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下毒,刺殺(2/2)
「騷擾?!」碩託還有些清醒,也明白了尼馬禪的意思,說道:「趕走他們,加強戒備。不可窮追,以免中伏。」
尼馬禪施禮之後,轉身而去。
帳篷外,郭大靖已經圍著轉了一圈,布了四顆絆發地雷,並觀察到了碩託帳外的情形。
有四個親兵在外值崗守夜,作為營寨內最中間的主帥營帳,本就是很安全,自然不需要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護守衛。
這可以被稱為燈下黑,戒備森嚴的營寨不好進。但要是混進去了,就象鑽進鐵扇公主肚子的孫猴子,可以為所欲為。
對此,反覆偵察,仔細分析,郭大靖已經有了信心。
此時,郭大靖改變了計劃,本來他是想給碩託來個粉身碎骨,幾顆加料地雷扔過去,連人帶帳篷轟個亂七八糟。
可看到這樣的防衛情況,郭大靖覺得還能夠更完美一些。
此時,毒鼠強的藥效逐漸發作,營寨內感覺到身體異常的建虜越來越多。有的頭痛頭暈,有的嘔吐,有的象喝醉般腳步踉蹌。
郭大靖畢竟沒能在所有的水裡都下毒,這麼多人,吃飯喝水,也少能達到致命的程度。
但由此造成的混亂,還是起到了作用。比如帳篷門外的守衛也有兩人中了招兒,或者說是中毒較深。
一個傢伙捂著嘴,跑到一旁噁心嘔吐;另一個傢伙頭暈目眩,站立不住,坐在了地上。
郭大靖冷笑一聲,快步向大帳門處跑去,離得近了,一臉惶急地大聲喊道:「飯里有毒,快去看貝勒爺。」
另兩個守衛見同伴的情形,心中也有猜測。眼見郭大靖跑來示警,立刻驚覺,轉身就鑽進了帳篷。
郭大靖緊隨其後,甫一見到光亮,眼神便飛速一掃,看清只有三人時,他霍然出手,一刀捅進了守衛的後心。
走在前面的守衛還未覺察,急著向抱頭呻吟的碩托走去,嘴裡急切地喚道:「貝勒爺,您沒事兒吧?飯里好象有毒,您……」
屍體沉重倒地的聲音讓守衛閉上了嘴巴,剛剛轉頭,一隻有力的臂膀便勒住了他的脖子,刀尖刺入了他的咽喉。
碩託頭痛頭暈,反應也遲鈍,感覺到有人叫,又有異聲響起,眯縫著眼睛抬起頭來。
刀光一閃,亮光在碩託的臉上晃過,他最後看到的,是一張沾著炭灰的臉,以及那一雙冷酷的眼睛。
就是這麼簡單,一刀斃命,貝勒與普通建虜一樣,在死神面前,並不能多活片刻。
不顧血污四濺,收起屍體和人頭,郭大靖隨手把桌案上的頭盔和令牌也拿走,利索地在帳篷門處布了絆雷,大步走了出去。
「貝勒,爺——」坐在地上的建虜勉強抬起頭,有些迷糊地問道:「沒事,沒事兒吧?」
「貝勒爺讓你進去!」郭大靖眼光一瞟,簡短地回答,大步邁過。
建虜用力搖了搖頭,緩解了一下頭痛頭暈,強撐著站起,向著大帳門口走去。
郭大靖迅速走遠,找了個角落,裝作難受嘔吐的樣子,彎著腰弓著背,卻不時望向碩託的大帳,聽著那邊的動靜。
「轟!」一聲巨響傳來,爆炸的火光耀得人眼花,加料地雷的威力果然不一般。
郭大靖抿起嘴角,帶著冷笑撲倒在地,象是被震倒的一樣。
碩託的整個大帳都被加料地雷掀翻了,血肉模糊的屍體,遍地狼籍的雜物,如同被颶風颳過一般。
驚呼嚎叫聲響了起來,附近的建虜都大驚失色,迅速趕去主帥的大帳。嗯,大帳已經沒了,只有狼籍混亂的一地雜碎。
「轟!」又是一聲巨響,絆發地雷發威了。與剛才那次爆炸同樣的猛烈,在火光和煙塵中,幾個建虜被炸得東倒西歪。
爆炸在不斷,建虜在昏暗中根本發覺不了腳下的細繩,他們也沒想到,竟然有人在營寨中布雷。
儘管布的雷不多,郭大靖也沒想通過這種方式給建虜造成太大殺傷,他需要的只是混亂,以及給外面佯攻配合的友軍發信號。
但郭大靖卻沒有想到,友軍不僅僅要配合,還要猛攻,這與他的計劃有了出入,他卻還不知道。
建虜營中的混亂不可避免,主帥大帳遭襲、生死不知,還不知道襲擊是來自哪裡?
尼馬禪匆匆趕來,營外的襲擾被派出的人馬擊退了。這證明他的判斷是正確的,敵人果然是佯攻。
但晴天霹靂啊,碩託的大帳遭襲,貝勒生死不知。已經有一個岳託死在他的面前了,這又來一個,護衛主帥失職的罪名怎麼也跑不掉了吧?
大帳附近的爆炸,同樣是一片混亂和狼籍。尼馬禪心如火燒,顧不得有傷兵在慘叫呻吟,跳下馬,大步奔向已經蕩然無存的大帳所在。
建虜們在忙碌地收拾清理,碩託的剩餘親兵更是心急如焚,大聲呼喚著。發現一具屍體,他們就趕緊上前察看。
可惜,他們的努力終究是白費了。碩託不見了,在大帳內憑空消失了。
尼馬禪緊皺著眉頭,心中卻有些暗自慶幸。
如果發現碩託的屍體,那就徹底絕望。眼下貝勒爺不在,多半還是在營寨內,最大的可能是在爆炸中受傷,倒在哪個角落,沒被發現。
「貝勒爺的金盔也沒有找到,想必——」尼馬禪四下張望了一下,吩咐道:「仔細尋找,貝勒爺可能受傷倒在某個地方了。」
一個親兵上前躬身說道:「大人,襲擊象是在營寨內部。」
難道真有敵人能混進營寨?!尼馬禪不太敢相信,在潛意識中,他認為是敵人的什麼大炮。
在寧遠,尼馬禪見識過紅夷大炮的遠射程、大威力。楯車鐵騎在炮彈面前,如齏粉般不堪一擊。
但炮彈似乎不是這樣爆炸的,尼馬禪摸著下巴上有鬍子,眼珠轉了又轉,才抬頭命令道:「封閉營寨,各牛錄集合檢視人員。巡邏隊仔細搜索,找出營寨內隱藏的敵人。」
命令是不錯的,但已經晚了。郭大靖拿著碩託的令牌,早已經趁亂騎馬出了營寨。
離開營寨不遠,郭大靖便聽見了鳥叫的信號,在路旁的樹林裡,見到了逃出來的金宗祿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