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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皇太極如豬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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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城內夾擊的五百火槍兵迅猛地沿大路攻擊前進,伏兵也開始平行追擊,並實施封口戰術。

一千五百火槍兵,對五百多建虜,具有絕對的兵力優勢。而且,建虜在伏擊圈內遭到了沉重打擊,已經損失慘重。

「汗王, 快走啊!」幾個侍衛以人體作盾牌,扶持著腿部受傷的皇太極,奮力地向外沖。

側後,火槍兵在勇猛追殺,不斷地把鉛彈射向逃竄的敵人。在追擊的過程中,他們象兩支斜插的箭,箭頭合攏時, 便是把建虜全部包圍的時刻。

「沖, 殺呀!」魏海山率領著兩百多士兵,不再開槍,全力追趕著前面的幾十個建虜。

在他的眼中,那個肥胖的傢伙占據了他的全部視線。

儘管他不敢確定,但狂喜已經從他心中升騰。不管是不是,看建虜拼死保護的樣子,也是個大傢伙。

從弩手到火槍兵,再到領兩百來人的軍官,魏海山參加了郭大靖指揮的大部分作戰。更是從援朝作戰開始,算得上是老資格。

官並算大,並不是魏海山不夠勇敢,而是學習和接受能力比較差。

打個比方,有的人頭腦聰明,很適合管理崗位;有的人比較實在,只能幹好別人交代的活兒。

其實, 如果按照明軍正常的晉升速度,從小兵升到什長、排長、隊長, 魏海山憑藉著英勇作戰,也是一年一升, 算得上是很快了。

「活擒奴酋,沖啊!」魏海山精神振奮,大聲吼叫著,臉上的疤因此而顫動,顯得甚為猙獰。

「殺呀,沖啊!」戰士們挺著刺刀,吶喊著奮勇向前。

更多的部隊追擊而來,呈扇形包圍,向著不到百人的建虜迅速逼近。

槍聲不斷從背後射來,不斷有建虜被擊倒,他們的反擊也只是射出寥寥無幾的箭矢。

皇太極咬著牙,忍著痛,拖著血流不止的傷腿,在侍衛的扶持下,努力地向前,向前。似乎前面還有生路,但心卻被悽慘悲涼所占據。

如果有戰馬, 興許還能逃出生天, 但現在已是垂死的掙扎。就如同被割了脖子的雞, 在地上還能徒勞地撲騰幾下。

馬蹄聲響起,皇太極的眼中射出了亮光。

那是隊伍的前鋒,只有二三十人衝出了伏擊圈。在密集的彈雨中,他們又傷亡了十幾個,只好無奈地向前狂奔,脫離火槍的打擊範圍。

現在,不到二十騎的建虜看到了他們的汗王,看到了被狼狽追殺的皇太極,又奮不顧身地沖了回來。

「一排、二排,開槍,打馬,打馬!」魏海山大聲吼著,有些氣急敗壞,到嘴的鴨子,怎麼能放跑,功虧一簣。

近百名火槍兵立刻停下腳步,緊張地裝填槍彈。其餘戰士則在魏海山的率領下,吶喊著加快了腳步,冒著稀疏的箭矢,向著前面的敵人狂奔。

有火槍兵被箭射中,倒在了雪地里,其他火槍兵不管不顧,眼中只有前方的敵人,繼續狂沖。

成扇面兜殺過來的友軍,也越來越接近,不時有火槍轟鳴,向著敵人射擊。

建虜不斷地落馬,戰馬也不斷被擊中,嘶鳴著摔倒,或是亂蹦亂跳,完全不受控制。

但還是有七八騎建虜奔到了近前,飛身下馬,把皇太極抬上了戰馬。

「你們保護汗王先走。」一個侍衛大聲喊著,眼都紅了,揮著彎刀吼叫道:「其他人跟我迎敵死戰。」

幾十個建虜大聲嚎叫,揮舞著兵器,返身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幾個建虜騎兵掉轉馬頭,圍護著皇太極,猛挾馬腹,加快速度向前奔去。

槍聲轟鳴,裝填完彈藥的火槍兵,向著建虜猛烈射擊,目標就是騎馬的敵人。

白煙升騰,輕重火槍的鉛彈激射而出,人喊馬嘶中,又有三四個建虜或人或馬被擊中。

只剩下了三個建虜,以身體和戰馬作肉盾,保護著皇太極向前狂奔。

火槍響個不停,扇面上的火槍兵,紛紛開火,把鉛彈射向就要僥倖逃出的建虜大頭目。

又有兩個建虜連人帶馬摔倒在地,但他們也遮擋住了射向皇太極的子彈。

火槍還有射擊,但距離已經拉開,精準度的硬傷,使得皇太極和唯一的護衛幸運地逃開了打擊。

但這並沒有結束,馬蹄聲急驟,王國重率領的部隊,已經打通了道路。他親自率領著十餘騎衝出來,順著大路追殺而去。

這十餘騎不是槍騎,而是王國重所部的斥候。可不管原來是什麼兵種,他們現在就是能否創造奇功的關鍵。

王國重眼睛瞪得溜圓,用力地挾著馬腹,拼命地催動戰馬,向著遠處的兩騎敵人追殺。

斥候的騎術更好,與飛騎相比,他們的個人戰力更強,裝備也更好。更有兩三騎,衝到了最前面。

返身衝鋒的幾十個建虜被火槍打得七零八落,隨後便被挺著刺刀的戰士們兇狠圍攻,來不及去阻擋這十幾騎對他們汗王的追殺。

耳邊的風呼呼作響,皇太極趴在馬背上,似乎聽不到了槍聲和馬蹄聲。他心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逃!

冷意從逐漸麻木的腿部開始,向著全身蔓延。血流得不少,使他感覺到身上的力氣也在消逝。

但已經沒有時間包紮,他根本不敢停下來,甚至連回頭望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瀋陽,汗宮,溫暖的房間,舒服的床榻……皇太極的腦海里閃過這些影像,他疲憊得要死,真想躺下去,好好睡上一覺。

但這些,對他來說,都已經遙不可及。皇太極勉強地睜大眼睛,在寒風中,又很快地眯了起來。

王國重等十幾騎是越追越近,不是騎術高,而是馬力的差距。建虜的戰馬,已經走了太遠的路,而他們的座騎,則幾乎沒有什麼消耗。

眯著眼睛,王國重的身體幾乎伏在了馬背上,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敵人。那個肥胖寬大的背影,讓他咬緊了牙齒,眼中射出了仇恨的光。

僅有的護衛回頭看了一眼,絕望之色浮起,但隨即而起的卻是絕決瘋狂。他鬆開了雙腿,並悄然勒緊了馬韁。

戰馬的速度降了下來,這個建虜猛地勒停了戰馬,看了前面繼續疾馳的背影一眼,掉轉馬頭,揮舞著彎刀,發出如狼嚎般的嘶吼,迎面衝殺過來。

就這麼逃跑,顯然是逃不過敵人的追殺。建虜的回身迎戰,能夠牽制多長時間,他也心裡清楚。

可這是他唯一的選擇,用自己的命,為他們的汗王爭取一絲渺茫的生機。

戰馬越來越接近,建虜大聲嚎叫,希望敵人能夠降低速度,與他交戰廝殺。他的武勇,他的戰技,他的拼命,興許能拖延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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