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暢飲展望(2/2)
幾十年太短,郭大靖未必能完成心中的宏圖大志。但在有生之年,能重振大明,並走上世界巔峰,還是有可能做到的。
管中窺豹,雖然劉興祚和劉奇士算是郭大靖的心腹和親信,但從他們的精神狀態,也能看出對戰局的樂觀,以及必勝的信心。
這不是在附和恭維郭大靖,而是把建虜的頹勢看得清清楚楚。曾幾何時,誰能夠想到鐵騎馳騁的建虜,竟然會龜縮防守。
「其實,要達到朝廷所要求的平遼,現在就能夠開始反攻。」郭大靖已經有了三分酒意,但心中明白得很,酒開始少喝,羊肉卻啃得香。
劉興祚用力點頭,說道:「利用火力和人力優勢,啃下鞍山驛,再打遼陽,最後與建虜在沉陽決戰,或是迫使建虜遠逃。」
放下割肉的小刀,劉興祚接著補充道:「知道你在想什麼,不外是想一勞永逸,徹底消滅建虜,使其不復為遼東之患。」
「你說得對。」郭大靖笑著拿過小刀,割了一大塊肉,又切成小塊,說道:「平定遼東後,我不想保留太多的人馬,要全力重建並開發遼東,哪有空和建虜繼續糾纏。」
襲擾曾是東江軍的擅長,劉興祚和劉奇士自然也知道難對付之處。
建虜如果能保存相當的實力退往北方,東江軍卻又分兵守衛擴大數倍的地盤,肯定是相當麻煩的問題。
如果在遼沉決戰時,殲滅性地打擊建虜,使其遭到重創,退到苦寒之地也就難以再有崛起之機。
「要想達到這個目的,一是在穩住遼沉建虜的同時,派部隊先包抄敵退路。」劉興祚思索著說道:「其二,便是在建虜敗退的時候,派出強有力的騎兵窮追不捨。」
郭大靖用力點頭,說道:「劉兄睿智。包抄敵人退路的任務交給遼東部隊,窮追建虜就交由飛騎了。」
「這都安排好了,俺就聽令便成。」劉奇士噴著酒氣笑道:「建虜要是退往北方,建州肯定是占不住腳,只能是更遠的苦寒之地。想要在那種惡劣環境下生存發展,已經是非常不易,恐怕沒有力量寇邊搗亂。」
劉興祚看了劉奇士一眼,笑道:「你呀,還不明白郭帥的宏圖大志,還不清楚他的本事兒。只要是土地,就沒有什麼苦寒之說,能占都要占。」
面對劉奇士投來疑惑的目光,郭大靖輕輕點頭,說道:「苦寒是暫時的,主要還是開發和經營。並不是為了開疆拓土的虛榮,而是從長遠考慮,保證遼東的人口有足夠的土地耕種……」
大明國內因為大災害而爆發的民亂,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土地兼併的嚴重。土地是有限的,人口卻是不斷增長的,特別是在太平年間。
自然災害的影響,也使得農業生產具有不確定性。為了抗過大災害,以耕種數量來彌補產量的不足,應該是一個相當不錯的辦法。
「一家生三四個,四五個孩子,人口在二三十年便能增長一倍。」郭大靖緩緩說道:「看看內地的情況,還有多少自耕農?又有多少衛所的屯田,已經被豪強士紳侵占?殷鑑不遠,要維護安定,就要不斷增加土地來滿足人口的增長。」
「何況——」郭大靖微微一笑,說道:「所謂的苦寒之地,可是埋藏著眾多的寶藏,只等咱們去取。」
劉奇士呵呵一笑,說道:「你說怎麼幹,咱就怎麼幹。可照我看來,什麼寶藏也不及喝酒吃肉。來,乾杯。」
郭大靖舉杯喝酒,對於劉奇士的思想並不苛責。畢竟,能具備他那種憂患意識和戰略眼光的,這個時代可以說是沒有。
況且,郭大靖也有辦法利有民間力量,加速開發東北,不斷地向北拓展,占據有利的戰略地位,與北方的惡鄰展開爭奪。
缺乏冒險精神,郭大靖對於漢民族的這個評價是不贊同的。
那些闖關東、下南洋、走西口的開拓者,難道都是餓得受不了,才邁出離鄉背井的那一步?
只要有足夠的利益,比如封官、賞地,就能調動起民間的力量。隨著火槍向普通百姓的普及,也能給他們去冒險增加最大的保障。
退伍官兵組成的開拓團,郭大靖也準備大量建立。他們有武器,能戰鬥,更有信心為子孫後代創基立業,爭得更多的財富。
吉林,黑龍江;長春,哈爾濱……郭大靖不知道這些地名還會不會有,但這些土地卻是一定要收入漢家江山的。
……………
在初春的寒意中,百十騎人馬沿著大道,向南向北行進著,速度不快也不緩。
祖大壽麵色平和,已經換上了東江軍的制式手套和帽子,形象有了不少的改變。在何可綱的陪同下,一邊策馬前行,一邊安靜地聽著身後將領們的議論。
「東江鎮還真是富裕得很哪!」
祖可法擺弄著手中的望遠鏡,愛不釋手的感覺,嘴上卻還有些陰陽怪氣,「此等軍中利器,我等卻是初次得見,可他們已經使用了數年之久。」
陪著眾將的是黃得功,嘿然笑道:「聽說這望遠鏡最早是西夷帶來的,郭帥請來能工巧匠彷造出來的,價值不菲。」
人家花錢造的,憑什麼給你用?你們在遼西拿著朝廷糧餉,東江鎮飽受壓制的時候,你們又給過人家什麼?
黃得功心裡腹誹著,真是越來越瞧不起這幫自命不凡,落了架還嘴硬的傢伙。
「東江鎮僻處海外,也占著地利,海貿就獲利豐厚啊!」祖澤溥說道:「部隊的武器裝備全是他們自己打造,這花費更大。」
毛文龍心中也有疑惑,轉頭看向何可綱,溫言問道:「何副將,東江鎮只憑海貿就能供養數萬精兵強將,並做到甲堅兵利?」
何可綱在馬上躬身道:「據末將所知,海貿只是東江鎮的收入之一。象賞功銀,還有郭帥的經營,末將卻也不知其詳。」
祖大壽點了點頭,說道:「這個遼票倒是厲害,與寶鈔差不多,省下了餉銀,想招多少兵也不擔心發不出餉。」
何可綱沉吟了一下,如實答道:「末將也曾向郭帥表示過欽佩,聽他一番解說,方知不是那麼簡單。」
哦,祖大壽露出驚異之色,問道:「可綱,你詳細說來。」
何可綱說道:「這遼票看起來只是紙印,但拿到市面上,什麼東西都能買到。特別是糧食,和遼票的比價一直很穩定。軍民拿著遼票,能花出去,且不貶值,才是其能在東江鎮流通的原因所在。」
祖大壽捋著鬍鬚陷入思索,半晌才有些恍然地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是紙,但卻與糧食等價,老百姓自然不會排斥遼票。」
「如果沒有足夠的糧食,或者其它商貨,遼票就是廢紙一張,和寶鈔一樣,軍民都不會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