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分化瓦解之道(2/2)
希望如此吧!郭大靖與毛文龍又商談了片刻,才告退而去。
郭大靖暫時沒有其它的工作,便要在蓋州接手前線的指揮。毛文龍則要回到金州衛城,繼續坐鎮。
天氣轉冷的速度依然很快,也比去年又提早了一些。
對於老百姓來說,又進入了貓冬的時期。但東江軍除了輪休的將士外,其餘官兵卻沒有閒著,繼續進行著日常訓練,以保持應有的體力和技能。
新兵的招募順利進行,各部都齊裝滿員,更增加了火炮和廂車的數量,實力在穩步提升。
按照這個速度,如果能順利合併遼鎮,明年年底差不多就能夠展開大反攻,在遼陽與建虜決戰了。
郭大靖在寒風中勒住了戰馬,舉起望遠鏡瞭望著海城河的北面。
海州衛城已被拆毀大半,這是建虜的常用手段。攻堅一直是他們的弱項,拆毀錦州、大凌河等城,也是出於同樣的考慮。
但東江軍已經掌握了野戰工事的挖掘,工事掩體的構築,城池被毀,影響並不是很大。
望遠鏡的視野中,河中沒有船影,北岸沒有人煙,在寒風中顯得很是荒涼。
占領海州衛城,或者說是接收,穩固防禦之後,便可向北攻擊前進,直面遼陽的唯一屏障——鞍山驛。
陪同保護的劉奇士來到了身邊,等郭大靖放下望遠鏡,才開口說道:「據打探到的情報,建虜在鞍山驛和遼陽也挖掘了不少壕溝,在學咱們的防禦手段呢!」
郭大靖笑了笑,說道:「能把建虜逼到放棄騎射野戰之長,收縮防守,就已經離勝利不遠了。」
建虜雖然龜縮防守,看似棄長就短,但其肉搏近戰的長處,卻能得以發揮。壕溝工事,更能大大減輕火炮的殺傷。
「建虜兵力與我軍已有差距,人換人的話,也是必敗無疑。」劉奇士說道:「依某看,三年平遼也是說多了。」
郭大靖呵呵一笑,說道:「料敵從寬,別把自己逼得太緊。有兩年的把握,說成三年也足夠讓朝廷欣喜若狂,全力支持了。」
劉奇士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說道:「得搭幾座浮橋,保證道路暢通。」
這麼寬闊的河面,按照目前的工程水平,想建一座固定的跨河大橋,是不太可能完成的工作。
建浮橋也就成為必然,為遼南的東江軍提供行進和運輸的大動脈,向北直搗建虜老巢。
而水師的作用,到現在也沒有得到完全的發揮。
水路一直在勘測中,不管是遼陽,還是沉陽,如果能從水路抵達,那對建虜來說,就是難以防禦的攻襲。
雖然內陸河流無法行駛巨船,但中小型船卻是無礙。
上千艘船,載運數萬士兵,繞過建虜構築的陸上堅固防線,直接出現在沉陽周邊,那將是多麼震撼且突然的行動。
嗯,建虜集結重兵於遼陽,卻沒想到沉陽被圍攻,軍心一亂,敗勢定矣!
郭大靖眯了下眼睛,嘴角上翹,露出既冷又狠的笑意。
沒錯,他的這個作戰計劃已經與毛文龍商討過,目前也只有他、毛文龍和張燾知道。
只要水師那邊把航路勘測清楚,東江軍的兵力再雄厚一些,作戰計劃便會突然展開,給建虜以致命一擊。
劉奇士沒聽到郭大靖的回應,轉頭一看,發現郭大靖臉色變幻,時而猙獰,時而冷笑,時而……
覺察到劉奇士的目光,郭大靖才從思緒醒轉,自失地一笑,說道:「毛帥上奏朝廷,為烏拉、葉赫、哈達、輝發四部女真設衛指揮使,以分化瓦解女真人。」
劉奇士點了點頭,說道:「大難臨頭各自飛,建虜若敗亡,已經統一的女真各部各謀出路,甚至立功贖罪的,應該會有。」
「大哥可有領衛指揮使之意?」郭大靖笑著說道:「這四部中,除葉赫外,其它可以任選。」
劉奇士嘿然笑著,搖頭道:「沒意思,某家才不稀罕。」
郭大靖本來就是岔開話題,見大哥無意,也不再勸說,隨意地閒聊起來。
「我準備發布懸賞令,主要就是多爾袞、阿敏、豪格、阿濟格、多鐸、濟爾哈朗和杜度這七個奴酋。死的五千,活的一萬,或者再加點別的條件。」
劉奇士想了想,說道:「這個懸賞令,好象不適用於軍中。若是在戰場上,都奔著奴酋值錢的人頭,恐怕會出現混亂。」
郭大靖覺得這倒是不必太過擔心,但劉奇士既然提醒了,還是虛心接納比較好。
這不是太過重要的事情,也同樣是分化瓦解,亂建虜的人心。只要勝勢已定,多爾袞等奴酋就小心自己的狗頭別被人摘了換銀子啦!
其實,到了樹倒猢猻散的時候,別說其他女真各部,就是建州女真內部,恐怕也少不了反叛者。
「或許,應該再上奏朝廷,建州女真也設指揮使,生擒或斬首多爾袞者,可得此官職。」
郭大靖看著劉奇士,壞笑著徵詢道:「大哥,你覺得如何?」
「這是個好辦法。」劉奇士笑著連連點頭,說道:「給建虜留條求生之路,更有利於分化瓦解。」
「建虜也不是鐵板一塊,就象多爾袞、豪格、阿敏,矛盾就很深。不過是現在處於弱勢,要全力抵擋我軍的壓力,才面和心不和地沒有掀起內亂。」
郭大靖自然是知道這些,之所以未向毛文龍提出建議,實在是心裡有個坎,對於歷史上被屠殺的大明子民,他想著報仇雪恨,不留遺類。
讓奴酋全部授首,應該夠了吧?以最快的速度平定遼東,或許更加重要。
多一天時間,就多一天經營,以遼東反哺中原,郭大靖才具備揮兵入關,拔亂反正的資本。
一旦放開眼界,遼東對於郭大靖,就只是萬里長征走出的第一步。大明,天下,才是他要努力奮鬥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