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兄弟離心,皇帝裁驛(1/2)
今天,莽古爾泰的回信到了,卻令代善感到失望。
「阿瑪,三貝勒不肯出兵嗎?」薩哈廉看著父親不好的臉色,試探著問道。
代善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他沒直接回復,只是說等拆毀錦州、大凌河等城後,回到瀋陽再商議。」
薩哈廉知道這是推託,拆城用不了太多人馬,如果有意,調回兩三千人並不困難。
「阿敏那邊就更不用指望了。」代善說道:「只要說防守城池,兵力不豐,也就勉強他不得。」
薩哈廉暗自嘆了口氣,說道:「攻打朝鮮,鑲藍旗傷亡不小,到現在也沒得到太多的補充,二貝勒肯定不願再增加本旗的損失。」
「鑲藍旗在朝鮮損失很大,其實也應該引起警惕。」代善沉聲說道:「此次攻打旅順堡,還是輕敵了。倉促進兵,方有此敗。」
薩哈廉垂頭不語,算是認可了父親的反省。
代善靠進椅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緩緩說道:「他們不願出兵也好,天氣漸暖,也不是大舉征戰的時機。等到汗王回來,再作計議吧!」
薩哈廉表示贊同,怕熱不怕冷,冬季攻伐,建虜比較適應氣候。同時,對手肯定在金州屯墾經營,秋後攻打,勝了也能繳獲更多的糧草物資。
從莽古爾泰的態度,代善終於是暫時息了報復的心思。他站起身,招呼著薩哈廉,一起去看望瓦克達。
瓦克達僥倖活著,但對他來說,成為廢人,卻是最大的痛苦。不到二十歲的年紀,曾經滿腔的建功立業的雄心壯志,都化成了泡影,這比殺了他都難受。
代善也是心中悲涼,已經死了兩個能征慣戰的兒子,現在又打廢了一個,後金高層,以他最慘。
…………….
瀋陽。
阿敏剛回到了府邸,兄弟濟爾哈朗便得到消息,趕來問候。
「兩紅旗攻打旅順堡,遭到挫敗,損失很大。」濟爾哈朗看著阿敏的臉色,試探地問道:「兄長想必已經知道了此事吧?」
阿敏挑了挑眉毛,說道:「代善過於輕敵,薩哈廉和瓦克達也不是能征慣戰之輩,失敗並不意外。」
垂下眼帘,他又補充了一句,「鑲藍旗在攻打朝鮮時也傷亡不小,那個時候,很多人在嘲笑某無能吧!」
濟爾哈朗趕忙說道:「兄長想多了。攻打朝鮮,迫使朝鮮國王簽約臣服,兄長率領鑲藍旗功不可沒。」
阿敏看了一眼濟爾哈朗,厭惡之色稍閃即逝,端起茶杯喝水,把表情的變化掩飾了過去。
在有關他的揭貼中,他被囚禁毒死,家人也被嚴厲處置,鑲藍旗轉由濟爾哈朗統領,他的家財大部分還被皇太極賞給了這個兄弟。
從濟爾哈朗平日的言行,皇太極的死忠無疑,在朝鮮還阻止過自己自立的舉動。由此,阿敏已經完全不信任這個親兄弟,並且存在著極度的厭惡和防範。
濟爾哈朗也能看出兄長對自己的不滿和厭惡,但他覺得皇太極既是汗王,和自己的關係也很好,於公於私都要忠於皇太極。
「現下謠言流傳,又是敵人的陰謀詭計。」濟爾哈朗不好挑明揭貼的事情,儘管他知道阿敏肯定也聽到了,「挑拔離間的小兒把戲,想要引得我大金高層心生嫌隙,真是可笑。」
「可笑,著實可笑。」阿敏皮笑肉不笑地附和著,心中卻不以為然,對濟爾哈朗更加深了厭惡。
不說幫著親兄弟,反倒幫皇太極說話,什麼玩藝兒?想得旗主之位,想得某的家財,做夢去吧!
濟爾哈朗也知道成見甚深,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化解的,便說起了正事,「大貝勒有意再次發動,重兵進攻金州,兄長以為如何?」
阿敏淡淡地說道:「很好啊,為傷亡的建州勇士報仇,還打掉東江軍陸地上的據點,一舉兩得。」
話鋒一轉,他又說道:「正藍旗拆毀錦州、大凌河等城,回師之後,與兩紅旗聯合,三旗人馬算得上是重兵了吧?鑲藍旗分別駐防秀岩、鳳城、鎮江,卻是難以再抽調兵力。」
對阿敏的託辭避戰,濟爾哈朗也不在意,說道:「現下進攻金州,非是時機。待秋後涼爽時再發動,還能得敵人屯田之所得。」
阿敏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啊,一舉兩得,某很贊成。」
說完,他帶著幾分嘲諷的語氣對濟爾哈朗說道:「汗王命你留守盛京,足見信任。凡事你作主便是,定能讓汗王滿意。」
濟爾哈朗很無奈,苦口婆心地說道:「只有精誠團結,才能使我大金不斷強盛。若是不和分裂,輕則無法合力對外,重則危及大金根基,兄長,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大金若國勢不振,對咱們每個人都是滅頂之災。」
阿敏最討厭這樣的說教,嘿嘿笑著也不爭辯,對著濟爾哈朗伸出大拇指,明贊暗損道:「吾弟一心為公,難怪汗王看重。嗯,好好效忠,汗王不會虧待你的。」
濟爾哈朗苦笑連連,知道說什麼也難解開矛盾糾葛,便起身告辭。
哼!阿敏把茶杯重重地墩在桌案上,望著濟爾哈朗遠去的背影,暗罵道:賣親求榮,什麼東西?!
整理了下思緒,阿敏決定暫在瀋陽等莽古爾泰班師回來,面談結盟之後,再回秀岩。
和莽古爾泰結盟,便有兩藍旗的人馬作後盾,在議政上共同進退,與皇太極抗衡。
在阿敏想來,兩白旗的多爾袞兄弟也是可以爭取的對象。如果成功,那就是四旗人馬,皇太極是絕對不敢再妄動的。
至於代善,阿敏不想主動去拉攏,要是代善也有結盟反對皇太極的意思,那自然另當別論。
想到莽古爾泰的正藍旗,有其弟德格類、阿巴泰相助,而自己的鑲藍旗,卻連親兄弟都不能信任,實在是令人惱怒。
「什麼玩藝兒?」阿敏把茶碗掃到一旁,大聲罵了出來。
…………………
京師。
東江鎮傾巢出動,登鎮出水師相助,一舉收復金州,斬著四千餘級。捷報很快就由登萊巡撫孫國楨上奏朝廷,消息也很快傳遍了京師。
崇禎元年的第一次大捷,意義非凡。這不僅振奮了軍心民氣,還給皇帝臉上貼了金,增了光采。
乾清宮內,崇禎喜氣滿臉,輕拍著報捷奏疏,感慨地說道:「東江鎮獲此大捷,一掃遼西之頹,振奮民心士氣,實堪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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