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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旅順堡激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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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地上的火光不斷閃現,一股股白煙升騰而起,直射的炮彈與空中拋射的,形成了層次性的打擊。

轟的一聲巨響,實心炮彈猛烈地撞擊在一輛楯車上。楯車猛地彈起退後,在強大的撞擊力下支離破碎。

車後的幾後包衣在飛揚而起的木屑中,被撞得跌撞滾爬,血肉迸濺。

楯車不斷被毀,包衣不斷死傷,但在後面建虜的刀槍之下,包衣們還在填著壕溝,並且見到了成效。

幾道如同橋樑般的通路,在壕溝上逐漸顯現出來,在遠處觀望的薩哈廉等人露出了獰笑。

衝過這道寬大的壕溝,便是綿延幾十米的障礙地帶。遍布著一米多長的尖利木樁,還有固定在地上的鹿砦、拒馬。

冒著猛烈的火力,要破除所有障礙,並把楯車繼續前推,顯然是很困難的。

但薩哈廉等人已經看出,這些障礙並不是很密,人是能夠在其中繞開行進的,儘管速度會受到影響。

所以,第一道寬壕突破後,便是建虜重甲兵登場的時候。他們將在障礙中穿行,進攻據守陣地的守軍。

包衣奴才楊大滿倒在破碎的楯車後,沉重的撞擊讓他胸口劇痛,嗓子眼發甜,大張的嘴巴里流出了殷紅的鮮血。

不遠處是痛苦掙扎的同伴,尖利的木刺迸射到臉上,還可能扎瞎了眼睛,他捂著臉在地上翻滾慘叫,鮮血從指間滲冒而出。

另一個同伴就在旁邊,滿身的血污,不動不叫,顯然已經死了。但眼睛卻還大睜著,呆滯而木然地望著天空。

幾輛楯車又推了上來,擋住了楊大滿的視線。他看不到對面陣地上閃爍的火光,騰起的煙霧,心裡似乎得到了些安慰。

驀地,楊大滿的眼睛瞪大,空中飛來了一塊巨石,陰影在地上越來越大,轟然砸倒了幾個剛推車過的包衣,悽厲刺耳的慘叫聲充滿了他的耳朵。

嗚咽的號角聲響了起來,建虜終於發起了進攻,重甲兵在最前面,發出狼般的嚎叫,揮舞著兵器沖了上去。

城頭上,李維鸞露出了冷笑,命令重火槍兵做好射擊的準備。

重火槍布置在城頭,輕火槍兵則在城下,形成重疊的火力。而對付建虜的重甲死兵,則主要是重火槍的任務。

要知道,建虜的重甲死兵也是有數的,不可能全軍都是這樣的裝備。打掉沖在前面的重甲死兵,輕火槍也能對後面的建虜造成殺傷。

一叢叢箭矢掠過壕溝,射向守軍的陣地。這是建虜的常用手段,用弓箭為衝擊的部隊提供掩護。而遠程攻擊的手段,建虜目前也就是弓箭。

重甲死兵衝過了壕溝,速度降了下來,他們要留意障礙,不能再加速奔進。

守軍陣地上依然是拋石機在轟擊,火炮的射速慢,間或才有爆發。而佛朗機炮,則靜默著,換上了霰…彈,等著敵人再靠近一些。

「沖,沖。」建虜軍官一手持盾,一手揮刀,大吼著:「衝上去,殺光他們!」

建虜紛紛嚎叫著呼應,繼續向前推進,距離守軍的第一道工事越來越近,十五米、十米……

轟,轟,轟……

上百枝重火槍的轟鳴幾乎形成了一聲巨響,城頭上白煙升騰,鉛彈激射而下,狠狠地撞向目標。

在火槍射擊的閃光和升騰的白煙中,鉛彈瞬間便越過五六十米的距離,或是洞穿甲冑,或是打得建虜血肉橫飛。

沉重的鉛彈帶著巨大的動能,擊中了盾牌,巨大的衝擊力撞得盾牌猛地後推,重重地打在了持盾建虜的臉上。

鼻血洶湧噴濺,連鼻樑骨都斷了,建虜立刻昏迷,後仰摔倒,尖木樁扎進了他的後背。

一個建虜被鉛彈打中肩部,如同被鐵錘掄飛,打著旋猛摔在地,肩頸部血肉模糊,不死也是重傷殘廢。

五百重火槍兵,以五段擊的打法,向城下敵人持續潑灑著彈雨。

血霧噴濺,血肉橫飛,兩個牛錄的重甲死兵,遭受到了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的兇狠猛烈的打擊。

在障礙物中,他們行動又快不起來,重甲也防護不住,中彈便非死即殘。慘叫驚呼聲此起彼伏,如同身陷血腥無比的屠宰場。

可進攻剛剛開始,薩哈廉和瓦克達也都有遭到頑強抵抗的心理準備,敵人火力雖強,他們也不會馬上就下令收兵。

而沒有命令的撤退就是臨陣脫逃,甲喇額真覺羅占寧肯戰死也不會這麼做。

況且,已經推進到了敵人的陣地,又死傷了那麼多建州勇士,一退豈不是前功盡棄?

再沖一下,就能進入敵人的陣地,與敵人展開近戰肉搏,就一定能殺得敵人狼狽而逃。

覺羅占重新振奮起精神,大聲嚎叫著,和親兵督促著人馬繼續向前進攻。而前方,只剩下了一道鹿砦,鹿砦後的壕溝里,是端著長槍、斜著上舉的敵人。

俗話說: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城上的軍官和火槍兵,注意到了這個帶著親兵指揮衝鋒的建虜頭目。

十桿重火槍組成的狙擊小組,迅速調整著方向,瞄準了覺羅占。這樣的狙擊小組共有十個,專門集火射擊建虜的軍官。

覺羅占身處戰場,視界有限,並不知道進攻的部隊中軍官傷亡很大,連他也成為了目標。

轟!火槍的齊射幾乎是同時轟鳴,匯成了戰場上並不起眼的響聲。十顆鉛彈激射而出,呼嘯著撲向目標。

一個親兵的腦袋突然象爆炸似的,在覺羅占驚愕的目光中變成了爛西瓜,紅的、白的,還帶著溫度,濺了覺羅占一臉。

與此同時,覺羅占感覺胸口象被鐵錘猛擊,鉛彈雖未擊穿他的重甲,但巨大的動能卻震壞了他的內臟,污血和著不知名的碎塊兒從喉嚨里噴涌而出。

劇痛、窒息,覺羅占大張著嘴巴,無力地跪了下去。

在逐漸模糊的視線中,覺羅占看到一個親兵衝過來扶他,焦急地在喊叫。

隨後,這個親兵身體猛地一顫,在肩頸處騰起一團血肉,他的腦袋以詭異的角度耷拉下去,倒在了他的身上。

一篷篷重鉛彈從城頭上射下去,帶著無堅不摧的威勢,給建虜帶來了累累的死傷。

膀大腰圓的安克誠把架在城牆上的重火槍收回,取下火繩,把槍遞給後面的同伴。

時間不大,另一支裝填好的火槍遞了過來,安克誠裝好火繩,又瞄準城下的建虜。

儘管有了緩衝后座力的措施,但重火槍手的選拔,還是儘量挑那些高大健壯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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