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糧食接濟(2/2)
這費盡心力修築的堡壘工事啊,李維鸞拍著城牆,發出無奈地嘆氣。
海洋島的捕魚船隊倒是送來過兩千斤醃魚,但對於幾千將士來說,杯水車薪。
要知道,旅順堡有三千人馬,按照正常的每人一斛糧發放,每個月光糧食就應該是一千五百石。
派部隊打獵,派船隻捕撈,李維鸞等人已經想方設法,可每個月至少也需要七八百石的糧食。
再節省縮減,部隊就只能喝粥了。這是誰也不想的結果,別說戰鬥力了,就是勉強餓不死而已。
「大人。」尚可義走上城頭,躬身稟報導:「十數支打獵小隊回來了,今天共有四百多斤的野物收穫。」
四百多斤就是四石,雖然肉比糧食提供的熱量多,可又能抵幾石糧食呢?要知道,一天的消耗就將近三十石糧。
再加上捕魚,應該能多個三百來斤?
李維鸞點了點頭,說道:「明日再多派人手,再向北幾十里,進行捕獵。」
尚可義躬身領命,臉上卻不見輕鬆,也聽出了李維鸞的無奈和悲觀。
要靠漁獵養活幾千人,根本就不可能,也只是聊勝於無。就象遊牧民族,也不是靠羊肉和牛奶活著一樣。
「明年啊——」李維鸞重重地嘆了口氣,充滿了遺憾和不甘,望著城下縱橫的壕溝。
原本對明年的金州作戰充滿了信心,各項準備也基本完成。但只因為朝廷斷了糧餉,一切都化為泡影。
尚可義嘴唇翕張了兩下,無聲地垂下頭去。
構築堡壘、挖掘壕溝、打造武器、訓練士卒……所有辛苦努力的付出,都因為一個「吃」的問題而要白白浪費了,任誰也要不甘,心生怨忿。
「大人——」一個軍官匆匆跑上來,滿臉的喜色,來到近前施禮稟報:「廣鹿島來了船隻,運來了兩千石糧食。」
李維鸞和尚可義幾乎同時驚喜發問,「真的?」
「千真萬確。」軍官雙手呈上書信,說道:「弟兄們正在碼頭卸船,這是郭將軍送來的書信。」
李維鸞伸手搶過,扯開信封,展開信紙觀瞧,鵝毛筆寫就的字跡映入眼帘。
郭大靖在書信中寫得清楚,告訴李維鸞不用擔心,糧食問題他有辦法解決。明年的軍事行動會如期進行,希望旅順堡的將士堅持訓練,不要懈怠。
李維鸞看過書信,感慨萬千,又遞給尚可義,說道:「郭將軍高義,讓某不知說什麼才好。」
尚可義一目十行,瀏覽內容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說道:「某也不知說些什麼了。明日起,某親自監督訓練,明年,定要打一場漂亮仗,才對得起郭將軍的慷慨相助。」
李維鸞心情大好,用力拍了拍尚可義的肩膀,說道:「通告全軍,糧食會源源運來,讓將士們安心訓練。」
明年——李維鸞移目瞭望,城外那縱橫的壕溝工事,城頭高高架起的拋石機,又給他注入了強烈的信心。
………………
旅順堡不是唯一接到糧食接濟的駐軍,甚至不是第一個。
鹿島的張攀此時已經看過運入倉庫的糧食,回到軍營,提筆給郭大靖寫著回信。
郭大靖沒忘在鹿島種的土豆,趕忙運去糧食,擔心寶貴的種子被吃進了肚裡。
幸好張攀也很看重高產驚人的海外異種,儘管艱難,還是保存了全部的土豆。
郭大靖送來的糧食,可謂是解了鹿島的燃眉之急,愁眉不展的張攀終於能稍稍鬆口氣。
別管糧食哪來的,島上軍民已是嗷嗷待哺,很快就會出現餓殍。
情況真的就是這麼嚴重,鹿島只不過是諸多島嶼中的一個縮影。
寫完書信,張攀封好,交與親兵送到碼頭,隨著廣鹿島的船送到郭大靖手中。
張攀召來了軍官,吩咐他們恢復訓練,明年開春將有大戰。
眾軍官領命退下後,張攀只留下了周慶。
「過完年便帶幾個哨探前往旅順?」周慶接到命令,有些疑惑。
張攀點了點頭,說道:「郭將軍計劃收復金州,甚至是復、蓋兩州,也要視情況能占則占。某已經答應,到時出兵助戰。」
出兵助戰是籠統的說法,其中還包括了分土地的事情。不僅是鹿島,石城島、大小長山島等地駐軍將領,郭大靖也都去了書信,運去了糧食。
紅夷大炮、重火槍、輕火槍、顆粒火藥換裝…….給了郭大靖更大的雄心壯志。
不僅要占領金州,還要集結起足夠的兵力,給來犯的建虜以沉重打擊,並儘可能占據更多的土地。
這也是被朝廷斷糧斷餉給逼的,郭大靖也不得不加快計劃,向陸地進軍,得到儘可能多的土地進行耕種。
朝鮮屯田地的丟失,對東江鎮可謂是損失巨大。郭大靖相信,利用土地的誘惑,能夠讓各島駐軍出兵助戰,並按照一定的份額得到屬於他們的那一份。
最穩妥的計劃是在南關構築防線,獲得大半個金州;稍大的野心則是向北推進到小黑山、紅咀堡一線,把整個金州納入囊中。
至於復州和蓋州,如果能變成前哨,那是更好的結果。給金州基地提供預警和緩衝,並能防止建虜在冬季趁著近海結冰,繞襲金州基地。
按照郭大靖的估計,如果有一萬人馬,基本上能夠達到他的目的。如果東江本部也出兵助戰,戰果則要更大一些。
「卑職明白了。」周慶聽完張攀的介紹,心中生出無限感慨。
年初還是難民,大半年的時間,郭大靖已是游擊將軍,更有成為遼南諸島將領的領頭羊之勢。
張攀拍了拍周慶的肩膀,說道:「不出意外的話,郭將軍年後便要趕赴旅順,開始收復金州的準備和布置。你和他算是舊識,更要處好關係。」
周慶苦笑了一下,躬身領命,只是不知地位的懸殊,郭大靖是否還能平易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