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隔河對峙(2/2)
而此次的牽製作戰,大軍出動並不是來回地白折騰。
海州衛城不必強攻,但在遼南的防線卻將推進至塔山鋪和營口,形成與建虜隔河對峙的新局面。
左協的兩個營現在就在這兩個地方構築著防禦工事,從而占領半個海州,使蓋州也成為比較穩固的後方。
對於毛文龍不張帥旗,反倒打著郭大靖的旗號,劉興治及眾將都稍微有些驚異。
主帥在哪裡,就意味著主攻的方向,以及主力所在。亮出誰的旗號,能使敵人更關注,更警惕,也是聲望和武力的體現。
顯然,毛文龍認為在遵化大戰之後,郭大靖的名聲已經在自己之上。或者是,建虜對於郭大靖,更加地忌憚恐懼。
如此抬舉郭大靖,完全鞏固了東江軍中郭大靖的二號人物的地位,毛文龍相當於退居二線。
不易覺察地看了毛文龍一眼,劉興治有了自己的分析判斷:毛帥的心理起了變化,在盡力扶持郭帥,以為自己將來的倚仗。
這樣想來,倒也不意外。
已經封侯,想再進一步,就是國公,或者是世襲。但從明朝中期以來,世襲的爵位幾乎是不封的。而國公,估計毛文龍也不太敢想。
從武將的角度來說,毛文龍已經是處於巔峰的地位。平遼滅虜之後,朝廷很可能處於封無可封、功高不賞的尷尬地位。
這麼一想,毛文龍自甘低調,也就順理成章了。
………………
戰場上,到處都是人和馬的屍體,散落的旗幟,破碎的刀槍,空氣中還殘存著硝磺的氣味。
《仙木奇緣》
劉興祚伸手接過親兵隊長遞來的水壺,咕冬咕冬喝了兩口,笑罵道:「特麼的,這幫傢伙跟狼搶肉似的,愣是沒讓老子的刀上見血。」
親兵隊長呵呵笑著,說道:「就這千八的建虜,傻愣愣地衝過來,被火槍就打得七零八落,哪還勞您親自動手?」
劉興祚輕輕頜首,感慨道:「還是遵化那場大戰過癮,就是衝殺、衝殺,不停地衝殺。哪裡有成隊的建虜,不管有多少騎兵,便擺開架勢衝上去砍殺。嘖嘖。」
「卑職想起來,也是興奮不已。」親兵隊長輕撫著戰馬,說道:「可惜,那匹戰馬受了傷,不能再陪卑職縱橫衝殺了。不過,這匹馬也不錯。」
劉興祚伸手拍了拍自家戰馬的馬頭,說道:「這傢伙陪了某多年,通了人性。某家想縱馬前沖,都不用挾馬腹,它便蓄力昂頭,象是能知道某的心思。」
望著一片狼籍的戰場,劉興祚感嘆道:「一仗一仗地打下來,感覺建虜是越來越差勁了。」
親兵隊長聳了聳肩膀,說道:「不敢拼命的話,在飛騎面前都是渣。」
劉興祚哈哈笑著,伸出手指點著親兵隊長,說道:「跟郭帥學的?渣,嗯,某也很喜歡這個字。」
親兵隊長撓著頭,笑道:「不知不覺就學會了,倒是忘了啥時候聽到的。還有『頂』,也滿有意思的。」
「我頂,我頂。」劉興祚笑得愈發暢快,「有意思,確實有意思。」
「啟稟將軍,步兵距此只有五里,飛飈營前鋒已經趕到。」一個傳令兵飛馬趕來,施禮稟告。
劉興祚點了點頭,說道:「馬上交接,讓他們照顧好傷員。命令部隊,準備出發。」
傳令兵領命而去,劉興祚伸手撫著馬頭,笑道:「看這傢伙,躍躍欲試呢!別急,馬上就走,到哪都有麥子吃。」
親兵隊長打趣道:「這幾天的伙食太好,會不會把嘴養刁了?」
劉興祚擺了擺手,笑道:「賣力馳騁,就算是給它們的犒勞好了。要說挑食,那倒不至於。」
說著,他翻身上馬,向著正在集結的騎兵趕了過去。
通化地區的建虜得到狼煙警報,很快就全部出動,趕來驅逐迎戰襲擾之敵。
但他們迎面碰上的可不是想像中的小股敵人,當先的千餘飛騎見敵人趕來,立刻退卻,同時給後隊發出信號。
近千建虜追殺而來,遭到了已準備好的兩千槍騎兵的集火轟擊,混亂不堪之際,劉興祚的三千飛虎營從三面發起了狂勐的進攻,一舉擊潰建虜。
雖然未能全殲這千餘建虜,但能逃出生天的不足一百,通化地區的建虜再無阻擋和作戰的能力。
這是戰前反覆商議後制定的作戰策略,儘量發揮火槍的殺傷力,飛騎則趁敵人混亂或撤退之時,發起衝擊,進行追殺。
相對於飛騎的訓練周期,槍騎兵卻是能夠隨時補充的,只要有戰馬,所有東江軍的將士可都是會騎馬的。
劉興祚率領飛騎和槍騎的混編人馬,又擺出前輕後重的陣勢,向前疾奔而去。現在,成建制的建虜應該只剩下駐守赫圖阿拉的三千人馬了。
儘管在兵力上,劉興祚的先頭部隊還占據著優勢。但要真正遭遇的時候,他還會採取同樣的打法,並不會馬上就與建虜進行硬碰硬的戰鬥。
如果是千餘敵人,先頭部隊可以比較輕鬆地吃掉或擊潰敵人。
如果是兩三千,劉興祚便會大踏步後退,利用後隊的步兵,給予敵人以突然而勐烈的打擊後,再壓上全部的騎兵。
要知道,整個前鋒部隊是分段出發,間隔行進,總兵力可是有兩個步兵營,兩個飛騎營,再加兩千槍騎兵的。
這是一個完全能夠獨立作戰的集團,建州的敵人加在一起,也能夠戰而勝之,不過是付出傷亡的大小而已。
而郭大靖所率領的萬餘人馬,則是為了對付從遼沉趕來的建虜援軍,同樣能夠戰而勝之,使建虜付出沉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