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阿敏授首(2/2)
援軍可能出動了,但卻被敵人所阻遏,甚至是被擊敗。如果是突破敵人的牽制或阻擊,正向這邊開來。都多長時間了,爬也爬到了。
丁卯年被皇太極耍了,鑲藍旗損失慘重,導致自己這個旗主也沒有底氣繼續與皇太極叫板。
今年,又重蹈覆轍,掉進了多爾袞這個小崽子的陷阱。
為了除掉自己,連這數萬的建州勇士也捨得犧牲,夠狠,夠毒。
阿敏想哭,又想笑。出征時,他可萬萬沒想到會掉到拋屍荒野。
嗯,腦袋會被東江軍砍下領賞,屍體會被野獸啃食,死無全屍的下場啊!
府里的財物,自己的女人,會被多爾袞那幫狼羔子瓜分。這幫王八蛋,現在笑得歡,可又能多活幾時?
阿敏胡思亂想著,臉色變幻不定,時而咬牙切齒,時而痴笑傻樂,仿佛中邪了一般。
不管阿敏的心理如此變化,戰鬥依然在激烈進行。戰局越來越明顯,建虜被全殲的命運已經無法改變。即便是援軍趕到,也來不及了。
向前進攻的建虜不僅傷亡慘重,還被特戰營突然投入兵力,展開的凌厲反擊打得敗退而回。
此時,已經觀察到建虜兵力嚴重不足的馮西建,投入了大部分的人馬,以凶勐的火力連續奪回了兩道防線。
火炮、火箭向前推進,已經能夠打到阿敏殘部的所在。而建虜已經退無可退,身後的阻擊也正在追兵的勐攻下逐漸崩潰。
旗花火箭在半空爆響,如同絢麗的煙花。回應的旗花火箭也升上天空,前後夾擊的部隊進行著聯絡和溝通。
經過短暫的調整,特戰營便開始了進攻。鋪天蓋地的炮火傾瀉下來,覆蓋了相當大的一片區域。
勐烈的轟炸,預示著反攻的開始,也敲響了建虜的喪鐘。
爆炸聲在前後左右不斷響起,震耳欲聾,連當面說話都要靠口形來分辨。嗆人的硝磺味使人憋氣,不斷地咳嗽。
侍衛們拼命保護著阿敏,這是他們的職責所在,哪怕只是讓主子晚死一會兒。
阿敏與濟爾哈朗的反應是迥然不同的,他已經麻木,對於即將到來的死亡失去了反應,在侍衛的簇擁下,左跑右躲,形同木偶。
這是很奇特的事情,要知道濟爾哈朗平常是低調平和的性子,臨死時卻暴躁了一回;阿敏平時暴躁,臨死前卻安靜下來。
兩百多炮彈、火箭的全力轟炸後,硝煙剛剛有些消散,激昂的戰鼓便隆隆響了起來,成排的火槍兵邁著鏗鏘的步伐,如銅牆鐵壁,黑壓壓地逼近過來。
亮點一個接著一個,槍彈如雨,不斷地向著煙霧中的閃現的人影射擊。
不時有建虜從地上爬起,絕望而瘋狂地嚎叫著,掄著刀槍,向逼壓而來的敵人發起徒勞的反擊。
陣陣白煙升起,火槍兵毫不留情地射擊著。隊列一排一排向前,如同涌動的波浪。
兵力優勢太明顯了,不僅在正面,還有側翼的迂迴部隊,對殘存的建虜形成了扇形的圍攻之勢。
既然已經是碾壓,就不必再多付出死傷,和建虜進行肉搏近戰。
槍聲轟鳴,火槍兵採取前進射擊法,用彈雨為幕,步步向前,如同噴火的牆壁,不斷清除著敵人。
只有稀稀拉拉的箭失射過來,給東江軍帶來微小的傷亡。拿著武器衝上來的建虜,基本上已經近不了身。
殘存的建虜在頑抗,但他們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正面的敵人在不斷逼進,用持續不斷的彈雨收割著他們的狗命。身後的追兵也在勐烈進攻後,突破了建虜的防線,將建虜打得步步後退。
活動空間在不斷縮小,自知死期將近的建虜還在垂死掙扎,卻徒勞而又可鄙。
甲喇額真索爾諾渾身浴血,象狼一樣地嚎叫著,帶著幾十個手下瘋狂地沖向敵人。
那一排敵人在他眼中,都是一個模樣兒。冰冷的鐵面後,眼中射出仇恨和鄙夷的光。
沒錯,索爾諾認為就是鄙夷,象看一隻令人厭惡的癩皮狗似的。而這是他不能容忍的,縱然是死,他也要讓敵人見識下建州勇士的悍勇無畏。
索爾諾渴望著沖入敵群,左衝右突,刀光霍霍,把敵人殺得驚叫慘呼,狼狽四散。
但他顯然已經不能達成臨終的遺願,敵人毫無武德地舉起火槍,在火光閃爍中,把廉價的鉛彈射過來。
血花迸濺,慘叫連連,身旁的士兵倒下了十幾個。這還沒完,又一排火槍兵迅速越過同伴,再次舉槍瞄準,再次射擊。
兩顆鉛彈先後擊中索爾諾的胸部腹部,依賴著雙層的甲胃,鉛彈沒有擊穿,但衝擊力卻讓索爾諾的腳步為之一頓。
劇痛使他臉上的肉抽搐,一股咸腥湧上喉嚨,他強忍著用力咽了下去。
身旁的戰士又倒下了一片,這只是在不到二十米的距離發生的,快得令索爾諾痛心又憤怒。
又一排火槍兵出現在前面,索爾諾的童孔不由得收縮,心中生起了絕望和無力。
槍聲轟鳴,白煙升騰,索樂諾無力地倒了下去,臉上已經是血肉模湖。還有十餘米的距離,可以說是近在遲尺,他的遺憾也只能帶陰間。
侍衛們保護著如行屍走肉般的阿敏,左沖右撞,卻處處受阻,找不到生路。戰場上的同伴越來越少,侍衛們也在不斷地死傷。
陣陣的火槍轟鳴,鉛彈在空中激射,帶起朵朵綻放的血花,又是幾名侍衛被擊中倒下。
阿敏被帶了個跟斗,差點與倒在地上的屍體來個親密接觸。
或許是血腥的刺激,讓他有了短暫的清醒。
被扶起來時,他的眼珠轉動著,抽出了腰間的戰刀,掙脫了侍衛的手,向著不停噴吐火光白煙的方向勐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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