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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成親納妾,辭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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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的是真有錢,也真會享受,窮得凍餓而死的卻是更多。這就是明朝中後期的畸形扭曲的社會狀況,所謂「富家一席,貧家三年」。

象「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這樣的詞名,在揚州、秦淮河等煙花之地,肯定爭相傳唱,達到「凡有井水處,即能歌柳詞」的程度。

那些為捧名妓花個幾百上千兩銀子眼都不眨的傻吊,為了求得下闕討美人的歡心,又豈會吝嗇?

一首詩詞賣它上千兩銀子,比銀鏡都暴利。郭大靖每想到此,都有去江南憑著滿肚子詩書流連花叢的衝動。

算了,算了,咱是大英雄、大丈夫,志在天下,豈是紅粉骷髏能夠迷惑的?

「那些詩詞你是無主的?」藤野英臉上泛起了紅暈,又膩在了郭大靖身上,「那都署我的名字行不?」

「隨便。」郭大靖滿不在乎,只要不寫他的名字就成,但還是委婉地建議道:「最好用化名,別弄得煙花之地都知道你的大名。」

藤野英嬌笑著,抱緊了自己的男人,感到從未有過的滿足,以及那濃得能讓自己沉醉的幸福。

郭大靖輕輕撫著嫩滑的肌膚,心情也是輕鬆和愉悅的。對他來說,這也是難得的好時光。

昨天的成親儀式很簡單,也沒有接來接去的繁瑣,就是拜堂,再就是敬酒謝客,倒也熱鬧得很。

對於藤野英,這已經能讓她特別滿意。穿上了大紅嫁衣,又有大帥、副帥親來主持,納妾有這樣的排場,還不全是自家男人的臉面。

郭大靖也覺得了了心事,若是阿秀在,就有些左右為難。若要顧及阿秀,就要委屈藤野英;若要讓藤野英滿意,可能就會讓阿秀尷尬。

現在這樣最好,等到接來阿秀,以藤野英的會來事兒,以及阿秀的溫順性子,想必二人也能處得不錯。

家和萬事興!

郭大靖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也知道阿秀、藤野英、蓉兒等親人的命運,其實也與自己的奮鬥聯繫緊密。

在歷史的大潮中,沒有誰能獨善其身。神州淪喪、遍地腥膻時,也沒人能有安靜祥和的生活。

當漢奸,當順民,都是郭大靖絕對不能接受的。那擺在他面前的就只剩下一條路,改變這個歷史,拼出一個新天地。

新婚的第一天下午,郭大靖便趕去向毛文龍、陳繼盛辭行。明天一早,他便要啟程趕往大連,也省得再耽誤時間。

「這麼急?」毛文龍有些驚訝,但聽郭大靖已作出決定,便也不再多挽留,而是示意他坐下。

陳繼盛也顯得有些意外,沒想到郭大靖所說的並不是玩笑。

「金州是收復了,防線也基本建好,儘管建虜在夏季發動攻勢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可不防。」毛文龍緩緩說道:「你和李維鸞是東江鎮的兩員大將,在金州要精誠團結,好好輔佐陳副帥,把金州建成不拔之基。」

郭大靖微微躬身,說道:「末將記下了,請大帥儘管放心便是。」

毛文龍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你有意在夏季展開行動,疲憊並消耗建虜,可選好了目標。若是需要本部配合,也不要客氣。」

郭大靖沉吟了一下,說道:「末將還未最後確定,要根據建虜的防守情況擇虛而入,但還是希望能發揮我軍水師之長。」

毛文龍笑了笑,說道:「那便從長計議,不急著發動。本部這邊呢,將依託鴨綠江,著力在寬甸地區拓展。本帥擔心,在金州需要支援時,會力有未逮。」

寬甸六堡是李成梁主政遼東時興建,目的是「奪虎穴以為內地之藩籬,據羊腸以塞東胡(女真諸部)之孔道」。

但在李成梁晚年時,他又寬奠六堡之地孤懸難守,向明朝廷建議放棄,之後遷徙六堡居民回遼東腹地。

從歷史發展上來看,李成梁捨棄六堡之地,可謂是一大失策。

後果不僅使得建州女真努爾哈赤沒有付出任何代價就安然得到這片沃土,六堡呼應朝鮮、南制女真的地利優勢也蕩然無存,遼東藩籬盡撤。

現在,毛文龍要在寬甸地區拓展,並不是象金州這樣投入重兵加以穩固占領。而是在失去朝鮮基地後,重新在遼東地區對建虜造成威脅。

說白了,那就是發揮水師的優勢,倚仗鴨綠江的水道之利,在寬甸地區展開游擊戰,以少量部隊在遼東奪得一個橋頭堡。

寬甸地區處於鎮江以北,而建虜在鎮江駐有重兵,扼制並防範皮島的東江軍登陸襲擾。

避開鎮江,在其側後展開行動,也是毛文龍不得已而為之的作戰策略。

郭大靖把目光移注到桌案的地圖上,想了一會兒,突然問道:「大帥,鎮江守敵有三千吧?若能圍而殲之,遼東的戰略形勢是不是更好一些?」

毛文龍目光閃了一下,捋著鬍鬚沒有馬上回答。

陳繼盛在旁開口解釋道:「要攻打鎮江,殊為不易。建虜乃是騎兵,行動極速,我軍一經登陸,便要遭其強力突襲……」

鎮江堡扼守鴨綠江入海口,離江海很近,東江軍要登陸的話,不僅沒有縱深,建虜也會很快探悉,並倚仗騎兵的優勢進行強力攻襲。

這還是攻打鎮江堡的困難之一,東江軍的攻堅能力也並不強大,三千建虜倚城防禦,不出動數倍的兵力,並付出慘重代價,難以攻取。

況且,鎮江堡、鳳城、秀岩、海州是建虜在陸地上的防線。攻打鎮江堡,還要阻擊鳳城來援的敵人,以東江軍的實力,是相當危險的。

郭大靖並不是對這些情況全不了解,他有他的戰術打法和行動計劃。儘管還比較粗率,但還是指點著地圖,給毛文龍和陳繼盛講了出來。

不管怎麼樣,讓毛文龍和陳繼盛知道有這麼個計劃。是否可行,或者是需要哪些準備,進行哪些完善修改,早做早好。

「本帥聽說你手不釋卷,這很好。」毛文龍不掩讚賞地誇獎著,「連卻月大陣都知道了,這書沒白讀。」

陳繼盛連連點頭,贊道:「大靖的想法很好,但真要如此作戰,還需要仔細勘察沿江地形,並做很多的準備。」

郭大靖說道:「末將的想法粗疏,也知道要如此作戰的話,必須事先演練熟習。講出來只供參考,還請毛帥和陳副帥多多指正。」

「你有意在其它地方實施類似的作戰?」毛文龍捋著鬍鬚想了想,說道:「好吧,待本帥仔細思慮,再看如何完善。」

郭大靖也知道這樣的新戰法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掌握並運用的,但提出設想,集思廣益,也總會完善起來,並有用於實戰的那一天。

水師一直是郭大靖寄予厚望的打擊力量,特別是增加了數量不少的火炮。如果再訓練出一批海軍陸戰隊,對建虜的威脅就更大。

別以為退到內陸就安全了,遼東的河流縱橫,遼河、太子河、渾河都可行船,能直搗遼陽、瀋陽。

當然,航道也不是一路坦途,需要勘測探索,選擇適合的船隻,更要提防來自岸上的阻截和攻擊。

可如果能顯示出水路攻襲的可能,就能牽制住建虜很大的精力,使其有顧忌,要防範。

就象這次金州作戰的迂迴抄襲,建虜吃了大虧,下次再來的時候就不得不防,不敢長驅直入。

郭大靖話已說完,見毛文龍和陳繼盛沒有其他事情,便起身告辭。

現在時間很重要,郭大靖不僅要加強軍隊,還要提升武器裝備,用領先的科技力量壓倒兇悍野蠻的建虜。

再沒有誰比郭大靖更清楚,東江鎮處於困難時期,建虜的日子同樣也很艱難。甚至於,建虜是正處於衰弱的谷底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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