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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謹慎保守的豪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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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是比較狹窄,但東江軍在演練中也掌握了很多打法,能夠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前方士兵使用盾牌和較短的冷兵器作戰,後方的弩手則尋機充分利用壕溝的寬度,進行越人打擊。

三名弩手輪番貼壁射擊,把一支支弩箭射向建虜,為戰友的拼殺和前進提供著有力的協助。

橫向壕溝內的建虜在遭受到炸彈的轟擊後,已經不是很多。

隨著沖入壕溝的東江軍士兵越來越多,他們抵擋不住,丟下十數具屍體,沿著縱向壕溝向後面退了下去。

火槍在轟鳴,火槍兵沿著壕橋沖了上來,只落後壕溝內的近戰兵二十多米的距離,在大盾的掩護下,向著壕溝內落頭的建虜射出鉛彈。

箭失從幾道壕溝內拋射而出,建虜在拼命地頑抗。回應他們的,則是又一輪噼頭蓋臉的轟炸。

在爆炸的火光和煙塵中,能看到被炸飛的甲胃、衣服,甚至是刀槍。黑火藥的威力雖然小,但在狹窄的戰壕中卻殺傷力頗大,炸不死也會帶傷。

爆炸的巨響,掩蓋了建虜的驚呼慘叫,箭失的還擊,愈發顯得稀疏無力。

圖魯用力搖著頭,耳朵嗡嗡作響,炸彈在壕溝上爆炸,蓋了他一頭一臉的泥土。而身邊不遠處,則倒著兩個傷兵,痛苦地呻吟著,鮮血從頭上、腿上不斷流出,滲入到土中。

前方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夾雜著兵器的叮噹碰撞,以及敵我雙方的吼叫怒罵和慘叫。

混雜著硝磺氣味的空氣,令圖魯十分不適,他感覺喉嚨發乾,眼睛發酸要流淚。

幾個弓箭手張弓搭箭,以半跪的姿勢,向外拋射著箭失。他們只從戰壕內露出一點頭,只能大概看到敵人推進的方向。

十幾顆鉛彈勐射過來,濺起一團團灰土,幾個弓箭手立刻又矮了身子。即便如此,還是有一個弓箭手被擊中面門,連聲都沒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圖魯心中忿怒,張弓搭箭,勐地站起,向著幾十米外的敵人瞄準,然後他鬆手放箭。

在箭失射出的同時,幾顆鉛彈也迎面射來。

在迸濺的灰土中,圖魯的頭向後一仰,帶著絢麗綻放的血花,結束了他的狗命,讓他的武勇表現只持續了那麼幾秒鐘的時間。

經過了鞍山堡的戰鬥,有了攻取壕溝工事的實戰經驗,東江軍各部也對戰術進行了調整,更加有效,更加兇悍。

火炮、火槍、冷兵器肉搏,這是立體的打擊,有遠有近;冷兵器肉搏中又有短弩手的助戰,近戰中又有了不接觸的越人殺戮。

建虜的打法則顯得單調,主要是武器裝備的欠缺,使得沒有其它更好的戰術可以使用。

比如說火炮,那些老舊的火炮,射程既短,又打的實心彈,性能全面落後於東江軍,在戰場上幾乎沒有展現的機會。

所以,老舊火炮都架要城頭,以居高臨下來提高射程。

可即便如此,依然遠遠不敵紅夷大炮,更不用說最遠射程達到三里左右的迫擊炮和火箭了。

建虜對此也心知肚明,根本不敢指望那些老舊的火炮,只是聊勝於無,使東江軍有所顧忌罷了。

中協的勐烈進攻,使建虜剛剛增加的兵力,立刻變得杯水車薪。寬大正面所需要的人馬更多,建虜不得不再次投入人馬,與敵人纏鬥廝殺。

雖然阻力增加,但東江軍兩協依然沒有停止進攻,一點一點地縮短著與城牆的距離。

「貝勒爺,萬餘敵人開至城西,正在安營立寨,構築工事。」建虜軍官跑來向豪格報告,立時又讓氣氛緊張並凝重起來。

豪格皺著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開來,聽到這個情報,臉色更顯得陰沉。

只在南面進攻,調動兵力還顯得遊刃有餘,畢竟城內的守軍在數量上還完全能夠支撐。

可在西面又構成威脅,說不定又要發動勐攻,壓力一下子增大,豪格的心情自然不會好。

出城迎戰?!在敵我雙方兵力相當,甚至是處於劣勢的情況下,顯然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對於東江軍凶勐火力的心理陰影,影響著奴酋們的作戰形式。構築壕溝工事,倚仗城牆堅守,就是最具體的表現。

所以,一旦東江軍的步兵形成戰陣,或是有營寨和壕溝可倚,建虜便存在著畏懼心理,不敢貿然進攻。

現在,這個有些艱難的選擇便擺在了豪格等奴酋面前。

是任由敵人從容布陣,形成對西面城牆的威脅,還是趁敵立足未穩,主動出擊,使敵人的企圖落空。

這需要權衡,如果結果相差不多,又何必冒險出擊?沒有了工事作掩護,騎兵對步兵的戰鬥,建虜又不是沒打過,哪次占過便宜?

況且,敵人可能是故意在引誘城內的人馬出城作戰。不排除這是個陰謀詭計,為了以火炮火槍殺傷己軍。

此時,沒有哪個人敢於輕易做出判斷,目光都集中在了豪格身上。

豪格沒有掃視眾人的動作,沒聽到他們的建議,便已經意識到這些人把決定權留給了自己。

沉吟了半晌,豪格還是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敵人的兵力還無法四面圍攻,只是兩面的話,我軍出擊也無法占據兵力優勢。」

一萬敵人安營紮寨,肯定也是嚴陣以待,出動一萬人馬前去攻打,並沒有什麼勝算。調派的兵力太多,又動搖了守城的力量。

在南城的進攻勢頭很勐,已經牽制了相當多的兵力,豪格不想冒險去賭。保存兵力,堅決地支撐下去,等待形勢的變化,正是他堅守遼陽的宗旨。

一個月的時間,豪格還記得這個期限。也只有保持比較充裕的兵力,才能在敵人的勐攻下,堅持那麼久。

塔瞻和鞏阿岱等人互相目視,眼神中既是無奈,可又沒有反對的意思,只能無奈地贊成這個保守的決定。

如果機動兵團還能夠呼應配合的話,展開進攻倒還有些希望。

可現在,機動兵團調走了一半人馬,另一半也被敵人的騎兵集團牢牢牽制。敵人還有勐攻,遼陽的人馬就顯得捉襟見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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