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水師繞襲,致勝之招(2/2)
儘管郭大靖認為鄭家水師在艦船的大小,作戰戰術,以及載炮數量上,已經遠遜於西夷,只能靠數量取勝,可依然不敢輕敵。
不打無把握之仗,也是郭大靖的原則之一。但別人卻不明白他對水師的持續投入,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明白的事情多了,郭大靖早已習慣,用不著解釋,解釋了估計也聽不懂。
眼界的不同,註定了會有這樣的結果。別人盯著遼東,郭大靖已經看穿了整個大明;別人看到大明,郭大靖已經開始轉向了東亞的格局。
步步領先,所有人都要步其後,追都追不上。建虜算什麼,在郭大靖眼中,已經是苟延殘喘,就等滅亡的跳樑小丑。
「五年嘛?!」張燾咧了咧嘴,倒不是自己為難,而是覺得投入太大,為郭大靖感到肉痛。
要知道,擴充水師的費用並不能從東江鎮出,至少是不能全出。
這不象陸軍,打下地盤就能獲得收入,土地就是財富嘛!水師
上哪找收益去,完全就是白白的投入。
郭大靖看著張燾的表情,呵呵一笑,顯得信心十足。
投入就有產出,但要從長遠來看。擊敗鄭家,壟斷海貿,那就是金山銀山;再驅逐西夷,南洋肥沃的土地,各種礦產,用金山銀山已經不足以形容。
況且,平遼之後,遼河、渾河、太子河的航運一開,那也是挺可觀的收入。
郭大靖當然不會滿足這些,對於經營和生意,除了倭商,還有蒙古諸部。七拼八湊之下,他再補上一些,也就夠了。
至於和鄭家搶海貿生意,郭大靖不想過早地打草驚蛇,也只能忍痛放棄。
「幸好是河上行船,穿插的部隊不擔心暈船的問題。」何可綱不好打聽什麼五年計劃,只好岔開了話題。
張燾點著頭,說道:「一直想擴充海軍陸戰隊,可錢糧有限,只能等平遼之後了。」
平遼之後要裁軍,轉向重建和生產。便可以先從各部中挑選熟習水性的官兵,把海軍陸戰隊充實起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消滅建虜,海軍陸戰隊即便建成,也起不到什麼作用,白白耗費錢糧。
「事有輕重緩急,還要感謝張將軍的理解。」
郭大靖環視眾將,緩緩說道:「雖然歷次作戰都是陸軍立功,可在背後,卻少不得水師的大力協助。運兵運糧運彈藥,卻從來不爭功。」
張燾連連擺手,說道:「不過是些後勤的輔助工作,比不上陸軍袍澤戰陣廝殺,流血犧牲。」
郭大靖也不是沒為水師請功,旅順堡繞襲戰、遵化大捷、攻占鎮江堡等等,都有水師的份兒。只不過,相對於陸軍,功勞要小很多。
即便如此,水師在東江軍中的地位也穩步攀升,越來越成為獨立的部隊。要知道,在以前的東江軍中,可分得不是那麼清晰。
水師也一直是從屬地位,在陸軍看來,就是由水手組成的運輸隊而已。
誰讓建虜沒有水師呢,想打海戰,不可能。來個登陸作戰,所用的也是步兵和騎兵。
「打仗打的就是後勤。」郭大靖正色說道:「張將軍不必妄自菲薄,水師在平遼之後,所起的作用會越來越大,建功立業的機會也會更多。」
提振水師的士氣,是郭大靖作出這樣表態的目的。別人不是很清楚,這也是他發自內的激勵。
同時,針對鄭家的情報工作也已經展開。在林家的幫助下,東江鎮的諜探正在逐漸在江南立足,開始匯報工作。
儘管這些諜探也不知道他們所打探的消息,對東江鎮有什麼作用,針對的又是哪個敵人。
但郭大靖卻已經從越來越多的繁雜情報中,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鄭芝龍已經離開他多年經營的海上根據地台灣,在晉江安海鎮建置豪華府地。
而此時,鄭芝龍的勢力還沒有到達鼎盛,與荷蘭人還沒有爆發大的衝突。
這讓郭大靖產生了危機感,如果拖的時間太長,恐怕五年的建設,水師也未必能夠超過鄭家。
而有利的優勢則是敵明我暗,鄭家不會想到,遠在遼東的東江水師,會成為他們最強勁可怕的對手。
來一次奇襲作戰,摧毀鄭家艦隊的主力,在郭大靖的腦海中,已經有了雛形。具體的操作,卻還需要更多的情報支持。
不急,待鄭家解決了南方沿海的海盜,擊退了荷蘭東印度公司,正好由東江軍水師坐享其成。
這不是什麼卑鄙,而是大勢所趨。憑鄭家的眼界和見識,不會把拓展海疆作為己任。而他們最看重的賺錢,郭大靖認為只是次要的。
賴在台灣的荷蘭人,在呂宋屠殺華人的西班牙人,
鄭家都不會主動去收拾,也只要等郭大靖去捍衛領土、彰顯國威,並主持正義。
「山東巡撫還沒有批覆青島港的擴建。」張燾突然想到一事,向郭大靖匯報導:「登萊巡撫孫大人,倒是給予了在登萊行船的方便。」
郭大靖眯了下眼睛,冷笑一聲,說道:「山東巡撫余大成是吧,待本帥上奏朝廷,讓他滾蛋回家。」
眾將為之側目,沒想到郭大靖如此狂妄,竟要罷去一省巡撫。可了解郭大靖脾氣稟性的卻知道,這不是信口開河的吹噓,必是已有辦法。
沒錯,郭大靖對這個余大成早已看不過眼,已經籌謀思慮,要讓這傢伙罷官去職。
這個朱大成是袁崇煥的崇拜者,在建虜圍攻京師時,為兵部職方主事,曾入詔獄與袁崇煥接觸,勸其寫信召回東潰的關寧軍。
但這個傢伙也是個無能之輩,在巡撫山東時,對白蓮教的作亂和逃兵事件,都不能處理。
或許因為袁崇煥的關係,朱大成對東江鎮很不友好。但東江鎮風頭正勁,他又不是東江軍的頂頭上司,只能在小事上為難使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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