼想!」

說罷,曹節轉身…

他邁出兩步,卻終究…腳步一頓。

「你如果真想幫曹阿瞞那小子,就忘了你與他的關係,還有你兒子與他的關係…

「救他,單單這一封『萬民承情表,可不夠,得需要很多錢,能拿出這些錢的家族,怕是不希望你跟曹操扯上什麼關係!」

曹節沒有直接點明…

可他清楚,一年來,這案子之所以一直沒有定論,就是因為曹家的打點,準確的說,不是曹家的打點,而是丁家的打點!

作為曹操的正妻,丁蕙為了救曹家這一難,不惜讓自己的母族散盡家財。

正是因為有了這底子,這一封「萬民承情表」就顯得彌足珍貴,甚至能力挽狂瀾…

陸溫苒蕙質蘭心,聽過曹節這話,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回想起曹操曾經告訴過她,曹操的正式夫人丁氏家境十分殷實…是一方巨賈!

她明白了什麼…

銀牙咬住嘴唇…

陸溫苒思慮再三,最終拳頭握緊,做出了決定!

她和兒子都可以不要名分,可只要…只要曹操能渡過這一劫,那就好,那…那就好!

冬去春來,夏侯淵的府邸中。

曹嵩特地召曹操過來。

「案子有眉目了!」

「我曹家渡過這一難了?」曹操對老爹曹嵩太了解了…從老爹的眉宇間,他就能看出什麼。

果然…

曹嵩點了點頭,曹操大喜,當即就要去駕馬!

「你回來!」曹嵩連忙喊停…

「爹…我…」曹操想說,他必須趕去頓丘縣哪,那邊還有一對母子需要他去照顧啊!

「不許去頓丘!」曹嵩的話斬釘截鐵…

「為何?」

「你還有沒有良心!」曹嵩指著曹操的心怒斥道:「一年來,你正式夫人丁蕙為了曹家的事兒上下奔走,不惜散盡母族的家財,這些你都看不見麼?」

「咱們曹家的命是丁家救的,你如今去頓丘帶回一個女。  子,帶回一個私生子?這算是怎麼回事兒?你這是故意讓你正室夫人蒙羞麼?」

「我…」曹操咬著牙…他還是第一次面對如此塊擇。

「老實在家待著!」曹嵩道:「案子只是有了眉目…你若是這時候離開,那或許就將功虧一簣!曹家這麼多口人,這麼多條命,你不能只顧著自己呀!」

「我…」

曹操欲言又止,他想說太多話。

可最終…千言萬語都匯聚成了一個大大的「唉」字!

他曹操是做了什麼孽呀!

頓丘縣,自打曹操這位頓丘令離開後…

頓丘的豪強果然開始了最兇猛的報復。

曹操花費三年才建起來的學校、孤殘院被廢棄,學校被迫關門,學生重新回家務農,原本丈量過重新分配的土地又要再度丈量…

到處都是豪強的打手,到處都是窮人們的哭聲。

終於…

這裡爆發了一次叛亂!

而叛亂的始作俑者是一個被再度奪走田畝的窮人,他糾集起了大量的窮人…連同附近的山賊對整個頓丘進行了一輪洗劫。

他們原本只想洗劫那些豪強…

可山賊一入縣城,哪裡還管豪強不豪強…頃刻間,血色殘陽布滿長空,染紅了這片原本濮陽郡中最安逸的小縣城。

數不盡的山賊如潮水般沖入縣城,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了一起,戰況尤為激烈

而戰火也燒到了陸溫苒居住的那處農院。

農夫本帶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在村頭玩耍,被山賊直接抹去了脖子…

山賊進一步的朝農舍方向行去…

就在這個關頭…

陸溫苒將「羽兒」交給農婦,她獨自一人向田地里跑去。

她的奔跑吸引到了山賊的目光,十幾名山賊朝她追了過去。

而農婦則抱著一歲的曹羽…往官道上跑去,她要去求救…

終於…

官道上,遇到了馬車…馬車旁有護衛,儼然是一位身份尊貴之人。

跑到這裡時,農婦已經力竭,累死在了馬車前…

馬車中的帘子掀開,一個中年男人拉著一個五歲的女孩兒從中走了出來。

卻不是蔡邕與蔡昭姬還能有誰?

這時的蔡邕已經是議郎…

這一趟,本是去拜訪叔父蔡質…不曾想,在這頓丘遇到了山賊劫掠。

看到農婦力竭…女孩兒嚇了一跳。

中年男人也無奈的嘆出口氣,這種事他見到過太多次了。

不過好在,他們身邊有兵,會安全一些,往往山賊都不願意與官兵正面廝殺…哪怕贏了,也會後患無窮!

「爹爹,這娃娃還活著!」

蔡昭姬看到了「曹羽」…

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極是靈動,就像是外界的廝殺並沒有讓他慌亂…乃至於哭泣半分,他就像是對整個外界充滿了好奇。

「爹爹,咱們…救救他吧!」蔡昭姬大眼睛眨動,抬頭望向父親…

這時,有官兵把「曹羽」抱給蔡邕,蔡邕接過…

這孩子極是討喜,大眼睛眨個不停,像是會說話。

蔡邕注意到他脖頸上掛著一枚「吉利」的玉佩,身上還有一塊兒小木牌,寫著他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蔡邕將木牌拿近…

「陸羽,陸羽…」

他念出了這木牌上的名字…

沒錯,木牌上…陸溫苒寫著的是「陸羽」,從洛陽回來後,她就決定要忘記曹操…也讓孩子忘記他的父親。

這對彼此都好…

「帶走這孩子吧,正好昭姬只有個妹妹,卻無弟弟,就讓這陸羽做你的弟弟好了!」蔡邕開口…

「多謝父親!」蔡昭姬連忙拜謝過父親,就與侍衛一道將曹羽抱入了馬車之中。

蔡邕則捋著鬍鬚,「此地不宜久留,待得叛亂平息後,再派人來打聽打聽,看看這陸羽是否還有家人活下來了!」

一席話落下…

蔡邕的馬車繼續在官道上行駛。

這些叛亂,他哀婉痛惜,卻…卻又無能為力。

只是…

陸溫苒終究被抓到了,面對著山賊的步步緊逼迫。

「羽兒,娘…娘去了。」

「以後的路,只能…只能你自己走了。」

山賊發出一聲聲猖獗的狂笑…

陸溫苒選擇一腦袋撞到了牆上。

一時間,血肉模糊…

————她活著清清白白…

————哪怕是死了,亦是清清白白!

半年後。

曹操騎著快馬出現在了頓丘縣,當叛亂平息,當得知這邊發生的一切…他第一時間趕來。

可當得知…沒有村民從那場叛亂中生還。

「啊…」

「啊…啊…」

曹操聲嘶力竭的大吼。

他站在頓丘縣官署的門前。

望著這熟悉的大門,望著那…那讓他刻骨銘心的產房,他發出一聲聲自心靈最深處的咆哮。

羽兒身上的味道…他仿佛都能聞到!

撫觸羽兒時的觸感,他記憶猶新。

還有…還有陸溫苒…

他…他…

———「啊…」

———「啊…」

他曹操…負了陸溫苒,他…他負了他的長子———曹羽!

「我曹阿瞞就是…就是個渾蛋!」

「我曹阿瞞就是個…是個渾蛋!」

準備一刻,曹操的心已經被深深的封存…

女人,從這以後不再是「情」的符號,只會成為一種工具…一種為了達成目的可以藉助的工具!

變成了一種彰顯權利、地位的虛榮!

情…這個字,從這一刻已經徹底封存了!

————曹操,封心!

一年後,曹府書房,蔡邕與曹嵩分坐而立。

「孟德擔任議郎已經半年了,卻似乎總是心不在焉。」

蔡邕張口道…

他是議郎,而如今的曹操是侍郎,是隸屬於蔡邕之下。

蔡邕自然看出了曹操的心不在焉。

「這…」曹嵩欲言又止。

「宋皇后案已經過去了。」蔡邕道:「曹家能夠全身而退,該是可喜可賀…」

曹嵩緩緩點頭。「蔡侍郎,還是給孟德一些時間吧,時間總是能治癒一切。」

蔡邕體會到了什麼,點了點頭,「看起來,是議郎情傷!」

索性,蔡邕不再提及這個話題,他又寒暄幾句…就離開了曹府。

回到蔡府後…

蔡昭姬興高采烈的跑到了蔡邕的面前。

「爹爹,爹爹…你猜怎麼了?」

「怎麼?」

「那陸羽背詩了!」蔡昭姬興奮的手舞足蹈。

「什麼詩?」蔡邕反問。

蔡昭姬學道:「似乎是…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

唔…

蔡邕一怔,別說…這對仗工整,還別有一番意境。

這不是背詩…而是作詩?

等等…

蔡邕猛地反應過來,「他才兩歲呀,這詩是他作的?」

「要不然呢?」蔡昭姬連忙道:「昨天,看湖中大鵝時,還背了一首呢?」

「說來聽聽…」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蔡昭姬別提有多興奮了。

蔡邕的眼睛卻是直了…

他感覺自己被震住。  了,被一個兩歲的小孩子給鎮住了。

這什麼情況?

兩歲就能做這般有意境的詩麼?

這是…神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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