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家人團聚(2/2)
孫六岩趕忙婉拒,說道:「大人不必顧著我們,這裡有柴有米,我們自己生火做飯就成。」
「是啊,是啊。」孫嫂在旁陪著笑臉說道:「大人趕緊去後院,數月不見,夫人惦記得很呢!」
郭大靖笑了笑,再度拱手,逕自往後院走去。
剛轉過小門,一個身影便撲了上來,嘴裡還發出咯咯的笑聲。
郭大靖哈哈笑著,伸手抱起要給他驚喜的蓉兒,在地上轉了兩圈。
「靖哥哥,靖哥哥。」蓉兒歡聲叫著,雙腳落地,瞪大眼睛上下仔細打量,半晌才很老成地點了點頭。
郭大靖笑著摸了摸丫頭的腦袋,說道:「福大命大,咱啥也沒少,連點傷也沒有。」
蓉兒咧開小嘴笑,拉著郭大靖的手向里走,還抱怨道:「靖哥哥也不寫信給我,人家認得很多很多字,能看得懂呢!」
哦,郭大靖故意發出驚訝之聲,贊道:「蓉兒這麼厲害,怎麼不早告訴我呀。」
蓉兒挺起小胸脯,仰起小下巴,再沒有比靖哥哥誇獎更令人高興的事情了。
「夫君回來了。」阿秀和藤野英從屋內走出,斂衣施禮。
郭大靖笑著擺了擺手,說道:「自己家裡,不用這般虛禮。」
上下打量著妻子,郭大靖點了點頭,說道:「都安頓好了?」
阿秀答道:「英妹都收拾得乾淨利索,只需要把被褥放進去就成。」
「那就準備吃飯?」郭大靖轉向藤野英,帶有詢問的意味。
藤野英趕忙說道:「廚房正在做呢,很快就好。妾身去看看,催一下。」
看著藤野英離去,郭大靖轉身招呼著阿秀,「又是乘船,又是坐車的,屋裡坐著歇會兒。」
「夫君才辛苦。」阿秀謙讓著,和郭大靖走進屋。
一隻大手自然而然地摟上了腰肢,阿秀的身體硬了一下,但隨即又放鬆下來,輕輕咬了下嘴唇。
感覺到妻子身體的放鬆和偎靠,郭大靖變摟為抱,雙手環住,在阿秀的耳際臉蛋兒上親了親。
阿秀嚶嚀一聲,身體好象失去了重量,完全倚在男人的身上。
不用過多的言語,行動說明一切。你想我,我想你,就在這緊緊的身體相貼中表達了出來。
……………..
月朗星疏,仰望著令人油然而生莫測幽遠的感覺。
毛文龍背著手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景物,以及深?的夜空,眉頭微皺,陷入了長長的思索。
今天,監軍太監方正化來到了旅順,毛文龍給予了熱情的迎接和款待。但在心裡,卻著實狐疑不定,難以揣測朝廷的用意。
房門被輕輕敲響,陳繼盛邁步走進來,躬身施禮。
「坐吧!」毛文龍緩緩轉身,微微露出笑意,伸手示意。
陳繼盛坐下之後,沉吟了一下,說道:「這個月的餉糧運到,總算能鬆口氣了。」
毛文龍輕輕嗯了一聲,坐在椅中,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緩緩說道:「賞功銀留下十萬,剩下的本帥帶走。金州這邊,你就多費心了。」
「大帥放心。」陳繼盛躬身道:「各村屯的供銷站已經設好,糧食也運到,軍票的發行和使用逐漸展開。再加上朝廷恢復了糧餉,最困難的時期已經過去了。」
停頓了一下,陳繼盛繼續說道:「至於監軍太監,與皮島本部一樣,大帥也不必過於顧慮。」
毛文龍垂下眼帘,緩緩說道:「雖然都是監軍太監,但這個方正化卻是皇帝的心腹親信,不可與皮島本部的相比。日後如果有過分的命令或舉動,你切不可輕易屈從。」
陳繼盛的性子,毛文龍比誰都清楚,有那麼點軟弱。他擔心的是,會頂不住監軍太監的壓力,做出有損東江鎮的行為。
對於毛文龍的提醒,陳繼盛沉默了半晌,才開口說道:「末將知道輕重,凡事以大帥之命為準,以東江鎮為重。」
毛文龍展顏而笑,捋著鬍鬚說道:「對你,本帥是最放心的。你呢,還需要留意,莫要讓郭大靖與方正化起了衝突。他是參將,不比你我,朝廷不敢輕易處置。」
陳繼盛露出驚疑的表情,問道:「大帥因何有此說,難道大靖與方正化有積怨?」
毛文龍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大靖的性子,吃軟不吃硬。當初各島派駐監軍太監時,他便對那個趙公公的頤指氣使極為不忿,更用強硬手段威脅……」
陳繼盛瞪大了眼睛,還真不知道郭大靖幹過這事,膽子可是真大。
「幸好新皇登基,召回了各地的監軍太監。」毛文龍似笑非笑,搖著頭說道:「就這,大靖還榨了那趙公公幾千兩銀子。這小子,膽大是真的,可運氣也是真好。」
陳繼盛有些哭笑不得,從來都是宦官收賄賂,沒聽說被人敲詐的。
可這麼膽大妄為,卻因為新皇登基、魏忠賢倒台而消彌無形,確實得說是運氣爆棚。
有些事情是郭大靖匯報給毛文龍的,有些是毛文龍的耳目報告的。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他對郭大靖的信任,才更上了一個台階。
試想,連朝廷派來的都不巴結,毛文龍自然不會擔心郭大靖再另攀高枝。
「大靖多在軍隊,與方正化打交道的機會不多。」陳繼盛稍顯無奈地說道:「大帥再以書信提醒他一下,更好。」
毛文龍點了點頭,說道:「本帥馬上就要給他寫信。他剛剛派人來稟告,火槍的改造已經成功,威力大增。給皮島本部的火槍,以及火槍教練,要等上一個多月,才能送去。」
「不知道是如何改造的,末將還真是很期待,很好奇。」陳繼盛笑著說道:「他與西夷人過從甚密,倒是學到了不少東西。」
毛文龍笑了笑,說道:「年輕人,腦子活,膽子也大。既然錢財有了富裕,把他之前借的債,還上一些吧!為了長遠考慮,也別老讓他厚著臉皮去東挪西借。」
陳繼盛猶豫了一下,雖有些不舍,但還是應承下來。
人家郭大靖可從沒吝嗇,為了東江鎮的付出太多,可借的錢總不好一直欠著,先還一點,以後也好再借不是。
嗯,最多兩萬,金州初建,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軍票只能對內,從外採購還得是金銀。
「大靖還在做生意,不影響本職工作的話,就睜一眼閉一眼。」毛文龍捋著鬍鬚,很有把握地說道:「東江鎮日後再有困難,本帥相信他還是會慷慨解囊,不會做短視的守財奴。」
「這點倒是能夠確定。」陳繼盛笑著說道:「春耕開始,他就從山東購買了一批牛羊,花費了差不多有一萬多銀子,解決了不少問題。」
從建虜手中購買便宜的牛馬羊,當然是郭大靖最希望的,但需要時間,也不保證一定能成功。
所以,先從山東就近採購一批,不過是一萬多兩銀子,對於已經有幾十萬銀幣的郭大靖來說,算不了什麼。
陳繼盛也是經過計算,準備先把這買牲畜的錢,以及火槍火炮的款子,先還給郭大靖。
而兩萬多銀子,也正好是東江鎮一個月的餉銀。就算金州駐軍只能拿到一半,毛文龍留下的十萬銀子,他也能剩下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