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燧發槍改造(2/2)
趙青山痛快地答應著,拎起桌上的酒瓶,轉身而去。那是郭大靖送給他的喜酒,他也打心眼裡為郭大靖高興。
曾經的患難與共,這是難以磨滅的感情。看著郭大靖一步步走到現在,他是由衷的欣慰。
火槍改造、換裝也是有計劃的,先讓工匠們熟練掌握,再看具體的產量對換防的部隊進行安排。
換裝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要對火槍兵進行適應性訓練,對軍官進行新戰術打法的培訓和演練。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換裝武器後,部隊的戰力能得到肯定的提升。
林天生運來的精鐵,解決了打造火槍的材料問題。
除了改造燧發火槍,郭大靖還要安排打造火槍的工作。這就不是火繩槍了,而是全新的燧發槍。
當然,新打造的燧發槍是輕型的,既能遠程輸出,還能夠安上刺刀進行近戰肉搏的。
建虜的重甲兵對輕火槍有一定的防禦能力,可畢竟不是很多,只能在進攻時作為第一波的沖陣死兵使用。
而與東江軍作戰的大部分建虜所裝備的甲冑,在有效射程內,並不足以抵擋輕火槍的殺傷。
這個道理也很簡單,建虜都是騎兵,要保證機動速度,怎麼可能負重太多?
時間不大,趙青山便把十幾個技藝精湛的工匠召集,趕來聽候郭大靖的安排指示。
郭大靖拿過火槍,給工匠們講解了一番改造的重點,以及相應的原理。
扳開夾著燧石片的擊錘,再扣動板機,燧石片擊打在引火孔旁邊的擊砧上,迸射的火花點燃引火藥……
動作和程序與火繩槍並無二致,只是燧石替換了火繩,並需要相當的力度,才能擊打出火花。
「這與家裡的打火差不多。」一個老工匠接過火槍,試著用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郭大靖點了點頭,說道:「日常用的火石、火鐮敲擊取火,與這火槍是一樣的原理。」
同樣是撞擊,確實沒什麼不同。只不過,讓工匠們能夠這樣理解的話,也更能掌握原理。
而在撞擊式燧發火槍剛剛問世的時候,遭受到的阻力是人們擔心迸射的火星不足以引燃火藥。
但事實上,火繩槍也有瞎火的時候,因為火繩表面會結有一層燃燒剩下的灰燼,導致燃燒的部分無法充分接觸。
所以,有經驗的火槍手會在安裝火繩時吹一下,就是吹掉上面的灰,保證發火率。
而按照歷史上的數據,燧發槍的發火率在百分之七十五至八十之間,比火繩槍要低一點。
可在綜合品質的考量中,無論是隱蔽性、射速、火力密集度等方面,燧發槍完勝火繩槍。
而且,郭大靖的樣槍是把火砧與藥池蓋結合為一體的。當火砧處於待發狀態時是蓋著藥池的,避免引燃的火藥撒出來。
一個簡單的結構,就能使火槍處於待發狀態,不需要準備悶燃的繩子等繁瑣的發射前動作。
同時,火繩槍改成燧發槍,也不複雜。歷史上,當燧發槍迅速普及時,鐵匠、鐘錶匠幾乎全轉行去干造槍的活計。
關鍵是有樣槍,不管是聯動的小零件,還是擊砧、擊錘等等,都能依葫蘆畫瓢馬上就進行製造。最多就是手工打磨,需要多耗費時間和力氣罷了。
啪,啪,啪!
工匠們圍在一起,反覆試驗著新式火槍,七嘴八舌地說著自己的看法和建議。
郭大靖也不催促,原理簡單,有現成的樣子進行仿製,對工匠們來說,幾乎是沒有什麼技術難度的活計。
「大人,他們覺得沒有什麼大問題,可以馬上就開工試製。」趙青山走過來,躬身對郭大靖稟告道:「開始可能有點慢,需要個熟練的過程。」
郭大靖點了點頭,乾咳一聲,待眾工匠安靜下來,朗聲說道:「某已請示毛帥,工匠的薪酬與士兵相同,每月七錢銀子一斛米。創新發明、工作突出者,每月另有一兩至五兩銀子的獎勵。」
短暫的驚愣之後,便是哄的一聲,工匠們被驚喜包圍。
儘管郭大靖建議實施的諸項舉措,在很大程度上改變了軍戶的待遇,但身分卻依然是軍戶。
只要在籍上依然是軍戶,便使官面上能在徵兵、征伕等方面繼續方便進行。這也是戰時機制的好處,郭大靖懂得輕重,哪裡會輕易改變?
也就是說,整個東江鎮的軍民,依然是亦兵亦民,能夠迅速動員起全部的力量。
工匠也是一樣,隸於軍戶籍,做工也是為了養家餬口。郭大靖給他們提高待遇,並不改變身份,也是提高他們的工作熱情。
內地的匠戶制已經積弊重重,官府的管制盤剝,使得工匠以怠工、隱冒、逃亡等手段進行反抗,這也是導致明軍武器裝備質量低劣的主要原因。
郭大靖暫時也沒有徹底改革的想法,在保持戰時機制的前提下,只有提高工匠待遇,讓他們工作得更認真賣力,家人生活得更好。
「多謝大人。」
「小的謝過大人。」
工匠們緩醒過來,紛紛向郭大靖躬身施禮,讓他又收了一波人心。
「不必多禮,這也是對你們辛苦工作的報償。」郭大靖輕輕擺手,笑著說道:「等咱們東江鎮收復更多的失地,你們與軍人一樣,也能領取土地,享受優惠政策。」
現實的好處給了,剩下的就是展望未來畫大餅了。但郭大靖有這個信心,卻不是信口開河地瞎許諾。
讓每個人都有奔頭,都有對未來的期望,不管是軍人,還是百姓,都要激發出篷勃向上的生機和幹勁兒。
郭大靖所做的,在當時也不算稀奇。但不同的是,他在盡全力實現。哪怕是分階段的,哪怕只是一點一點的改變。
廣鹿島的軍民,對此的感受是最深的。不到一年的經營,郭大靖已經讓他們的生活得到了改變,臉上多了笑容,碗裡多了葷腥。
工匠們帶著興奮、激動和感謝的心情紛紛離去,郭大靖把趙青山單純留了下來,並當著眾人的面兒,稱呼了一聲「趙哥」。
皮島本部和各島的工匠,大部都遷至金州。人多亂,不排除有些自命不凡,或者以前是個小頭頭兒,就覺得了不起、不聽擺弄的傢伙。
郭大靖讓趙青山擔任火器工坊的主管,就要幫他樹立起權威,讓眾人知道他和趙青山關係匪淺,也方便趙青山的管理監督。
眾人離開之後,郭大靖親手給趙青山倒了杯茶,笑著說道:「趙哥,你還是自己一個人,沒想過找個女人,成個家?」
趙青山嘿嘿笑著,擺手道:「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想幹啥就幹啥,俺覺得挺好。」
「話不是這樣講。」郭大靖說道:「您才比我大幾歲,怎麼就打算一個人過一輩子?有個女人照顧,回家有熱炕坐,有熱飯吃,不用自己抱柴燒火地忙活,多好啊!」
「這個——」趙青山不好意思生硬拒絕,敷衍道:「不著急,碰著合適的再說。」
郭大靖想了想,說道:「那行,這事兒以後再說。」
趙青山起身欲走,郭大靖又伸手止住了他,交代道:「工坊里若有炸翅不服管的,你不用客氣。我留下守衛工坊的士兵,會聽你的吩咐。」
趙青山哈哈一笑,挺著胸膛自信無比,說道:「還用得著士兵?在某手中,還真沒誰敢不服管的。」
「那就好。日後若有什麼困難,直接找我。」郭大靖起身相送,直送到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