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以後,請多關照吧(1/2)
「嗯...」
原野慎司頭暈目眩的睜開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
嘴唇的乾裂和喉嚨的灼燒感很強烈。
這是酗酒後很常見的狀態。
酒精雖然也是液體,但補水功能很差勁。
其中的大部分水分都不會被吸收,反而會吞噬身體的水分排出。
雖然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但口渴的狀態令人難耐。
原野慎司習慣酒後吃些麵包,再喝一些熱水用來暖胃。
但很明顯今天有些喝過了些,也沒精力再去購買麵包。
畢竟赤木橫久雖然身體差了些,但因為在家中會社供職的原因,平時活躍在酒場的次數絕對不少。
再加上赤木平時的愛好活動。
為酒色所傷大概說的便是他了。
所以即便是原野慎司身體素質很好,也不免在對方的勸酒下喝多了些,將其喝倒後自己也已經差不多到了臨界點。
至於九生裕太——
只是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他便已經眼神迷離的不成樣子,趴在赤木橫久的肩膀說起胡話,臉色紅潤的簡直能滴出血來,拿著燒鳥的手都抖的晃晃悠悠。
如果是以這種狀態而登上手術台的話,那被他主刀的這位病人真是走了大運——家裡就可以著手張羅著收取殯禮了。
九生裕太自己也可以端上鐵飯碗,更不用再去擔心無力買車了。
總歸三人也算是許久未見,再加上舊友回歸故鄉的原因,便有感而發的多喝了許多。
甚至後來還在LINE上給島津真也打了視頻電話。
結果並沒有預想之中的勸酒訴說,對方反而隔著屏幕搬來酒品,孤身一人蹲在昏暗的田地里喝了起來,不停訴說吐槽著老家的各種生活。
至於為什麼是蹲在田地里,島津真也支支吾吾不肯說。
直到視頻畫面中出現了一道女性的身影,出現後便直接擰著島津真也的耳朵提了起來,他們才算是明白為什麼要在田地里喝酒。
在看的模糊不清的女孩道歉之間,視頻畫面也在中途被切斷開來,臨關掉之前還隱隱能夠聽到慘叫聲。
他們對於這種突發情況沒有介意,反而互相覺得更加安心了些。
再到後面赤木橫久和九生裕太渾渾噩噩,原野慎司將他們送上車結帳離開。
他記得自己因為電車搖晃而坐了計程車,剛下車想回公寓便遇見了真宮寺愛理。
視線模糊的時候聽到耳邊的呼喚。
然後就感覺除了那孩子之外,還有雙手臂攙扶住了自己。
再之後的事情...
記不太清楚了。
原野慎司輕呼出些許燥熱的氣息。
感受著目光中的強烈光芒,他不禁下意識的眯了下眼。
眼帘中天花板中間的燈光有些刺眼。
可能是因為他長時間閉眼不適應。
原野慎司能清晰感覺到頭頂有些涼意,但這股涼意滲出的水滴似乎在變熱,腦後也貌似枕在一個柔軟的物體上,靠的久了感覺比頭頂還要炙熱——但很舒服。
耳邊傳來似乎是腳趾摩擦地面的沙沙聲,還有股略有略無較為淺顯的呼吸聲音,以及鑽入鼻尖中熟悉的花香味道。
也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大概是百合花的汁液。
眼角的餘光望去,上面的偉岸勾勒出美妙無比的弧度,渾圓的形狀遮蓋了大部分燈光,還隨著身體的呼吸逐漸的起伏不定,這種動作幅度雖小卻很誘人。
因為目測一手握不下。
「原野桑,好點了嗎?」
溫柔又夾雜著關心的話語從上面傳來。
真奈美羽垂下臉頰看著他,耳邊的長髮順著肩膀披散,額頭還有幾縷順著目光一同垂下,在燈光下散發出棕黃色的光澤。
原野慎司將臉朝左邊一轉,貼合在白皙圓滑的大腿上,抿了抿嘴說道:「今天,沒穿黑絲。」
「但依舊很漂亮。」
他頓了下聲音又說了句。
能夠明顯感覺到女人的身體微顫了下,呼吸也比剛才更加急促了兩分,應該是被他剛醒來的兩句話給說的。
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原野慎司,感受著大腿內側的溫度愈發變熱,以及那細微髮絲緊貼著腿部的摩挲感,真奈美羽只是抿了抿下嘴唇,耳畔間默默悄然染上了一層紅曦。
「今天下班比較早,所以就換了睡衣。」
她解釋的聲音比剛才更柔了些。
原野慎司醒來便是熟悉的膝枕,並沒有絲毫躲避忌諱的嫌疑,感受著臉頰下方愈來愈熱的肌膚,也沒有半點想要挪開的意思,只是側著臉枕在上面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打了幾份工,但想必原本一定很辛苦。」
「已經辭掉兩份了,只剩下上午和下午。」
說到工作時真奈美羽的語氣輕鬆了些。
「可終究這還不是長久之計,不如還是提升一下學歷。」
原野慎司抿了抿乾裂的嘴唇,壓下眼前的暈眩開口說道。
「現在的我只想照顧好家庭,而且我已經到了這份年齡...」
真奈美羽的聲音停了下來,其中的猶豫已經很明顯。
「年齡在知識面前沒有障礙,有障礙的只是自身的遲疑。」
「可即便是我拿到了學歷,也很難再找到工作了...」
原野慎司聞言不禁沉默了下來。
真奈美羽也同樣沉默了下來。
實際上現在兩人的心中都很清楚,學歷確實是拿到穩定工作的敲門磚,但年齡也始終是個邁不過去的坎。
現在很少有會社招收女性員工,終其原因還是投入的培訓和精力,要遠遠大於男性的原工——不僅僅是女性顧家和生育,也有相當部分的歧視。
現行社會下並不像當初的泡沫時期了,哪怕是名校生也有無法就業的難提,島津真也就像是個很好的例子,當然也跟他本身的行業有關係。
而原野慎司作為早稻田大學畢業的名校生,至此只憑藉個人努力也未拿到心儀工作,這也是一個強有力的說明——雖然跟他不願意將就有關係。
無論如何,名校生已不值錢,或者說沒以前值錢。
更不用說出身不好又無本領學歷的人了。
讀書確實是提升自身階層的一個辦法,但每年畢業的名校生不知凡幾,在跨越階層的道路上死的則更多,這種鐵律只有極少部分人能夠打破。
總歸社會的資源還是有限的,新貴的出現勢必將老牌拉下,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在東京能夠擁有一份工作並不難,可擁有穩定又體面的工作便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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