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崇禎的奇葩思維,兩紅旗出動(1/2)
毛文龍捋著鬍鬚,若有所思地說道:「天啟七年,建虜已經鬧過一次饑荒。今年來看,跡象還不明顯。也就是說,應該在明年。」
「只看今年秋天的收成情況,就能確定。」郭大靖很篤定地說道:「明年,對於東江鎮來說,或許還有更好的機會。」
李維鸞想了想,說道:「你是說建虜會鋌而走險,展開大行動?這對咱們來說,未必是好吧?」
「建虜不一定會對東江鎮用兵。」郭大靖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說道:「咱們窮啊,建虜就是勝了,也得不到什麼收穫。」
毛文龍笑了,說道:「這話不好聽,但卻很實在。明年再說明年的事情,倒不著急下結論、作計劃。」
郭大靖也不深說,在歷史上,毛文龍也作出了建虜要抄掠京畿的判斷,只是朝廷並不重視。
見毛文龍再無交代,郭大靖和李維鸞起身告退,請毛文龍早些休息。
接下來的幾天裡,皮島援軍陸續趕到,稍作休整後,收復金州的計劃開始正式實施。
郭大靖率領三千本部人馬,前出至小黑山、石河驛,修築簡單的工事。並不是為了阻擊來犯的建虜,而是在建虜撤退時,能夠更加省力地加以利用。
建虜前來襲攻,對於這些半途而廢的工事,應該是不會理睬。他們會認為這是東江軍來不及修好,只能狼狽敗退。
與此同時,水師船隻,再加上廣鹿島召回的捕魚船隊和各島船隻,滿載著六千人馬和大量的裝備物資,在旅順港待命出發。
而上萬的東江軍將士,則開至南關島,不顧地面凍得結實,燒水澆地,鍬稿齊上,挖掘土坑。
沒錯,是不連續的方坑。通行雖然阻礙不大,但卻能在日後連接成深壕,形成一道防線。
等到春暖化凍再動工,毛文龍和郭大靖都認為夜長夢多,不如費些力氣,早做準備。
反正人力有的是,別閒著光吃飯,能挖多少是多少。
郭大靖還放出了夜不收,前出偵察刺探,這也是引起建虜注意的一種方式。
更主要的則是東江鎮的諜子,把東江軍收復金州、在南關島挖掘壕溝,要引海水自固的消息,散布出去。
集結了這麼多軍隊,準備了那麼長時間,郭大靖是盼著建虜前來攻襲的。而象毛文龍等將領,求戰的欲望則沒有那麼強烈。
如果能不經戰鬥就平穩地占據金州,並順利構築起各道防線,當然是最好。
………………
京師,乾清宮內。
新任兵部尚書王洽、內閣首輔韓爌躬身而立,正在等待崇禎的指示。
涉及到皇權,就沒有小事兒。儘管皇太極要搶傳國玉璽,要稱帝,大明朝廷也阻止不了,但皇帝必須知道此事。
當然,毛文龍的奏疏想必也呈到了御案上。可作為臣子,報告請示,卻是他們的本分。
崇禎微皺著眉頭,緩緩說道:「傳國玉璽?可能嗎?會不會是毛文龍危言聳聽,想藉此討要餉糧?」
這話就不好回答啦,誰知道是真是假?正因為無法確定,誰也不好下結論,惹出日後的麻煩。
「太祖驅韃虜而定天下,北元逃往大漠,苟延殘喘。」韓爌想了想,躬身奏道:「所謂的傳國玉璽,只是傳說在北元殘餘手中。」
「於我大明來說,鼎定天下數百年,正統不可置疑,什麼傳國玉璽,已是無用。但對建虜皇太極來說,卻堪稱萬年之瑞。他既妄想稱帝,想必要奪傳國玉璽,也不是虛假。」
大明作為中央王朝,就算確定察哈爾部有傳國玉璽,也不能表現出明顯的興趣。本身就是正統,難道自己還沒這個信心,要靠傳國玉璽來證明?
皇太極則不同,得到傳國玉璽,如同自己的統治地位得到上天的認可,為其稱帝提供了條件和依據。
王洽也躬身奏道:「明蒙朝三方封鎖圍困,建虜攻朝,已迫使朝鮮不敢為敵。現在又攻蒙古,除搶傳國玉璽外,還有剪除威脅,孤立我大明之意。」
崇禎輕輕頜首,對此倒也贊同,可卻並不是很在意,說道:「虎墩兔西遷,顯然是不敢與建虜作戰,襲擊和牽製作用幾乎完全喪失。
王洽的眉頭不易覺察地一緊,覺得皇帝的這個判斷並不正確,可還不敢輕易斷言,皇帝是不打算管察哈爾部的心思。
儘管虎墩兔不敢與後金正面對抗,但只要存在,後金就會感到威脅,不敢放膽西進。
況且,也不需要多加付出。虎墩兔西進是要搶奪右翼諸部的市賞,明朝給誰不是給。讓蒙古諸部自相殘殺,從長遠看,也對明朝有利。
察哈爾部如果能在右翼立足,並和明朝和平相處,對於宣大,也是屏障。至少,不會直面後金的威脅。
但崇禎不這麼想,他是既不了解後金的實力,也不清楚明軍的戰力,對於察哈爾部,更是輕視。
虎墩兔看起來是窮途末路,正好可以趁機打壓,說不定能解決困擾明朝幾百年的北方遊牧民族的問題。
「虎墩兔應該是眾叛親離,不是右翼蒙古諸部的對手。」崇禎思索已畢,作出了奇葩的決定,「況且,察哈爾部已撤離遼東,不能對建虜構成威脅,朕欲盡革其賞,逼其就範。」
明朝對蒙古諸部除了市賞,也就是開馬市交易,還有插賞。察哈爾部每年領數千銀子,算是僱傭金,與後金為敵。
王洽震驚了,剛待上前諫言,卻被韓爌的眼色制止。
韓爌躬身奏道:「萬歲聖明。察哈爾部的插賞,確實應該革除。至於市賞,且待其與右翼蒙古諸部爭奪已畢,再作計較為妥。」
崇禎微笑頜首,說道:「韓卿老成謀國之言,朕深以為然。」
王洽無奈地躬身領旨,與韓爌一起告退而出。
道理好象是那麼回事,既然不打建虜,那僱傭金就不給了。可從大局上看,多一個盟友共抗後金,總是好的。
朝鮮已經沒啥作用了,再失去蒙古諸部的牽制,明朝就要獨力對抗建虜,建虜也能集中力量對付明國。
殿內又安靜下來,崇禎完全沒有戰略失策的覺悟,反倒是沾沾自喜、頗為得意。
這下,又省了幾千兩銀子。說不定,還能重創察哈爾部,甚至是剪除林丹汗這個北元的真正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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