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西人到來(2/2)
藤野英甚是滿意,覺得李秀姐都未必有這待遇。至少,自己是第一個挑選的,這就壓了李秀姐一頭。
「對了,那個長得象黑炭的傢伙,是塗抹的,還是就那麼黑?」藤野英充滿好奇地問道:「是傳說中的崑崙奴嘛?」
「非洲人,黑色人種。」郭大靖笑著說道:「和崑崙奴不同,你不必大驚小怪,老盯著人家看。」
哦,藤野英似懂非懂,微蹙秀眉,發散思維,「皮膚那麼黑,肉也是黑的吧,血呢?得拿刀割開,才能看清楚。」
停,停!郭大靖趕緊打斷藤野英這危險的想法,說道:「就是皮膚黑,肉和血都是紅的。」
正說著,林天生和林婉兒走進了大廳,笑著打著招呼。
郭大靖熱情地邀林天生坐下,說道:「多謝林兄。萬石糧食,再加上槍枝和其它商貨,可解了郭某燃眉之急。」
林天生笑著擺手,說道:「言而有信,林某作為商賈,誠信經營乃是家訓。」
郭大靖說道:「林兄慷慨,還墊付了巨款。郭某感激不盡,明日便把銀子如數送來。」
「不急,不急。」林天生擺著手,笑道:「郭大人的誠信,在下是絕對相信,也是萬分欽佩的。」
郭大靖笑了笑,說道:「林兄若是不急,便在島上多住幾日。接下來的生意,郭某要與林兄好好商談一番。」
「那就多叨擾了。」林天生痛快地答應下來。
林婉兒對藤野英的利索裝束甚感興趣,盯著瞅了半晌,湊過去笑著說道:「英姐,我想穿一身你這樣的衣服,和你一起騎馬。」
小嘴挺甜的,藤野英已經挑選了很多東西,跟逛商場似的心情也好了起來,笑著對林婉兒說道:「好啊,我送你一套,再帶你在島上轉轉,看看各處的風光。」
林天生手抬起又無奈地放下,藤野英答應得痛快,他再阻止,有些掃人家的臉面。
算了,在這島上也沒人認識妹妹,過幾天就走了,也沒人能傳出什麼不好的名聲。
幾個葡人也收拾完,來大廳一起同坐。郭大靖同樣的熱情,並細加詢問。
桑托斯對操炮比較熟練,多爾納羅和謝德拉則曾是澳門炮廠的技師,鑄造槍炮比較在行。
林天生和藤野正辦事還很靠譜,這三人都是能用得上的。特別是謝德拉,將是廣鹿島自己鑄造槍炮的關鍵。
「每年一百兩聘金,每月八兩的額外花費。只要三位真有本事,沒有問題。」郭大靖臉上輕鬆,心裡卻在流血,真特娘的真費錢啊!
派藤野正去澳門招聘,郭大靖也不知道具體價格是多少,大致是按照守備一級的俸祿來估算的。
顯然,藤野正和林天生也是費了唇舌,討價還價,才定了聘用這幾個葡人的金額。
好吧,從軍中精挑細選聰明的士兵,不行自己也上。一年的時間,一定要學會操炮之術。
郭大靖暗下決心,認為只有謝德拉是可以長期聘用的。能造槍,還要造炮呢,不是一年兩年的時間能夠完成的任務。
葡人見郭大靖甚是痛快,原來的擔心全都沒了,言談的氣氛也更加輕鬆。
至於他們的隨從,郭大靖也按藤野正與他們談好的條件,只管飯,不再另付薪水。
等到吳九成趕到後,郭大靖便把招待葡人的工作交給他,帶著林天生兄妹和藤野英離開客棧。
在島上,郭大靖還建了一處大院落,作為接待關係較親密的客人,以及商談要事的所在。
顯然,林天生的慷慨和守信,贏得了郭大靖的信任,成為住進此地的第一位客人。
郭大靖讓人安排酒菜,他神秘地笑了笑,對林天生說道:「請稍等片刻。」說著,他走進偏廳,關上了房門。
林天生約摸猜到郭大靖在準備什麼,多半是那面寶鏡。不由得面帶微笑,坐下來喝著茶水安心等待。
林婉兒則和藤野英坐在一起,親熱地說著話、聊著天,顯得甚是投機。
時間不大,郭大靖便推開房門,笑著作了個請的手勢,「林兄,請進來觀賞一下吧!」
林天生哈哈一笑,起身向偏廳走去。藤野英和林婉兒也被吸引,說笑著跟了上去。
即便是心裡有所準備,可林天生一進屋,看到大桌上擺著的十幾面大大小小的鏡子,依然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郭大靖很會擺,西斜的太陽灑進來的陽光,被鏡子在不同角度反射著,光芒四射,光影散落,給人一種目眩神迷的感覺。
藤野英和林婉兒也處于震驚的狀態,儘管她們都有小鏡子,也知道非常的珍貴,都小心翼翼地帶著。
可一下子出現這麼多,再加上光影的效果,兩個姑娘都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
特別是中間最大的尺來見方的鏡子,鑲了木框,能把人半個身子都照得纖毫畢現。
好半晌,林天生深吸了一口氣,才恢復了些正常,向著郭大靖拱手道:「郭大人,您,您真是太神秘難測了。」
郭大靖呵呵一笑,說道:「林兄,作為你慷慨相助的報答,以後你就是這寶鏡的獨家代理。」
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想必林兄也猜到了,郭某已經掌握了製造寶鏡的工藝技術,準備以此為資本,賺大錢,幹大事。」
林天生再次作了深呼吸,消化著這個驚人的信息,使自己的頭腦能從震驚中儘快清醒。
「諸位慢慢欣賞,或是坐下喝茶細談。」郭大靖臉上不掩得意,攤牌了,就看你們怕不怕。
林天生慢慢坐了下去,盯著桌上的鏡子。這才發現鏡子的形狀並不一致,但都鑲了木框,還有能握著的手柄,甚是方便。
「郭大人,這木框——」林天生輕輕搖頭,臉上現出難受的表情,「有些暴殄天物呀!」
郭大靖聳了聳肩膀,並不在意地說道:「島上沒有精工巧匠,只能對付一下。林兄拿到江南,是鑲金,還是嵌玉,自是隨意。」
藤野英終於回過味兒來,偷偷地白了郭大靖一眼,目光又投注到那塊最大的鏡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