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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暗夜襲擾,盡力而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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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路障已經設好,亂七八糟的樹木、石頭,再鏟了積雪覆蓋,使得馬匹不得奔馳而過。

郭大靖和崔孝一帶著人,在路障和樹林裡布了些地雷,商量好配合作戰和撤退的信號,便在背風處的火堆旁休息。

「建虜要來的話,也得在巳時(上午九點)左右。」崔孝一估算著時間,苦笑道:「沒想到在義州詐降,倒是對建虜有了了解。」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郭大靖喝著熱水,說道:「要是對敵人一無所知,那又何來勝算可言?」

崔孝一看著郭大靖,沉吟著說道:「郭大人,你對朝廷有些不滿,但在殺敵報國上,卻勇猛無畏。」

郭大靖直視著崔孝一,反問道:「崔兄,你對朝鮮王室和大臣難道很滿意?建虜入侵,還不是一樣視死如歸。」

崔孝一垂下眼帘,無奈地苦笑起來。

郭大靖不再就這個問題深究,開口說道:「建虜退去後,崔兄有何打算?你覺得建虜還會不會再攻朝鮮?」

崔孝一想了想,說道:「朝鮮忠明,這是肯定的。建虜再度進攻,也不意外。至於崔某,應該還是會做官吧!」

「要做到怎樣級別的高官,才能改變朝鮮目前的狀況?」郭大靖說道:「朝鮮義兵的英勇,官軍的積弱,對比鮮明。我對此,甚是惋惜。」

崔孝一皺起了眉頭,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朝廷無能,底層百姓受苦,個人縱是滿腔血性,一身武技,也有無力之感。

郭大靖繼續說道:「我與崔兄也是一樣的心情。每每感慨,我若是皇帝,定能體念前線將士之勞苦,至少讓他們糧餉充足,能夠養家餬口,更加地報效。」

崔孝一哈哈笑了起來,說道:「郭大人想做皇帝,這話可不是隨便說的。」

郭大靖不以為意,說道:「還不讓人想想啦?崔兄不實在,我就不信你沒有過這樣的念頭。」

崔孝一嘿然而笑,不理會這話茬,虛心地請教道:「郭大人,可有良策教某?」

郭大靖想了想,說道:「哪裡有什麼良策,不過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再帶動和改變周圍人。再就是未雨綢繆,想得長遠一些,盡力多做些準備。」

「但聞其詳。」崔孝一併不放棄,老是覺得郭大靖有藏掖,並沒有說出全部的心裡話。

郭大靖撓了撓頭,赧然地說道「我也只是嘴上說得輕鬆,也沒什麼高深見解。只是會一個辦法,叫捨身處地、換位思考,覺得甚是有用。」

「如果我處在崔兄的境地,待建虜退後,還是爭取當官,就在義州,然後盡所能安排那些義兵。或為官軍,或給予些錢糧,在鄉中作為義勇……」

「為了爭取朝廷的支持,可以散布建虜還要再攻的消息,或者在邊境製造點小衝突。經此喪土失地的慘敗,貴國朝廷多少都會有些觸動,加強武備也是正常。」

「即便不能為官,以崔兄的本領,或在鄉中訓練義勇,或直接投到東江軍。建虜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多殺一個也是削弱他們的力量。」

「東江軍與貴國雖有不愉,但實際上卻是唇亡齒寒。若無東江軍,貴國也就只能屈服建虜,質子納貢,出兵助戰,成為建虜藩屬。」

崔孝一沉聲道:「我國受大明再造之恩,必不至忘恩負義,背棄大明。」

郭大靖看著崔孝一,淡淡說道:「形勢比人強,崔兄若是不信,且看此番建虜與貴國盟誓。雖不是完全屈服,卻是因建虜不強,且急於撤退。若建虜傾巢來攻,是亡國還是忠明,這個選擇我卻不是很樂觀。」

擺了下手,郭大靖止住了崔孝一的分辯,笑著說道:「姑妄聽之。現在爭論又有何用,看到結果再說也不遲。」

「好吧!」崔孝一也洒然笑道:「郭大人的話,某都記下,日後說不定還要請教。」

「請教不敢當。」郭大靖謙遜道:「你我都能力有限,只能盡力而為罷了。」

「郭大人的盡力,可是改變了太多。」崔孝一恭維也是讚嘆,「東江軍,朝鮮義兵,都得益匪淺。」

郭大靖有些小得意,事實如此嘛,自己確實改變了很多,與歷史上已經大不一樣。

建虜此次攻朝,損失可是很大。兩位貝勒被殺,更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的意外。

而對於東江軍,連番作戰,傷亡也不小。但從長遠看,卻是利大於弊,朝廷再如何,也不會再象以前那般輕視、苛刻了吧?

況且,與建虜廝殺血戰,哪有不死人的。就目前的戰損來看,東江軍也比以前強了很多。

等到江河冰融,要是建虜還滯留朝鮮,東江軍的水師出動,截斷鴨綠江,建虜的死傷應該還會大量增加。

…………………..

龍川城。

阿濟格擺弄著幾支弩箭,好半晌才扔到了桌上,沉聲道:「兩夜射殺五人,還是潛近城牆,還能全身而退,果然是個不簡單的傢伙。」

甲喇額真特庫殷躬身道:「末將以為,他便是冷箭射殺岳託貝勒的兇手。」

停頓了一下,他又小心地建議道:「末將願率兵前往小鐵山,些許敵人,豈能勞動貝勒爺?」

阿濟格看了特庫殷一眼,淡淡地笑道:「你怕我也被此人冷箭射殺?」

特庫殷趕忙說道:「若是陣戰交鋒,貝勒爺武勇,不懼任何敵人。可這個傢伙偷襲冷射,實在是卑鄙無恥,卻也不得不防。」

阿濟格垂下眼帘,說道:「你說,此人連續兩夜潛近城池,不惜以身犯險,只是為了射殺幾個守城士兵?」

特庫殷眨著眼睛,儘管有所猜測,卻不好說出口。

阿濟格冷笑一聲,說道:「我想,他在向我挑釁、示威,要激怒於我。」

「這個傢伙沒有這樣的膽量。」特庫殷說道:「只是傷亡幾個士兵,他怎麼會料到,貝勒爺會加以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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