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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回家,出遊,建虜之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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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詸

阿秀謙辭道:「我什麼也不缺,就不用花錢了。」

「逛逛也好,開開眼界嘛!」郭大靖用鼓勵的語氣說道:「既然出來散心,就放開些。」

阿秀最聽話了,笑著頜首。

看著妻子被冷風吹紅的臉,郭大靖關切地說道:「冷了便去坐車,暖和過來再騎馬。」

阿秀緊了緊身上的披風,笑著說道:「妾身不冷,騎馬看風景更清楚。」

郭大靖笑了笑,摸摸靠在胸前的蓉兒的小腦袋,說道:「你呢,冷不冷?」

「我穿得厚厚的,一點也不冷。」蓉兒把脖子上的圍布向上拉了拉,掩住半張臉,笑嘻嘻地說道:「這樣更暖和了。」

郭大靖呵呵笑著,輕挾馬腹,稍微加快了速度。

孫六岩在後面趕著馬車,和幾個親兵在一起,望著前面有說有笑的一家人,也不自禁地露出笑意。

郭大靖不僅是他們的救命恩人,還是他們最可信賴的依靠。不僅是他們,還有很多不知名姓的軍民百姓。

如果抵擋不住建虜,這辛苦勞累開墾耕種的田地,這平安的日子,都是難以保住的奢望。

郭大靖,還有那成千上萬的軍人,他們用鮮血和生命保衛著這片土地,衛護著這片土地上的十數萬百姓。

轉頭看了看騎在馬上、目不斜視的親兵,孫六岩從他們彪悍矯健的身姿和行動,便感到了一種敬畏和壓迫感。

與大靖一樣,都是好漢子,身經百戰的勇士。

孫六岩摸了摸懷中裝著土豆酒的小瓶子,嘴唇翕張了幾下,終是沒敢開口套個近乎,請他們喝口酒表示一下自己的崇敬和欽佩。

親兵的挑選和組建,郭大靖已經進行了數月時間。武力只是其中一個方面,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忠誠,對他的忠誠。

當然,現在說忠誠還為時尚早,還需要郭大靖不斷的觀察,甚至是考驗。

但有一點,他現在挑選出來的親兵,都數次隨他作戰,對他的欽佩是不用懷疑的。

而郭大靖也在很自然地施恩,不是刻意的那種。平常問問個人和家中的困難,偶爾給予些物資或錢財上的支助,或是賞賜。

時間還來得及,將近一年的時候,郭大靖也不要求很多,二十個就足夠,十幾個也差不多。

假以時日,郭大靖希望自己所統領的千軍萬馬,都是親兵般的存在。忠誠、勇敢、無畏,對他狂熱崇拜,衷心欽佩。

………………

家丁,親兵,這是明軍中的稱呼。在後金,類似的部隊則是護軍,又稱為巴牙喇。

在努爾哈赤在世的時候,當時一個牛錄有百名甲兵,其中白巴牙喇十人,紅巴牙喇四十人。

可以這麼來區分,紅巴牙喇是後金軍隊的中堅力量,而白巴牙喇則是後金的精銳部隊。

到了皇太極繼位後,巴牙喇的職責則越來越象其漢名——護軍那樣,成為皇太極和其他貝勒的親兵,或是作為捉生和督戰隊使用。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皇太極給予自己的巴牙喇很高的待遇。比如,一個巴牙喇擁有十個以上的包衣奴隸,可以完全不從事生產的,還有酒喝,有肉吃。

這樣一來,後金軍隊中便可以分為三個檔次,披甲兵,白甲,巴牙喇。

披甲兵大多身披雙甲甚至三甲,內襯鎖子甲或者連環甲,外罩綿甲或者鎧甲,武器也多選用大劍、挑刀、虎槍、狼牙棒等重型武器。

在楯車的配合掩護下,披甲兵往往憑藉防禦優勢衝殺入明軍陣中,橫衝直撞,將明軍陣勢沖亂,甚至是崩潰。

比披甲兵更精銳的就是白甲兵,每年由牛錄組織的比武中選出,當選者會把盔甲塗白做為標記。

通常,白甲兵的箭術都很高超,能在五十步外射中明軍面門。而他們一般不參與沖陣,只在後面壓陣。

最厲害的就是巴牙喇兵,能當選巴牙喇的白甲兵除了要能打外,還必須騎術了得,箭術精湛,並且還頗有頭腦,有成為大臣的潛質。

最著名的巴牙喇出身的當屬鰲拜鰲少保了,鑲黃旗出身的鰲少保,最後成了輔政大臣,還欺負過康小三呢!

而在瀋陽,皇太極以攻打金州為由,發出的關於巴牙喇集中為護軍營的汗王諭旨,卻遭到了阿敏、莽古爾泰等旗主貝勒的反對。

很簡單,原來的巴牙喇出自各牛錄,是各旗主的精銳護衛,你給統一編制,豈不是收走了各旗中最最精銳能戰的勇士?

儘管巴牙喇的人數不多,兩百多個牛錄共有兩千多人,但阿敏、莽古爾泰卻覺得這個口子不能開。

今天你收走兩千多人,明日再調各旗白甲,後天誰知道又要怎麼削弱各旗的兵力?

「兩紅旗出動一萬精騎,還攜帶了部分楯車,依然遇挫而回,可見金州的敵人不可小覷。」皇太極淡淡地說道:「成立護軍營,在關鍵時候成建制地投入作戰,或許可形成突破,攻破金州。」

把精銳集中使用,形成更強大犀利的衝擊力,這個道理說得通。要是說不通,皇太極也不會提出來自取其辱。

「汗王。」阿敏開口說道:「巴牙喇乃是我大金軍隊中的最精銳,不僅勇悍,武技高超,更是軍官的後備,輕易損失不得。」

莽古爾泰深以為然,說道:「沖陣有披甲,還有白甲,將巴牙喇投入到沖陣廝殺,實在是浪費。」

皇太極的臉色不變,把目光投向大貝勒代善,徵詢的意味明顯。

回師瀋陽後,皇太極非但沒有責罰代善的戰敗之過,反而多加慰撫,稱讚他為大金著想,不謀私利,並分給了他不少搶來的人口和牲畜。

但代善沉吟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巴牙喇現在已是各旗主和貝勒的貼身護衛,集中編制的話,有些不妥。」

對呀,你把俺們的貼身護衛調走,編什麼護軍營,根本就不合適嘛!

皇太極的目光掃過其他貝勒,見沒人明確地支持他,薩哈廉雖有意動,但看了看老爹,又現出無奈之色,不由心中暗自嘆了口氣,卻也不出預料。

不管是不是遭到反對而無法實施,皇太極也要提出來。你提了才有希望,哪怕希望很渺茫。

整編護軍營未獲得通過,皇太極便轉而求其次,說道:「建立護軍營的事情暫且作罷,今日商議一下冬季攻打金州的作戰。你們覺得應出動多少人馬合適?」

如果糧草物資充裕,出動的兵力越多,勝算越大。反正也不用擔心正要在錦州、大凌河等地修築城池的關寧軍,敢來進攻。

但恰恰是物資比較緊張,出動的人馬就要好好估算一下。太多是浪費,少了又打不下來,勞而無功。

阿敏和莽古爾泰沒吭聲,代善因為兩紅旗遭到挫敗,也不好說話。

多爾袞轉了轉眼珠,躬身說道:「啟奏汗王,臣弟以為四萬人馬,或許合適。」

說少了,多爾袞怕把自己陷進去。比如皇太極只派兩白旗出戰,他能違抗汗命嗎?三大貝勒會幫他說話嗎?

而四萬人馬已經相當於六旗的兵力,要去大家一起去,死傷在所難免,均攤下來,也不會太過心疼。實力呢,都損失的話,就又是微妙的平衡。

皇太極沉吟了一下,看向其他人,微笑著說道:「以往東江鎮的人都躲避於海島,想打也打不到。如今十餘萬軍民都在金州,卻是想跑也跑不掉。十四弟所說的四萬人馬,你們以為如何?」

阿敏沒說合不合適,先開口說道:「鑲藍旗在征朝之戰中損失不小,現有的兵力駐守在九連城、鳳城等地,恐怕抽調不出。」

皇太極點了點頭,說道:「二貝勒說的是實情,本汗王已經知曉。」

莽古爾泰緩緩說道:「遼西明軍正要在錦州、大凌河重新築城,難道不應該趁著城未築好,先打他們?我願率本旗人馬前往作戰,把明軍趕回寧遠。」

正藍旗在攻打錦州時也有損失,儘管不是很大,但皇太極卻並沒有及時給予補充。此次征討察哈爾部的繳獲,正藍旗分到的也很少。

所以,莽古爾泰不想去打金州,反倒想去捏軟杮子。就象兩紅旗去攻旅順堡時,他跑去拆錦州、大凌河,就是為了避戰保存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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