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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阿濟格的「驚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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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縱馬韁,毛文龍奔下土丘,卻有親兵試圖阻攔,「大帥,還在戰鬥廝殺,稍等片刻再入城吧!」

毛文龍呵呵一笑,擺手道:「城上已無廝殺,入城安全得很。」說完,他雙腿一夾馬腹,向前馳奔而去。

此時進城當然是安全得很,戰鬥已經完全在城內,城門被東江軍完全占領,根本沒有建虜能夠構成威脅。

不僅如此,東江軍的多點突破,很快便將城牆全部占領,並迅速向縱深挺進,將敵人分割包圍。

充分發揮兵力優勢,是儘快結束戰鬥,並減少傷亡的有效戰術。單從這點來看,浪費些火藥四門皆炸,還是非常值得的。

至少在郭大靖的思維中,人命遠比物資更寶貴。或許古代不是這樣的觀念,但卻不影響他用實際行動去實現他稟持的理念。

「殺,殺,殺呀!」尼馬禪已經處於癲狂狀態,紅著眼睛叫囂著,帶著一票人馬拼命頑抗。

他的左肩受傷,只能右手持刀,在親兵的衛護下,且戰且退,再瘋狂也抵擋不住人潮洶湧的猛烈進攻。

特別是他的盔甲旗號,吸引了一支明軍的注意,從城破後便死死地咬住不放,從城上拼鬥,又廝殺到街巷。

「沖,沖啊!」毛永詩的運氣很好,從南門突破,殺上城牆便發現了這條大魚,便一直衝擊追殺,不肯輕易放過。

敵我雙方再一次碰撞廝殺在一起,慘叫哀嚎、喊打喊殺,在街道上又是血肉橫飛的慘烈景象。

建虜再一次敗退下去,留下幾十具橫七豎八的屍體。而跟隨尼馬禪的兵力,已不足百人。

而又有東江軍趕來支援,使得毛永詩所率的追擊部隊始終保持著數倍的兵力優勢。

不僅有追兵,還有從旁邊街巷殺來的東江軍,不斷地削弱著這支建虜的力量。

終於,尼馬禪和幾十名建虜退無可退,被四面八方攻進來的東江軍,包圍在了街心。

「殺,殺!」尼馬禪掄著彎刀,瘋狂地嚎叫著,率領手下向前進行了最後一次自殺似的衝鋒。

箭矢、火銃從四面八方射來,長槍如林,戰刀滴血,沒有仁慈,沒有勸降,有的只是血債血償的仇恨。

「啊,啊,啊!」尼馬禪遍體是傷,還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東江士兵。

那是一個年輕的士兵,手裡的長槍深深地刺入了尼馬禪的胸口。士兵的眼中有仇恨,有興奮,還有那麼點點的恐慌。

但這都不重要了,又有刀槍從旁砍來刺來,尼馬禪在血肉橫飛中倒了下去。

什麼甲喇額真,什麼身經百戰,什麼武技高超,到了生命終結的時候,與野狗被殺也沒什麼區別。

現在,早已經不是顯露個人武藝的時代了。什麼萬夫不擋,什麼七進七出,在評書里聽去吧!

郭大靖進了城,並沒有參加城內的戰鬥。戰陣,集體,這是取勝的關鍵,他不熟悉這個,也沒與戰友並肩作戰過。

而且,東江軍多點突破後,進展極快,他也就沒屁顛屁顛地追上去幫忙。

武器裝備,他不是特意搜刮,而是隨手收起。他也將有自己的士兵,將儘量地保證他們甲堅兵利。

這不是什麼自私,他的部隊也是東江軍,戰力強橫也是整個東江軍的支柱和驕傲。

當然,如果東江軍需要,郭大靖也會拿出來。他隨身就是個兵器庫、糧倉,由他帶著,其實是更方便。

義州城已經被攻克過一回,現在重占,郭大靖也知道沒啥太多的物資,也沒急著跑去倉庫。

建虜撤出朝鮮時,他們大肆劫掠的金銀財寶、糧草物資,才是郭大靖盯上的目標。

也沒奢望全部留下,但郭大靖可全指望著從建虜那裡發一筆橫財,為自己的獨立發展奠定基礎。

城內的喊殺聲逐漸停息,戰鬥結束得如此之快,有些出乎郭大靖的意料。但他轉而一想,中毒的建虜不少,守軍的實力被大大削弱,也便釋然了。

一陣馬蹄聲在身後響起,郭大靖趕忙讓到路旁,抬頭看時,卻是毛文龍帶著親兵縱馬而來。

「見過大帥。」郭大靖躬身施禮。

毛文龍勒住戰馬,看到郭大靖獨自一人,開口問道:「怎麼單獨走動,城內未靖,要注意安全。」

郭大靖說道:「謝大帥關心。末將很警覺小心,不會有事兒的。」

毛文龍點了點頭,說道:「帶幾個親兵,你自己挑選。」說著,他一縱馬頭,向前疾馳而去。

郭大靖苦笑無奈,他身上的秘密太多,習慣了獨自行動。這要帶上親兵,簡直太不方便了。

…………………….

太陽懶懶地掛在天空,散發著無精打采的光芒。但暖意已生,已經能嗅到春天的氣息。

阿濟格率領著三千精騎,已過宣川,正奔馳在前往龍川的路上。

本來速度會更快一些,阿濟格也沒有拖延敷衍的意思。但朝鮮義兵的蜂起,拖延了阿濟格所率建虜行進的腳步。

雖然朝鮮義兵不敢與這大隊建虜正面交鋒,但搞偷襲、破壞,卻令阿濟格所部甚是惱火,甚至是無計可施。

用樹木、石頭堵塞道路,掘壕挖溝阻礙騎兵,甚至是躲在山林中用弓箭、火銃襲擊。

對建虜造成的傷亡不大,但讓建虜時不時就停下,還要加強警戒,速度自然快不起來。

幾聲火銃響過之後,前面的部隊又停了下來。阿濟格心煩意亂,用馬鞭子輕輕抽打著靴子。

這簡直就是鐵棍打蚊子,折騰得夠嗆,卻少有收穫。

阿濟格沒經歷過這樣的戰事,要麼真刀真槍面對面的打,要麼就躲得遠遠的少來煩人。

部隊又開始了前進,短暫的騷擾只打傷了兩匹戰馬。損失可以忽略不計,但對人的心情卻影響不小。

「貝勒爺。」甲喇額真特庫殷皺著眉頭,落馬阿濟格半個馬頭,開口說道:「大隊在路上尚有這樣的襲擾,信使恐怕很難通暢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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