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敵我的兩面夾擊(2/2)
濟爾哈朗眯了下眼睛,目光從一具燒得焦黑的屍體上掃過,心中凜懼。
爆炸的火光和轟鳴,四處迸濺的灼熱火焰,對於戰馬的影響是巨大的。這一點,濟爾哈朗知道得很清楚。
不僅如此,這種遠距離的打擊,對於己軍來說,也是難以防範的。弓箭和火槍的對戰,還算是相互。可在火炮方面,卻是東江軍單方面的打擊。
正如圖爾格所說,在大路上展開戰鬥,兵力無法充分展開,只能是以相對密集的陣形進攻敵人,正讓敵人的火炮發揮了威力。
在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濟爾哈朗感到很頭痛。敵人就是倚仗著火器上的優勢,在交鋒中處於有利的地位。
以前己軍能夠以少打多,現在就是一對一,也沒有勝算,甚至是要處於下風。
時代變了,濟爾哈朗不知道這句話,但他知道東江軍已經有了壓制己軍的手段,而己軍卻還沒有找到應對之法。
按照這樣的趨勢,大金還能支撐幾年?濟爾哈朗對前途也沒有了信心。
前方又響起了槍炮的轟鳴,濟爾哈朗只好甩開雜念,專注於眼前的作戰。
行進了五里左右後,在杜度所率的部隊面前,又出現了東江軍的阻擊陣地。因為之前阻擊爭取到的時間,這裡的障礙鋪設得更多更長。
障礙後的東江軍更多,足有兩千多火槍兵,以及數千的飛騎。
接到探馬的回報,杜度只是猶豫了片刻,便硬著頭皮派出了兩千人馬前去進攻。
這兩千建虜全部舍馬就步,與圖爾格採取的戰術相差不多,分為左中右三路發起進攻。
「人馬過於密集,會遭到敵人的火炮轟擊;投入兵力不足,又和送死沒大的區別。」杜度苦笑著對跟隨左右的長子杜爾祜說道:「這仗難打啊!」
杜爾祜對父親的無奈深以為然,說道:「阿瑪,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再次進攻?敵人兵力雄厚,只以前鋒的力量,難以擊敗敵人,徒增傷亡。」
杜度看著兒子,緩緩說道:「現在不看勝敗,只看態度。傷亡難以避免,卻是我軍奮力作戰的證據。」
停頓了一下,他伸手指了指,又補充道:「聽到了嗎?敵人應該在攻打鴉鶻關,我軍便更不能坐視不理。」
遠處的巨響聽起來已經很微弱,但得出判斷也不困難。所以,進攻是必須的,至少能夠牽制敵人的兵力和精力,使其不能全力攻打鴉鶻關。
杜爾祜似懂非懂,轉頭看著遠處的戰場,皺眉道:「我軍難以展開,這般硬攻必然不利。阿瑪,若是只須做出姿態,攻上兩陣便暫時退下來,等待大隊趕到吧!」
「當然要攻上兩陣。」杜度極目遠瞭,沉聲道:「此戰的關鍵在鴉鶻關,只要他們能守上半天,最好是一天,形勢就會有變化。」
如果東江軍不能突破鴉鶻關,勢必回頭殺出通路。建虜便能轉攻為守,只要拖住時間,便能逐漸變成有利的局面。
在杜度看來,至少在糧草物資上,長途奔襲的敵人不會有太多。哪怕是就地搶掠,也支撐不了太長時間。
但這個期望,杜度也沒有太大的信心。只能是繼續有限度地進攻,爭取牽制敵人攻打鴉鶻關的兵力。
這真是一個兩難的境地,但卻是沒有多少餘地的選擇。他當然不知道,攻打鴉鶻關的不僅是擋在他前面的敵人,還有一支部隊也聞聲發動。
馮西建率領特戰營在兩天前,已經潛近離鴉鶻關不足五里的隱蔽山谷。
在這兩天的時間裡,除了謹慎小心地派人抵近偵察,特戰營便啃著乾糧,靜靜地潛伏不動。
終於,哨探傳來了消息,有連串的爆炸聲在鴉鶻關東面響起,應該是友軍已經到達鴉鶻關
「馬上出發,進攻鴉鶻關。」馮西建精神一振,大聲命令著,率部向鴉鶻關迅速挺進。
此時,已經不用再隱藏行跡,不管是行進,還是舉火做飯,都不用偷偷摸摸地遭罪了。
兩下夾擊,攻破鴉鶻關,應該是最有把握的行動。不只是兵力上絕對占優,還有犀利火器相助,更因為鴉鶻關的天生缺陷。
因為鴉鶻關分為三道,意味著建虜要分兵守衛,本已不多的兵力便會攤薄。
而且,鴉鶻關起先的修築,是防備建州女真的,也就是重點要面向東面的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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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頭道關修至兩側山嵴;二道關設在兩崖對峙的山谷之中,砌石為障。都是有利的地形地勢,比較難攻。
到了第三道關,卻是設在一拔地突起的巨石旁側,險要程度大大降低。
而特戰營已經繞過了鴉鶻關的外圍據點,就是作為前哨和預警的孤山六堡,直接從薄弱之處攻打第三道關,勝算很大。
四千將士迅速穿山越林,抵近了第三道關,並分兵一千,向西疾進,占據有利地勢,切斷孤山六堡增援鴉鶻關的道路。
第三道關的守敵已經被調走大部,只剩下數百人,面對背後突然出現的敵人,顯得措手不及。
馮西建立刻指揮所部的炮兵,架起迫擊炮,調整角度,開始轟擊第三道關。兩千火槍兵則在炮火的掩護下,向著最為薄弱的第三道關發起了進攻。
進攻突然而勐烈,火器犀利而密集,在絕對優勢兵力的打擊下,數百建虜抵擋不住,很快就敗出營寨,退至第二道關。
馮西建指揮所部,略作調整,便又向一里外的第二道關發起了進攻。
此時,遭受到東面東江軍火箭攻擊的第一道關,已經集中了鴉鶻關守敵的大部。
而第三道關的迅速失守,使他們大吃一驚,不得不抽出人馬,前往第二道關加強防守。
至此,兩面夾攻鴉鶻關的態勢終於形成。不到三千的建虜守軍,不得不分兵抵擋,陷入了腹背受敵的不利境地。
儘管東江軍只是用火箭攻擊了第一道關,並未馬上發起進攻。但一營火槍兵在關外虎視眈眈,也容不得建虜不打起精神,安排人馬嚴加防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