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形勢愈好,加三公(2/2)
戰略主動權已經牢牢控制在東江軍的手中,建虜連遭慘敗後,終於是在敗亡之路上越走越遠,難以回頭了。
「大帥。」親兵又急匆匆走進,稟報導:「祖大壽等一行人,將於今天傍晚趕到蓋州城。」
郭大靖挑了下眉毛,詫異道:「這麼快?」
隨即,他又笑了笑,說道:「快就快吧,反正也算是準備好了。」
說完,他讓親兵去召幾位軍官過來,準備一下晚上歡迎祖大壽等人的事情。
一場歡迎的便宴而已,主客之勢已分,郭大靖表示出熱情,也就夠了。至於祖大壽等人的前途是否光明,還是要靠他們在戰場上的表現。
………………
京城,皇宮。
乾清宮的偏殿內,擺放著遼東形勢的沙盤。這是郭大靖派人製做,由方正化獻上去的。
一目了然的敵我態勢,主要就是給崇禎這個軍事白痴看的,別再被那些文官忽悠了。
「嗯,光復海州後,建虜就剩鞍山驛這一個前哨陣地了。」崇禎站在沙盤前,看著王承恩把小紅旗插在海州衛城的位置,笑著說道。
首輔溫體仁滿臉堆笑,躬身道:「萬歲英明。只要攻下鞍山驛,遼陽、沉陽便在東江軍兵鋒之下,平遼指日可待。」
兵部尚書梁廷棟點著頭,說道:「東江鎮行文兵部,說是只等海城河冰融,便架設浮橋,占領海州衛城。因怕背水而戰,水師開入海城河戒備,確乃謹慎之舉。」
崇禎微微頜首,說道:「據方正化奏報,郭大靖用兵謹慎,很少行險。但朕看,並不是太過符合。跨海遠襲的遵化大捷,縱橫建州的大戰,郭大靖的膽子並不小嘛!」
「這個——」溫體仁說道:「到底還是年輕,偶爾衝動也是有的。」
「這樣的衝動,其他將領還是少了。」崇禎垂下眼帘,並不是很滿意,說道:「建虜如此兇悍,卻已經被東江軍壓制。亂民又有多強,剿之久矣,卻未見平定。」
溫體仁本著少說少錯的原則,把目光投向梁廷棟。這是軍事方面的問題,俺不懂,你快來給皇上講一講。
梁廷棟只好躬身奏道:「萬歲。亂民乃是流寇,又有眾多草頭王,如蝗蟲般四下遊蕩,官兵東追西趕,疲於奔命,難以一時剿除。建虜蝸據遼沉,東江軍圍攻較易。」
崇禎不置可否,只是發發感慨,心思已經在平遼滅虜上。建虜才是心腹大患,亂民流賊只是疥癬之疾,剿滅慢一些就慢一些吧!
「東江鎮春耕之後便要展開行動,近十萬大軍,所需的糧草物資已經自己解決了大半。」崇禎走到御椅中坐下,緩緩說道:「但還有些缺口,需要朝廷支援。」
溫體仁沉吟了一下,躬身奏道:「待河流冰融,漕運便能解運來糧食。五月有江蘇和蘇南的漕船,或可接濟東江軍。六月還有浙江湖廣……」
崇禎思索了半晌,開口說道:「那就等六月的浙江湖廣漕船運到,拔給東江鎮二十萬石糧食。」
和東江鎮現在的軍民數量相比,二十萬石真不算多。
但這已經是崇禎咬牙拿出來的,北方的那麼多人口,京城那麼多官員卷屬,還有其他邊軍,都張著嘴要吃飯哪!
溫體仁又躬身奏道:「萬歲既下旨意,或可讓漕船在天津卸糧,由東江鎮自己來船運走。」
崇禎點了點頭,說道:「可。」
從現在的形勢上,平遼已經很有把握,對於東江鎮,或者說對毛文龍和郭大靖的封賞,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溫體仁和毛文龍還算是老鄉,也想藉機結好,在外有奧援,他的首輔坐得更穩當。
「啟奏萬歲,遼東大捷,對東江鎮的封賞還未頒下,微臣躬請聖意。」溫體仁再次躬身。
崇禎輕撫額頭,甚是苦惱的樣子。
東江鎮打了大勝仗,他自然是喜悅和振奮,可這次數多了些,竟然有賞無可賞的煩惱。
等到遼東平定,難道還要封毛文龍為國公,或是流爵變世爵?
當然,如果真的能夠平遼滅虜,稱為蓋世奇功也不為過。
從建虜叛明到現在,死傷了多少人,光是高級官員就有數個督師和巡撫,總兵更是數不勝數。
崇禎現在是真的後悔在京城被圍攻時,倉促地封了滿桂為侯。以至於在遵化大捷後,不得不給毛文龍一個侯爵。
哪怕是個伯爵,他們也是欣喜若狂,現在的晉升空間也大了很多。
「難道要加三公?」崇禎皺起眉頭,緩緩說道:「毛文龍是武將,似乎不合禮制。」
在明朝的官制中,只有三個正一品的官,分別是太師、太傅、太保,被稱為「三公」。
三公負責「掌左天子,理陰陽,經邦弘化,其職至重」,雖然之後成為榮譽職銜,但依然是非常重要的。
明朝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文臣無生加三公者,惟贈乃得之」。意思是說文官活著,不可能加三公,只能是死後追贈。
但也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張居正,在死前九天被封為三公中排第一的太師。而在整個大明朝,也只有十個人在活著的時候享受到這個尊榮。
而且,三公是對文官的,一個武將的話,沒有先例,難免引起軒然大波。
溫體仁躬身奏道:「啟奏萬歲,嘉靖朝的周尚文,軍功卓著,官至大同總兵、右都督,連加至太保兼太子太傅。」
哦,武將加三公竟然還有先例?崇禎眨巴著眼睛,覺得這個好象可以啊,至少多了三個酬功的名頭。
周尚文征戰西北二十餘年,多次抵禦韃靼入侵,威名最盛,生前被嘉靖加太子太保,死後又被隆慶帝追贈太子太傅。
史稱:「終明之世,總兵官加三公者,尚文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