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前鋒,就要急攻猛進(2/2)
或許會晚一點,要經過戰鬥。但並不影響大局,有戰鬥說明建虜還沒有逃竄,還在徒勞地抵抗。
以兩協步兵,輔以大量的火炮,郭大靖認為只是前鋒就足夠數量。建虜想要集中兵力破一路的話,肯定也不會把目光盯到主力身上。
只要中路突進的夠猛,建虜如果有突擊一路的企圖,也會調動人馬阻擋,以爭取時間。
爭取時間,可能是為了全體軍民的大撤退,或者說是竄逃;也可能是為了合擊某一路東江軍。
而這也是郭大靖所希望的,不經戰鬥的平遼,不符合長遠的利益。只要建虜在戰鬥,就一定會付出傷亡,帶來有生力量的損失。
「虎皮驛位於遼陽瀋陽的中間距離,是瀋陽的南大門,在此地必有一戰。」
郭大靖用手指點了點,提醒道:「兩天之內,你們必須趕到虎皮驛。如有建虜駐防,便一定要開始進攻。」
《瀋陽縣誌·古蹟》記載,「虎皮驛古城,在城南六十里,周圍一里一百三十步,南一門。
努爾哈赤進攻遼陽時,進師虎皮驛,守軍不戰而降。後改修南北二門,今十里河城。
明朝經營的虎皮驛,與奉集堡和武靖營城互為掎角之勢,是扼守遼陽和瀋陽的主要通道,戰略地位十分險要。
明萬曆十七年,遼東總兵賀世賢和名將柴國柱先後屯兵虎皮驛,遼東經略熊廷弼亦曾駐兵於此,以此地的險要扼守遼瀋。
由於戰略地位極其重要,這裡也成為兵家必爭之地,軍事防衛功能明顯高於驛站的傳遞功能。
而從瀋陽向遼陽進攻,虎皮驛是遼陽的橋頭堡;反過來,虎皮驛則成了瀋陽的南大門。
渡過太子河,直到虎皮驛,基本上無險可守。面對東江軍的強大火力,建虜也不太可能送死。
所以,前鋒推進的速度夠快,為了不狼狽逃竄,虎皮驛的戰鬥就幾乎不可避免。
馮西建和李維鸞知道些遼東地理,事先可能也做過些工作,對於虎皮驛的重要性,都心中瞭然。
「虎皮驛雖然重要,但在地形地勢上卻並不險要。」李維鸞沉吟著說道:「建虜在此設防,突破起來應該並不算困難。」
馮西建不愧是郭大靖親手培養出來的,領會意思比較快,說道:「郭帥的意思應該是急攻進取,給建虜造成壓力,不得不派兵阻擊,以爭取時間。」
郭大靖點了點頭,說道:「遼陽城未失守,我軍便再次發動,建虜會出乎預料。再表現出勢如破竹,猛烈進攻的姿態,迫使建虜倉促作出決定。」
笑了笑,他又補充道:「其實,你們只要打響進攻戰,表現出急迫的心理,就足夠了,倒不必不惜代價攻取虎皮驛。」
攻擊虎皮驛,逼迫建虜要麼調集重兵阻擋,要麼就狼狽北竄。反正,圍繞瀋陽城的戰鬥,多半不會激烈,不會象遼陽城這樣,有死守之意。
而在建虜的注意力集中於瀋陽南大門——虎皮驛時,三大飛騎團或許已經殺入其後方,大肆地燒殺搶掠。
李維鸞明白了,連連點頭,說道:「末將明白了。」
郭大靖面露讚賞,緩緩說道:「你們既是主攻,又是策應。吸引住建虜的注意,有利於東、西兩路人馬的行動。」
除了飛騎團的深入穿插,還有水路的進軍。可在瀋陽附近登陸,也要直駛撫順,與飛騎團合兵而戰。
而水師對建虜最大的威脅,其實還不在於登陸作戰。如同太子河對於遼陽一樣,如果能橫斷渾河,虎皮驛與瀋陽之間的建虜便成了瓮中之鱉。
當然,水師具體的作戰方式,郭大靖還要與毛承祿和張燾交代,卻不必告訴李維鸞和馮西建。
商議已定,郭大靖送走了馮西建、李維鸞等人,略顯疲憊地坐回椅中,伸手輕揉著太陽穴。
雖然殫精竭慮,郭大靖很想休息一下。但腦海里卻還轉個不停,思索著水師的行動。
水師雖然只載有一萬步兵,但其作用卻非同小可,能讓建虜唯恐後路被斷,不能專力與中路的東江軍戰鬥。
在明朝,直至近代,限於科技水平,在遼陽以北的太子河、瀋陽以南的渾河,都是沒有大橋的。
瀋陽南大門的渾河只有自遼代以來便往來通行的必經渡口,明朝時稱為渾河鋪。後來,成為著名的盛京八景之一——「渾河晚渡」的所在地。
而河流對於建虜,具有天生的敵意。即便有渡船,或是浮橋,也有被切斷的危險。
如此一來,建虜又如何敢在渾河南岸布置太多的人馬?對於中路東江軍的突進,恐怕也是有心無力,不敢傾力而戰。
擺出架勢,卻不出招,反倒是最讓建虜擔心的。如果前協登陸了,靴子落地,建虜反倒能夠放心。
沒錯,假如我是建虜,最討厭的就應該是要抽兵防備,卻很可能又派不上用場,平白地浪費兵力。
郭大靖微抿嘴角,露出了冷笑。不管建虜有沒有集中兵力,突擊一路的打算,他的布置已經很好地防範住了。
「稟報郭帥,毛帥派人送來了書信。」親兵入內稟報,才算是打斷了郭大靖的思緒。
與毛文龍的書信是比較頻繁的,郭大靖的作戰布置都是最快上報,儘管毛文龍基本不會作什麼更改,但這是一種姿態,一種尊重。
毛文龍坐鎮鞍山堡,不到遼陽,同樣也是姿態,表達著對郭大靖的信任,更是要扶持他的意思。
功勞,對已經封侯的毛文龍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只是平遼這一項,再封個三孤,也就到頭了。再搶功,倒讓朝廷和皇帝為難了。
而郭大靖請他來遼陽,主持破城大計,並把遼陽作為後勤物資的轉運點,則是一種感謝的方式。
同樣,郭大靖也不需要太多的功勞,這是心裡話。朝廷的封賞,遠不如實權更重要,他還年輕,也別太冒尖,讓皇帝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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