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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離京歸遼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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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崇禎皇帝如何利用東江鎮的資源,來體現自己愛民恤民的仁君之色。

聖旨的頒下,使得移民遼東成為了國家政策,這可比東江鎮的宣傳和招攬強得太多。

而移民也為崇禎解決了不少問題,比如逃入關在京畿地區安置的遼人,比如西北成千上萬的流民,都給社會造成了不穩定。

遼人返鄉,流民安居,在崇禎和朝臣看來,就是釜底抽薪,杜絕了禍患之源。

再加上三月的時候,陝西的農民起義軍殺入山西境內,突破了陝西一省,呈現蔓延之勢,更是不得不引起君臣的警惕和注意了。

在內外交困的局勢下,崇禎愈發意識到遼東戰事的拖累。如果不是軍費太高,朝廷就能拿出錢糧賑濟災民,流民作亂又怎能愈演愈烈?

現在,祖大壽的三萬多人馬已經收縮回寧遠,崇禎只把他們當作關門的緩衝,卻對他們能平遼滅虜不抱任何希望。

所以,平遼的重任就不得不落在了東江鎮身上。對於毛文龍的上奏,崇禎並沒有多少猶豫便一一應允。

只要不花自己的錢,什麼事情都好說。況且,還全指望著東江鎮滅掉建奴呢!

只要能省錢,崇禎的智商就急劇下線,對後果考慮得很少。

本來想從東江鎮購買火槍,可看到報價後,崇禎又詢問了兵部、工部,便改成了由兵器局仿製打造。

可這錢卻是萬萬不能省的,按照匠戶的體制,上有貪腐官員,下有胡混日子的匠人,打造出來的火槍與明軍畏之如虎的鳥銃,又能有多大的區別?

除了火槍,在徐光啟和孫元化的建議下,打造紅夷大炮也從計劃付諸實施。

只不過,因為東江鎮不稀罕,其他明軍的用處也不大。孫元化負責打造的火炮,基本上都用來加強薊鎮和京城的防禦。

如今的形勢比歷史上要好很多,京畿戰亂的影響雖然惡劣,但最終的損失還不算太大。

被擄掠的老百姓返鄉重建家園,朝廷也給予了一些資助賑恤,總算沒誤了春耕。人心逐漸穩定,局勢也看似穩定下來。

但這只是表面,朝堂上因為建虜入冠、袁宗煥下獄而造成的地震,依然餘波不斷,爭權奪利的大戲遠未唱完。

史書上稱之為閹黨餘孽藉機翻逆案,打擊東林黨。東林黨內閣大學士韓爌、錢龍錫、成基命、李標等去職,而代之以周延儒、溫體仁等佞臣入主內閣。

誰讓東林黨拿著寫史書的筆呢,他們的人個個都高風亮節,個個都廉潔清正。但實際上都是貪污腐敗,寡廉鮮恥。

東林黨再遭打擊,這一幕何其相似?

天啟帝初登基時,也是重用東林黨,所謂「眾正盈朝」。可等天啟帝看清他們的嘴臉時,不得不利用宦官集體對東林党進行打擊壓制。

崇禎登基後,貶斥閹黨,東林黨又捲土重來。只不過,也就兩年時間,他們又搞砸了。

一群只會打嘴炮的偽君子,狗屁不是的無能之輩。

這是郭大靖給東林黨的評價,只看東林黨的大本營—江南,在明末風雨飄搖、亡國不遠時的表現,也就清楚知道東林黨是個什麼德性了。

東林黨的領袖之一錢謙益,置豪宅、買名妓,最名因「水太冷」而名垂「青史」;

東林黨的其他官員,不管是在職,還是退休,又有哪一個不是良田千畝、高宅大院?

北方水深火熱,南方歌舞昇平。而東林黨還要為商人士紳鼓與呼,要朝廷別與民爭利,加稅增賦就往已經吃不上飯的農民頭上壓。

不僅是東林黨,還有宗室勛貴,都是一路的貨色。崇禎窮得尿血,厚著臉皮伸手要捐款,這幫傢伙有金山銀山,卻不肯拿出些許的錢財救國恤民。

都說富人家的地縫,掃一掃也夠窮人吃三年。

但是在宗室、勛貴、官紳、富商們眼裡,他們一丁點的利益被損害,就猶如在他們身上割肉那麼痛苦。

過慣了優渥日子,哪裡又能過「勒緊褲帶」的生活。在他們看來,不管是國家,還是百姓,都沒有他們的一己私利更重要罷了。

對此,郭大靖早已看得通透,也在憋著勁兒,等到自己入主天下時,便要拿肥「朱」和為富不仁的王八蛋們開刀。

而遠在京城的軍情部的諜報人員,也進入了輪換期。有走的,有留的,有新來的,總的原則是縮減情報站點。

袁崇煥已經不復為患,朝堂上的事情,以及崇禎的行動,郭大靖不想管,也管不著。

而鼓勵移民的聖旨一下,何貴忠就更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

酒館已經盤了出去,他收拾好行囊,便要和兩個夥計兼手下前往秦皇島,順路押送一批牲口回遼了。

早早的,何貴忠便吃過飯,背著手在店裡、院裡轉悠著。說沒感情,那是假的。

這裡是他付出心血,打出名號的店鋪,每張桌子、每把椅子,他都曾擦拭過。甚至於哪張桌子上有什麼樣的劃痕,他都知道得清楚。

耳邊似乎還有酒客的喧囂,鼻中還殘存著酒肉的香味,熱鬧是熱鬧,賺錢也不是假的,可這畢竟不是他的家。

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面前,小翠和小龍對著何老闆躬身施禮,有些訥訥地不知怎麼開口。

何貴忠露出笑容,說道:「不用你們相送,儘快找好住處,找好營生,才是最重要的。」

「不,不是。」小翠終於有些艱難地開口,臉上也泛起了紅雲,「我們,我們想跟著您。」

難怪臉紅,難怪不太好說出口,這屬於反覆無常,屬於禿嚕反脹。

要知道,在半個月前,何貴忠就已經開始向外盤店,並遣散了雇的夥計。當時就詢問過小翠姐弟,並講過去遼東不用擔心生計的事情。

但小翠婉言拒絕了,這讓何貴忠心裡頗不痛快。但他還是按照其他夥計的標準,給了姐弟兩個月的工錢,作為遣散費。

見何老闆皺起眉頭,並沒有馬上說話,小翠心知理屈,深深地拜倒在地,顫聲道:「是我不懂事兒,不識好人心,現在萬分的後悔,萬分的沒臉兒,又要求何老闆。」

小虎也磕了個頭,說道:「何老闆是天底下最善心的人,是我們忘恩負義,是我們不知天高地厚……」

對於去遼東,姐弟倆是心存顧慮,甚至是害怕恐懼的。這也是她們之前沒有答應何貴忠的主要原因。

可在這京城,姐弟倆也實在難以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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