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初任指揮(2/2)
傳令兵領命而去,阿濟格站在城頭,繼續向著遠方瞭望,心中揣測著敵人的意圖。
這應該是試探,阿濟格思索之後得出了結論。敵人想要攻打城池,肯定有著比較準確的情報。城中有三千精騎,敵人至少要上萬,才敢來攻。
阿濟格對自己部隊的戰力,還是比較自信的。他不認為數千敵人,就敢來捋虎鬚,不自量力地貿然攻城。
但自信是自信,阿濟格卻不敢放鬆警惕,更不會把自己的判斷告訴下面的士兵。
難道告訴他們:沒事兒,沒事兒,敵人是試探,都回去睡覺。
「貝勒爺。」就在阿濟格要轉身回去的時候,有士兵趕來報告,「北城有敵人潛近,用冷箭襲擊,我軍有三人陣亡。」
阿濟格的眉頭猛地皺起,沉聲道:「有多少敵人,怎麼讓他們靠近的?」
士兵囁嚅著說道:「敵人數量不詳,且隱蔽得極好,城上未有發現。」
阿濟格哼了一聲,問道:「現在呢?」
「敵人已經退去,城上也加強了巡視戒備。」士兵趕忙說道。
阿濟格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敵人既已經退了,他去了也沒什麼用。
能無聲無息地潛近,還能射殺三人,這可不是一般的士兵能夠做到的。
阿濟格的警惕又提高了幾分,他認為城外的敵人可能是東江軍的主力,現在正進行著攻城前的試探和偵察。
等了將近半個時辰,城外再沒有敵人的動靜,阿濟格囑咐守城將兵不可輕忽大意,便命另一半人馬去休息。他也回到了住處,卻久久不能入睡。
就在阿濟格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將進入夢鄉的時候,一陣喧囂又響了起來。
阿濟格本就是合衣而臥,立刻起身出門。親兵趕來報告,一股敵人又出現在東城,偷偷摸摸地想靠近,被守城官兵發現,一通箭雨後,又無奈退了下去。
賊心不死,還想著偷襲城池?這是阿濟格的第一個判斷,揮退了親兵,他的睡意全消,坐在燈下,陷入了長長的思索。
敵人膽子很大,想來實力不錯,否則也不敢再三試探。
如果是白天,自可出動騎兵或偵察,或交戰,但在夜間且情況不明的時候,還是要謹慎小心。
這一夜,阿濟格和守軍都沒有休息好,兩三個時辰就是一陣折騰。敵人先是偷偷摸摸,後來索性明目張胆,還敲鼓吶喊。
直到天色微明,城外敵人才不見了蹤影。阿濟格派出數百騎兵,出城偵察,在附近並沒有發現敵人。
眼見龍川城防嚴密,識趣地退走了?阿濟格不敢確定,命騎兵擴大搜索範圍,終於在小鐵山,發現敵人。
十里左右,敵人數量不詳,路上遭到襲擊,死傷數名。
對這些情報,阿濟格沉思難決。對著粗糙的地圖反覆思揣,最終還是決定明日出兵,進行深入的偵察,並試探敵人之虛實。
小鐵山的位置卡在了龍川和宣川之間,阿濟格可以暫時置之不理,緊密地監視敵人,等宣川運糧部隊返回,再予以夾擊。
但敵人占據小鐵山,卻差不多截斷了與朝鮮主力的通訊聯繫,這是阿濟格所不能接受的。
根據天色早晚,阿濟格沒有馬上出兵,這也是正常的決定。否則,到了小鐵山,很快就夜幕降臨,對於偵察或進攻,都是不利。
但這一天一夜的時間,已經足夠郭大靖指揮部隊,在小鐵山布置起相對完備的防禦陣地。
「明天中午,尚將軍所部便會率軍趕到。」郭大靖站在山頂,瞭望著龍川方向,說道:「我軍將與建虜至少戰鬥半天。」
劉興祚嘿然一笑,說道:「別說半天,就是一天兩天,建虜也攻不下來。」
郭大靖的布置不僅多樣,而且詭異難防。
再者,建虜不可能傾巢而出,也就兩千左右。進攻面狹窄,再多的人馬也施展不開。
郭大靖呵呵笑著,說道:「咱們還有時間,晚上輪流休息,繼續完善工事。阿濟格若來,就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
停頓了一下,郭大靖又補充道:「我帶些人手去龍川城看看,路上也要布置一下,讓建虜不得輕鬆。」
「多加小心。」劉興祚囑咐道:「明日大戰,可少不了你的指揮。」
郭大靖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有人給我看過相,不是短命鬼。」
劉興祚有些怪異地看了郭大靖一眼,說道:「是毛帥嘛?」
「是啊!」郭大靖眨著眼睛,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麼猜到的?」
劉興祚聳了聳肩膀,說道:「毛帥的愛好之一,據說是以前的老本行。」
毛文龍以前還幹過擺攤算命的神棍?!
其實,這是以訛傳訛,從歷史記載來看,毛文龍的家庭出身雖不算大富大貴,可也衣食無憂。
他幼時曾接受傳統的儒家正統教育,對四書五經始終不感興趣,而喜讀兵法書「恥學舉子業,好孫吳兵法」。在重文輕武的明末,自然很難取得像樣的功名。
後來,毛文龍通過其母舅沈光祚,被其薦於寧遠伯李成梁帳下,開始了在遼東的軍事生涯。
同年九月,參加了遼東的武舉考試,「列名第六」,被任命為安山百戶,後升靉陽守備。
所以,說毛文龍曾以算卦為生是謠言,有貶低他的意思。但他在李成梁手下任職,與老奴認識,甚至是熟習,倒大有可能。
郭大靖好奇地問道:「那出兵打仗前,毛帥會不會卜卦測測吉凶?」
劉興祚擺了下手,哭笑不得地說道:「想哪去了?可別跟外人亂說,有損毛帥的英名。」
郭大靖訕笑兩聲,連連點頭。封建迷信是有,職業病也可能,但要用卜卦測字來打仗,那確實是挺扯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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